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威尔士大人,就是那个家伙以先贤之名当做玩笑。”
这一刻奥卡西对青年不是憎恨,而是一种救命的感激。
九阶大贤者的怒火可不是他这种小家伙能承受住的,青年的意外出现正好可以改变让这位强者的目光转移。
威尔士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纹丝未动,内心却卷起滔天巨浪。
这里可是隶属于教廷的神圣大教堂,内厅外人更是不能随意出入。
就算进入,里面也有无数的禁制和警示魔法。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他的主场,这里的一切哪怕飞进来个虫子他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就算十阶的传奇级别的刺客进入这里,也会率先被他发觉。
有这个教堂对他的加持效果,同时面对两名传奇他也有自信,能够逼走对方。
可身后这个人是怎么回事,就好像原地蹦出来的一样。
没有任何的魔力波动,没有任何的斗气涌动,没有任何的气息存在。
甚至这一刻,如果不是他已经知晓身后有人,他感觉自己愚蠢的在跟空气斗智斗勇。
“难道是更强阶别的人…”可随即威尔士便否认了这个想法。
人类受寿命肉体所限,想突破传奇进入次神级所需要的资源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就算把现阶段人类第一大国,圣龙帝国的资源全部耗尽,也定能堆不出来几个。
况且,现阶段达到这个阶层的也就那几个长生种,以及那些个国家最核心的镇国强者,而他们有的属于完全中立,不问世事,处于大陆观察者的状态。
或者是,那种互相制衡,不可随意出手扰乱大陆正常发展,这些人都是有严重条约限制的存在。
一旦干扰超过某个界限,就会被群起而攻。
可身后这个是哪里蹦出来的,还是说他只是用了什么特殊的方法。
想到这里,威尔士已然决定动手,他不认为对方是个次神,而且次神级强者怎么会管这种鸡毛蒜皮的破事。
最高限制无非也就是传奇,而传奇的话,在自己的主场地,完全不虚。
况且,一旦交手,那些个城市里的家伙都会出现,到时候于情于理他们也都会站在自己一边。
想到这里,威尔士依旧没有动作,可握着法杖的手背已经青筋暴起,魔力也在以最快的速度聚集。
“挺大岁数,脾气怎么这么爆,而且还偷偷的玩这些小手段…”
听闻,身后青年这般说出话,威尔士也不再隐瞒,当下准备魔力爆发,先占的先机。
“我来这也不是砸场子,就不能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嘛,一把老骨头,还总是喊打喊杀的…唔,我说这绿葡哪卖的,味道真好!”
当青年把后半句话说出来,本来已经聚集好的魔法瞬间溃散一空。
而且威尔士的身体也完全不受控制,就这么慢慢转身,然后慢慢走到一旁的主位后坐下。
恐怖至极的强者!
无法言语的强者!
不可形容的强者!
他是谁!
冷汗,在坐到椅子上的那一刻,已经打湿了代表他身份的鎏金红袍。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又重新掌控了自己的身体。
也在此刻,威尔士看到了这名青年。
一身最普通的由亚麻布制作的衣裤,甚至裤腿的位置还有一处补丁。
个子大约五尺半,至于面容…
威尔士只是感觉他很年轻,但具体是什么样子,他完全形容不出来,就感觉,上一眼看完,下一秒就完全忘记一样。
“这样多好,别一天打打杀杀的。”青年对威尔士笑了笑,然后自顾自一屁股坐在地上,一粒一粒的将翡翠般拇指大小的绿葡往嘴里扔。
“使用律令!你是谁!”
“哟,竟然被你发现了。”青年丝毫没有避讳。
“人名就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可以,你愿意也可以叫我咪咪,旺财,我也不介意。”青年放下了白玉石篆刻的镂空雕纹果盘。
笨拙的扭动着身体,将自己一点点边摇晃边蹭着地面的将身体转了过去。
“……”威尔士沉默,言出法随的能力,一句话就把自己控制住,这种差距已经宛如天涧,已经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好一会才开口,语气却比起刚才平静了许多,“阁下这般的强者来到这里,来我这里是为何。”
“为他。”青年含糊不清的咀嚼着水果。
“我…我…”由于惊惧奥卡多连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现在他才知道,是惹到什么人,那是九阶大贤者的红衣主教一句话都能控制住的存在,而且看态度明显是来收拾自个的。
“这家伙,照实让人讨厌。本来吧,我也懒得管,毕竟这种事太多了,不过…”
青年话锋一转,“不过啊,我想到了一些事情。”
“当初的路走的太难了,如果有人愿意帮我们一把该多好,可一直都没有,我们就一直这么磕磕绊绊的走过来。”
“我从来不认为,路上的阻碍是推动前进的动力。在我看来阻碍就是阻碍,是令人讨厌的东西。如果可以一帆风顺,傻子才愿意翻山越岭。”
“所以,我就在想,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可以少些人走我们的老路。”
“这话还怎么说呢?”
青年又丢进嘴里几颗果子咀嚼着,果皮破裂流出的汁水溢满整个口腔,好吃的的让青年眯起了眼睛。
“我无法保证某些人一辈子的路,但却可以保护他一小段路。”
“我并不需要被保护的人知道是我做的,也不需要让他们知道后对我如何感激。我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权当…”
“权当帮一下,当年的我们,希望这一次小小的助力,可以让他们原本崎岖艰难的道路,稍微好走那么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