窗外的夜色沉得像化不开的浓墨,偶尔掠过两声干脆的夏虫鸣叫。
屋里只点了一盏豆大的煤油灯,昏黄的光晕把两道依偎的身影拉长在斑驳的泥墙上。
“嗯……”
一声娇细的轻吟从枕间溢出来,尾音打着颤,像初融的春水。
“力道合适吗?重不重?”
男人的嗓音压得极低,粗粝中带着压抑的微哑。
“正好……再往下一点,腰那儿发酸。”
程晚晴整个人懒洋洋地趴在松软的棉褥上。
小巧的下巴陷在青布枕头里,只露出半张粉白泛红的脸颊,一双明眸半开半阖,舒服得像只被顺毛的猫儿。
路行野屈膝半跪在她身侧,结实紧绷的腿部肌肉隔着短裤顶在炕沿上。
短裤是程晚晴亲自给他裁的,天气越来越热,穿长裤多闷啊。
男人布满粗茧的大手顺着姑娘单薄的肩背匀速打圈。
掌心的温度隔着细滑的皮肉渗进去,把她紧绷了一整天,画样裁布熬出来的酸软肌理,一寸一寸缓缓揉散。
昏黄的煤油灯下,程晚晴坐在炕沿上算着工坊的账目。
她身子单薄,低着头时,后颈处拉出一道细白秀气的弧度。
路行野伸出宽厚粗糙的大手,一下下替她揉捏着僵硬发酸的肩背。
男人常年在地里和山里干重活,手掌宽阔结实,掌心的老茧蹭过她柔嫩的皮肤,带起一阵温热的触感。
路行野喉结滚了滚,黑沉沉的眼底泛着一股子热气。
小姑娘这一翻身,身上的粗棉布衣裳稍稍有些散,露出纤细白净的脖颈。
昏黄的小油灯映着她那张白里透红的脸蛋,随着轻浅的呼吸,整个人瞧着又软又乖。
他收回发直的视线,迎上她盈满笑意的双眼,嗓音比方才哑了许多:“你想拉扯张兰花一把?”
程晚晴心头一颤,笑得明媚又柔软。
这世上最踏实的事,莫过于身边这个人的懂得。
不用她多费唇舌去铺垫解释,他一眼就能看穿她心底那点主意。
“就这么由着我?你都不问问为什么?”
“不问。”
路行野粗糙的大手覆上她的脸颊,指腹在她滑溜溜的面皮上轻轻蹭了蹭,眼神温热得能把人给化了。
“我媳妇心善,做的事自有一万个道理。”
这一句话,像是一碗烧得滚烫的热茶,顺着喉咙一路暖进了心窝里,熨帖得程晚晴浑身骨头都发酥。
她心里甜得冒泡,仰着小脸,伸出一根白嫩的手指头,孩子气地在他下巴那层刚冒头的硬青胡茬上刮了刮。
刺刺的,痒痒的,逗得人指尖直发颤。
路行野眼底一暗,长臂一伸,干脆利落地把人一把捞转过来,严严实实圈进了怀里。
男人高大结实的身架压过来,把灯光挡了个大半,整个人像堵厚实的墙,将她牢牢笼在怀中。
“媳妇……”路行野低头凑到她耳边,声音沉得发哑,喷着一股热气,“工坊的事明天再去琢磨,眼下先多看看我成不成?”
程晚晴被他身上的热气熏得面颊通红。
她抬眼瞧着跟前这张轮廓硬朗、剑眉星目的俊脸。
路行野平日里在村里冷脸少言,可这会儿直勾勾盯着她,黑漆漆的眸子里全是滚烫的情意,瞧得她心口扑通乱跳。
她心尖发软,两只胳膊顺势环上他的脖子,小声嗔了一句:“就属你霸道。”
路行野嘴角扯出一抹笑,低下头,重重吻上了她的唇角。
这吻又实又沉,带着粗汉子独有的霸道与疼惜,把她嘴里的细碎哼声全给堵了回去。
程晚晴被他箍在怀里,手上渐渐失了推拒的力气,温顺地依着他。
屋里静悄悄的,只剩下两人有些发乱的心跳声。
“叫我。”路行野把脸埋在她颈侧,嗓音哑得厉害,圈在她腰上的长臂又收紧了几分。
程晚晴被他脸上的胡茬蹭得耳根发烫,眼里汪着一层水光,抿了抿通红的唇,顺从地低声唤他:“行野……哥……好哥哥……”
这一声又软又乖,尾音轻轻颤着,听得路行野心口狠狠一撞,只恨不得把怀里的人揉进自个儿骨血里护着。
他长臂一伸拉灭了炕头的煤油灯,顺势扯过厚实的大棉被,把两人严严实实地裹在了里头。
屋里彻底黑了下来,外头只有呼呼的风声,炕头上轻软的呢喃和粗沉的动静交织在一块儿。
直到后半夜,屋里才静下来。
路行野把她捞进怀里,掌心贴着她后背,轻轻的拍着,像哄小孩儿那样。
程晚晴像个寻温的幼崽,迷迷糊糊地往他怀里深处拱了拱,浓重鼻音的声音发哑,“老公……”
他低头亲了亲她发烫的脸颊,把被子往上拉,裹住她露在外面的肩膀。
“嗯,睡吧。”
路行野下巴抵着她发顶,清冷的眼眸越过窗棱,望向那棵老槐树模糊的轮廓。
像在清点什么东西。
随后收回目光,把怀里的人又搂紧了些,闭上眼。
窗外虫鸣响了两声,也静了。
知青院的柴房里,却是另一番光景。
男人的手在那片娇嫩的肌肤上掐了一下,声音带着笑:“这么热情?”
女人的声音又软又黏:“你不喜欢吗?”
他低头含住她耳垂,含混地笑了一声:“喜欢。”
两个人挤在黑暗里,喘息混着柴草的沙沙声。
门板被风撞了一下。
男人镜片后的眼眸眯起,抬头看了眼门缝。
外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月光铺在泥地上。
女人身子扭了扭,伸手缠上他的脖子:“怕什么,又没人来。”
他把怀里的人搂紧,动作浪荡揉捻,低头吻了上去,“没人来正好。
“唔,轻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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