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褴褛,头顶还冒烟的希羽拿出了几个酒坛子。
“给你带的礼物。”
泰诺希尔开心的笑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搓破了其中一坛的酒封。
浓郁扑鼻的酒香立刻四溢散开,“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罢指尖一道绿枝逐渐伸展,沉入酒坛底部。
转眼间,那酒便消失一空,泰诺希尔也是满足的打了个酒嗝。
“味道真好,这些精灵天天就知道给我供奉水果什么的,而且她们的酿制的酒水一点味道都没有。”
“如果那些精灵知道他们一直敬仰的树神是这副模样,恐怕惊的下巴都要掉了。”希羽失笑。
“他们不会知道的。”泰诺希尔恢复了原本端庄的模样,“我的里世界只有你们才能够进入,而我的树魂也只有你们能够看到。”
说完身后那个树还配合的晃了晃。
“我吃光了,还有没有!”小菲把这个空罐子放在泰诺希尔面前。
“没了。”
“没了?怎么可能!你那么大的个头,就这么产那么点蜜糖?”小菲满脸的不可思议。
“没有就是没有!”泰诺希尔漫不经心的又打开了一坛酒,把手指伸了进去,慢慢的品着。
“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吃!”小菲气呼呼的走上前。
“你猜对了!”
“啊啊啊,气死我了,我要跟你决斗!”
“吃我的东西还要跟我决斗?这样,你叫声姐姐,我就再给你一罐!”
“不可能明明是我先被孵出来的!我才是姐姐!”
“我都生存多久了,你跟我比?”
“怎么比不了!我还是炎煌不死鸟呢!”
这种情况,希羽早已遇见,每次都会这样。
一个是永恒之树的树魂,传说是这片浩瀚世界中第一个诞生的生命,由它开始才成就了整个世界所有的生命。
另一个是火元素界的炎煌不死鸟,每到一定岁月就会轮回重生。
希羽也不过是误入到那个世界,然后磕磕绊绊的无意中拿走未孵化的炎煌之卵。
然后,一个被希羽孵化,另一个被他重新种下得以重生。
从某种方面来看,希羽与她们的关系还挺复杂。
当然了,她们是不会承认的,但心里怎么想就不得而知了。
都是自己世界里最顶级的存在,所以如果有一个与自己平级的家伙当做自己的妹妹,那是非常有面子的一件事。
所以,每次相遇都会就这个问题展开相当深入的讨论。
不过,往往都没啥结果。
希羽无奈的摇摇头,不再理会争论不休的两人,随手在戒指里掏出一坛酒,走向那一片墓地。
“好久不见了,你们也喝一杯吧。”
戒指一闪而逝,地上出现了十一个碗,以及一些平凡无奇的小菜。
“你们也去看看老朋友吧。”希羽轻声说道。
“好的,主人。”不知何时在希羽身后出现了一大一小两个的女孩。
大的一身黑色祭司服饰,脸被兜帽盖住看不清面容,只有一些黑发从帽兜里垂落。
小的那个,娇小可爱,明媚动人,白发白瞳,身穿白色祭司服,一只小手还拉着高个女子的手。
希羽轻轻颔首,那两个女孩原地消失不见。
希羽也是把散落在地上,已经瘪下去的亚麻布整齐叠好放在了一边。
盘膝而坐,希羽把碗都斟满了,然后举起面前那个酒碗与另外十个碗一一碰杯后,一饮而下。
“最近的乐子还真不少呢,我跟你们说…”
希羽说的越来越多,喝的也越来越多,眼睛也越来越红,隐约间,他似乎看了十个虚影静静坐着正微笑的看着他。
泰诺希尔外,一黑一白两个光球从树干里飘出。
一边的正坐在树根吃豆子的银辉并没有发现。
白衣女孩四处看了看。
“来了…”清冷的声音,从黑袍女人的兜帽里传出。
一道璀璨如流星的豪光转瞬即至。
光芒散去,一把通体嫩绿仿佛是无数的翠枝揉捏而成,镌刻满是紫金符文的长弓出现在它们眼前。
弓弦微微颤抖发出一阵阵嗡鸣。
“我们也找个地方叙叙旧吧。”说着两人一弓也原地消失不见。
不一会一个精灵妹子骑着白虎气喘吁吁的跑来了。
看到银辉就跟看到了希望一般,带着哭腔跑了过来。
“老师,苍穹忽然飞走了,我一直追,但是追到这里连气息都不见了,怎么办啊。”说着那个可爱的精灵妹子已经急的哭出了声。
“没关系,我的孩子。只是叙旧,晚一些会回来的。”银辉满脸慈爱的摸了摸精灵妹子的小脑瓜。
“真的吗,老师!苍穹会回来的?”
“当然,我的孩子,你可是它选中的人呢。”
“那我就放心了。”轻轻的按了按自己的胸口稳定了一下情绪,“叙旧?”
似乎反应过来了精灵妹子眨巴着翠绿的双瞳,满是不解。
“叙旧。”银辉肯定的点点头:“跟与它曾经一起浴血奋战过的伙伴们叙叙旧。”
………
花都。
约定战斗并没有打响,银斧所有人都聚集在冒险公会,某个抢救室门前。
面容悲戚,暴怒,疯狂压抑着自己内心的仇恨。
抢救室内,梅尔丽胸口,腹部,两处被刺透的伤口。
内脏被侵入的斗气毁坏的一塌糊涂,尤其是胸口那一剑,斗气的波及使得心脏都出现了一些裂痕。
这种伤势完全是必死的,可她胸口那个吊坠闪烁着绿色的光芒,一缕缕生命能量涌入梅尔丽身体,使她一直吊着最后一口气,才让她撑到救援来临。
就算是专职治疗者,在消除体内存留的斗气后,面对这样的伤势也是束手无策。
“水晶冰棺!”
透明棺材横空出现将梅丽尔封在其中。
妖精扇动着翅膀落在冰棺上,“就先这样锁住她的最后一口气。”
“可是会长大人,就算这样也坚持不了多久啊。”治疗的祭司看了眼冰棺里的梅尔丽说道。
“放心吧,已经有厉害的家伙给她上保险了,我估计不差应该会有人出手的。”
“那,那如果不出手呢?”
“那便,听天由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