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招待所时,刚过正午。
省城的天空格外晴朗,艳阳高照,透过阳台洒进满室明光。
天气热得厉害,高温把地面烘得闷沉沉的,连胶鞋踩在地上都发软。
两人在小店简单吃过午饭,又到街边买了些汽水、苹果和生活用品,赶紧回了旅馆。
“好热。”
程晚晴一进门就打开风扇,站在风口底下不想动。
她额前碎发被汗濡湿,贴在脸侧,小脸热得泛红,抬手扇了两下风也不顶用。
“媳妇,你把衣服换了,我去打水给你擦擦。”
路行野放下东西,拎起搪瓷盆转身进了洗手间。
等他端着水出来,瞳孔紧缩,呼吸一滞。
程晚晴已经换了一身。
吊带背心,一条裹着圆臀的小裤,正站在电扇底下吹。
莹白光洁的后背露在外面,修长细白的两条腿晃得人眼花,浑身泛着淡淡的光泽,散着一股香软的馨香。
她背对着他,头发松松散散挽着,后颈那一小片皮肤被风吹得微微泛红。
路行野眼眸暗了暗,盯着那身姿看了两秒,才开口:“媳妇,来。”
程晚晴看到他手里的毛巾,杏眸亮晶晶的,立马走过去。
人一刚靠近就被他掐着腰抱到腿上坐着。
“老公,热。”
男人身上烫得厉害,硬邦邦的肌肉像块刚出窑的砖,她扭着腰就想下来。
结果,“啪”一声,他抬手在她臀上拍了一下,不重,但响。
程晚晴脸一下子红了,眼眸里泛起一层水光,不可置信地瞪圆了看着他。
可对上他那双猩红浓稠的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好吧,还是老实点。
“乖,你别动,擦完就不热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扭。
再扭,他就不客气了。
路行野声音哑得厉害,一手箍着她的腰,另一手拧了毛巾,从她后颈开始,慢慢往下擦。
毛巾擦过的地方凉丝丝的,把身上的燥热褪散了些。
程晚晴舒服地眯起眼眸,小脸粉嫩嫩的,靠在他肩窝里一动不动。
看在他伺候得这么好的份上,就不计较刚刚打她屁股的事了。
路行野眼含笑意,看她跟被顺了毛的小奶猫似的。
擦完一只胳膊,换另一只。
等擦完,怀里的小姑娘已经松了劲,晕晕欲睡了。
他柔了眉眼,把毛巾搁回盆里,手却没松,依旧圈着她的腰,一动不动。
窗外省城的午后热烘烘的。
屋里却慢慢静下来。
风扇的嗡嗡声和两个人的呼吸混在一起,一深一浅,挨得很近。
直到怀里的小姑娘彻底睡熟过去,路行野才抱起人,轻轻放到床上。
早上她都没睡够,这会给她补补觉。
路行野趁着这会功夫,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清洗出来,又把屋里收拾了遍。
——
傍晚程晚晴睡醒,从带来的布包里掏出一卷牛皮纸、三角板、软皮尺和几支削好的铅笔,准备把一些要点和搭配重新过一遍。
屋中央那张结实的实木长方桌被她当成了临时裁床。
她把长发利落地挽在脑后,露出纤细优美的脖颈,微微躬着身子,手里握着铅笔,目光专注清亮。
手下的软尺在图纸上精准地比量着尺寸。
高腰的弧度、臀部的收紧曲线、膝盖处的收口比例,再到裤脚那极具张力的阔腿外扬走线,一笔一划,利落干脆,毫无多余的废线。
路行野收拾完屋子,靠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她。
橙色的夕阳,勾勒出她认真的侧脸,鼻梁挺翘,神情从容自若。
这一刻的程晚晴,整个人仿佛在发光,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
他看了好一会,转身去洗了盘苹果,用小刀仔细削掉皮,切成匀称的小薄块,盛在白瓷碟里,放在她手边,不出声,不打扰。
直到程晚晴放下笔,伸了伸懒腰,抬头就看到旁边的路行野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刚刚自己在忙,都忘记了他在旁边。“老公。”
“媳妇,喝口水,歇歇眼。”
他端着茶缸走过来,把温水递到她嘴边,顺手用竹签扎了一块苹果喂进她嘴里。
程晚晴正算着臀腰差的尺寸,就着他的手小口喝了水,嚼着脆甜的果肉,享受地眯起眼:“好甜,老公你也尝尝。”
路行野吃了一块,确实甜。
“明天再给你买点。”这年头苹果可是稀罕东西。
吃着吃着,男人又不老实了,高大的身子极自然地从身后贴了上来。
胸膛宽厚得像一堵墙,将她半圈在书桌与怀抱之间,粗粝的大手搭上她柔软的后腰,轻轻揉捏着替她缓解酸软。
程晚晴被他身上的热气烘得有些酥麻,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路行野,你老实点……手往哪儿搁呢。”
“这不是心疼你画得累么,给你按按。”
男人嘴上说得正经,呼出的滚烫气息却已经密密落在她后颈上。
对于一个常年在山里跑动、精力旺盛的汉子来说,这一天在省城干坐着,浑身那使不完的劲儿早就在骨头缝里憋得发慌。
偏偏怀里的小媳妇腰肢软得像柳枝,身上还散着淡淡的栀子花香。
路行野的眼神越来越暗,唇角贴着她的颈侧细细摩挲,带着惩罚性的力道卷过她敏感的耳垂。
程晚晴浑身一颤,手里的铅笔“啪嗒”一声落在牛皮纸上。
“唔……路行野……”她软了身子,转过身来推他坚硬的胸膛,脸上红云翻涌,“你又来……昨晚还不够?”
“不够,怎么够。”
路行野沉声打断了她未尽的抗议,长臂一收,轻而易举地将她整个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向那张松软下陷的大床。
在外面闲着也是闲着,这一身用不完的体力,横竖只能让自个儿媳妇来消耗了。
高大的身躯带着滚烫的压迫感覆下来,严丝合缝地将她锁在被褥深处。
“路行野,你又……”
程晚晴羞恼地去捶他的肩膀,却被男人反手扣住手腕,牢牢按在枕侧。
男人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含羞带俏的眸子,眼底翻涌的占有欲几乎要将人溺毙。
路行野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气息粗重而灼热:“乖,就这一回。”
他从回来开始就一直等着了。
现在......
“晚晚。”
“嗯~”
窗帘没拉严,一线夕阳的橙色暖光从缝隙里漏进来,落在她散在枕上的乌发上,也落在他绷紧的肩背线条上。
程晚晴被他亲得发软,抵在他胸口的手不知什么时候松了劲儿,指尖攥住他衣襟,随着他的呼吸一紧一松。
他贴着她耳根,呼吸粗沉,低声唤她的名字,像是怎么都唤不够。
好黏人。
程晚晴偏过头去,把脸埋进枕头里,又被他不依不饶地追回来,吻落在她眼角、鼻尖、嘴角。
后来天黑了,路边的灯亮起,白瓷碟里剩下的苹果块慢慢氧化出一层浅褐色。
屋里的动静还未停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