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那本该爽朗的天空,变得扭曲混乱,最中间出现一个深渊般的黑洞,正疯狂的盘旋吞噬这方世界的能量。
本应是肉眼看不到的魔法元素,凝为实质如绸带般,闪耀着各种元素特有的色彩,一股脑的被全数吞噬。
在向上攀登的时候,相互的元素有的会碰撞在一起。
一个个让人心悸的魔力风暴,不断的形成,可依旧逃脱不了消失的命运。
这种状态大概持续了一两分钟后,整个世界骤然变得黑暗,仿佛末日来临一般。
罗赛紧紧的抱着蒂娅,身体也在止不住的颤抖,这种情景已经不是生物能够理解和创造出来了。
天空一道道元素,穿透云层,不断碰撞,轰鸣声让所有的生灵的灵魂都感受到一阵阵的余悸,仿佛下一秒,整个天空都会塌陷一般。
每一秒都仿佛是煎熬,每一秒都不知下一秒自己是否能够活下来。
忽然间,云层翻滚絮乱起来,紧跟着一个横跨这个天际的法阵囊盖整个天空。
无数的魔法符文自然形成上下起舞,遍布的紫黑色闪电在法阵上噼啪乱舞。
一个个光点逐渐形成,足有上万,然后下一秒如流星般,四面八方散去,在下一秒天空即刻变成了原本爽朗的模样,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刚…刚才那是什么…”罗赛结结巴巴的问。
青年却依旧呆愣的望着天空,双拳紧握,一股股压抑到极致的力量不断涌出身体。
这股压力甚至让兄妹俩呼吸都为之停滞,就好像眼前站着的不是人,而是…
传说中可以毁天灭地的魔神…
“怎么可能…”
惊诧,疑惑,激动,感慨,期盼,愤怒,憎恨,思念……
无数情感交织在青年内心,表情却一直平静不变。
“哎…”
到最后终究是无力的闭上了眼睛,长嘘一口气。
也就在青年调整好状态睁开眼的时候,他已经看到因为自身忽然展现的紊乱压力,而口吐白沫晕过去的兄妹。
“他们是怎么了…”青年歪头看向肩膀的杂毛鸟。
杂毛鸟翻了个白眼,一副懒得理你的表情。
“呃…行吧…”青年应当知道了原因,抓了抓头。
弹指两个小光球,没入兄妹头顶。
“再说吧…”看着悠悠转醒的两人,青年在心里这么想着。
入夜。
青年伸了个懒腰,“溜达,溜达!”
花都。
圣龙帝国四都之一,处在帝国南方,是帝国重要的商业纽带地区,富庶程度比帝都还要强上一头。
这里气候适宜,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所以这里种植了花海和无数的果蔬,用于制作香水,妆品,酿酒等商业用途,也是帝国重要的粮仓。
因而整个城市一年四季花香酒香不断,也是众多冒险者集中极为紧密的都城之一。
位于花都,有一座比起城主府还要大上一倍有余的礼拜堂。
整个礼拜堂,通体纯白,每当入夜就会自然产生一种微光。
按照教会的意思就是,无论身处如何黑暗之地,神的荣耀与光芒都会扩散到那个地方。
此时,礼拜堂的内厅,一位身穿鎏金红色长袍的老人,挺拔站立,一座十几米青年的塑像屹立于后,目光深邃的看着趴在担架上的奥卡多。
“我不管你父亲跟那个脑袋被门挤了的教皇有什么私下交易,才会让你这个蠢货成为圣子备选!我只告诉你,你现在还能趴在这个内厅,而没被我扔在训诫所里,已经是我给他面子了!”
“况且,你到现在对我还有所隐瞒。除非是脑袋有病,要不然谁会当街对教廷的人动手?还异教徒,是不是在你们这群家伙眼里,反对你们的都是异教徒!”
“我…我…”
老人一摆手,“我也懒得听你解释什么,正好因为今天的事,也要去帝都一趟,顺便把你也带回去,省得留你在我这里丢人现眼。”
“那个…那个女孩是魔法体质…她…”奥卡西刚要说下去,就感觉扑天的压力袭来,本就虚弱的身体,当下脸色更是白了几分,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所以,你就动了那肮脏的念头,准备抓了那个女孩偷偷弄到帝都去,交给某个老不死的,换取对你的支持?就你这样的人也配成为圣子?”
奥卡西知道,如果真被绑着弄回帝都,那他这么辈子就完了。
他的脑袋疯狂的运转,可完全没有找到办法。
“不过,再怎么说当街杀害教廷的圣殿骑士,也不能这样就放过,还有竟然以先贤之名开玩笑的混蛋,那个家伙才是罪该万死!”
“对,对。”奥卡西赶紧附和。
眼前的红衣主教叫威尔士,在教廷中属于中立派系,不喜欢参与内部的权力争夺。
在他眼里,教廷就是服务于人民,传播神的荣光,让他们在神的指引下过上好日子,而并不是以神为名,却做着恶魔的事。
教廷现在内部混乱,派系严重。花都这种地方是一块流油的肥肉。
不仅人员密集程度不弱于帝都,其资源更是强于帝都,这种地方必然会成为各方争抢之地。
恰恰如此,不管谁来到这里,其他派系都不同意。
于是,想到了这位完全处于中立且又实力超群的红衣主教身上。
来到花都第一件事,并没有感激分派他顶这个肥差的教皇。
反倒是直接无差别的处理了,花都以及辐射到周边村镇,及中小城市所有的教廷违规人员。
当时,一车车的教廷之人被封印或废除修为,被流放到苦寒边境或是训诫所。
那一年,他的红衣主教衣袍上染满了鲜血,而这些鲜血也洗涤了一些肮脏的污秽…
“对个屁,你们没一个好东西!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混蛋成长起来后,掌握了教廷的权力,才会变成这样。”
威尔士对于现在的教廷异常愤怒,可根深蒂固的污浊让他也无力更改目前的情况,也没有与之匹配的力量。
“趁现在我还有些时间,把那人的长相形容一下,侮辱先贤之人,绝不能让他逍遥法外!”
“是一个十六七…十八九…二十几岁的男人…”
“………”
“………”
奥卡多说出这样一句对青年的形容后,整个内厅陷入了久久的沉寂。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威尔士的声音低沉却蕴含着火山爆发前的悸动。
“我…我真的想不起来了,他什么样子了,我…我…”奥卡多也慌了,他不知道如何形容,或者说完全已经没了参照物一般。
听对方这般说,威尔士的怒火反而慢慢咽下,他虽脾气火爆,但并非是愚蠢之人,否则也坐不上如今的位置。
正在的斟酌思考之时,身后传来磁性夹杂着玩味的语调:“我说,这么值钱的材料,干点什么不好,雕这个么废物杵在这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