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93年10月初。
总长办公室。
李书堂兴冲冲地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两摞厚厚的文件。他把文件放在办公桌上,拉开椅子坐下。
“钟哥,两处校区的永久校舍全盖完了。”
李书堂笑着指着左边那摞文件道:“这是博斯理工大学校区的验收报告。四大学院的教学楼全部竣工,内部装修也做完了。
之前在平房上课的学员,前天已经分批搬进新楼。实验室、实训场地的设备全部验收合格。”
他又指着右边那摞:“这是弗里曼特尔军校的。海陆炮三院的实训场地铺设完毕。苏文轩那边拨了专款,设备采购没卡壳。”
钟途闻言也高兴起来。翻开最上面的一份报告,看了一眼签字栏。各项开支列得清清楚楚。
“这笔光学仪器的采购,弗里茨·默勒验过货了?”钟途指着其中一行。
“验过了。全是从德国弄来的高精度透镜,直接装进军校的实验室。”李书堂回答。
钟途满意地点头把报告合上。
“那就两日后办落成典礼。”钟途说,“九月的新生开学季过了,新生开学典礼就免了,直接挂牌。”
李书堂拿出记事本,拔出钢笔:“钟哥,你不担任一下这两所学校的职务吗?”
钟途考虑了一下。
“嗯,那就弗里曼特尔军事联合学院,我兼任校长吧。”
钟途看着桌上的地图。
“至于博斯那边的综合理工大学,我就不挂职了,只以总长身份去参加落成仪式就行了。”
李书堂在旁边点头。他明白这安排的用意。军校涉密,握在最高长官手里最稳妥;民用大学放开,有利于百花齐放。
“师资抽调办妥了吗?”钟途问。
“办妥了。”
李书堂翻开另一页,“各厂区、营地的骨干已经到位。轮教制度推行下去,底下人没话说。客座专家的排期也排满了。鲍尔、严知礼、贝尔他们都排了课。”
钟途点头。
.....
两日后。
弗里曼特尔往东20公里,大片荒地上建起了一座封闭校区。
外围围墙上拉着铁丝网,每隔五十米设一个警戒哨岗楼。
弗里曼特尔军事联合学院。
操场上站着整齐的队列。
前排是各陆海炮兵部队举荐筛选的现役官兵,大概 600 多人。
后排是从综合理工大学选拔来的理科顶尖应届生,大概200 多人。两边人数不多,总共加起来都不到 一千人。
陈铁、赵虎、石勇等驻军高级军官坐在台下第一排。
赵虎压低声音对石勇说:“这帮小子有福气,入伍不久就可以直接进学堂摸枪炮。”
石勇没转头,眼睛盯着台上:“钟哥花大价钱砸出来的。都是大家从各部手里面挑出来的尖子生。谁要是敢偷懒,我直接收拾了。”
陈铁笑着在旁边插话:“海军的人不用你们操心。谁敢在课堂上打瞌睡,我把他绑在鱼雷上发射出去。”
钟途走上台,揭开校牌上的红布。
台下三人立刻闭嘴,坐直身体。
钟途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学员。
“今天军校校舍竣工落成挂牌。”
钟途的声音通过扩音喇叭传遍操场。
“你们坐在这里,不是来镀金的。未来,西澳的海防、军工,以后全靠你们自己造、自己守。”
台下一片肃穆。
“洋人的技术我们学,但不能一辈子靠他们。核心技术必须攥在自己手里。”
钟途停顿了一下。
“我们的本土澳洲是一个大岛,我们的海岸线很长,所以注定以后会大力发展海军。海军力量是我们的中坚。
你们记住,如果你们守不住海上,被别人打到本土,那你们将是整个澳洲的耻辱。
你们的背后是近千万的华人百姓,你们没有退路,必须赢。都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校长!”
陈铁盯着前排的海军学员,这些都是他手底下挑出来的尖子,以后全是指挥官的苗子。
他盘算着等这批人毕业,新造的军舰正好下水,直接拉上去练手。
“保密条例不是摆设。”
钟途严肃地看着台下的学员。
“你们在这里学到的每一个数据,每一张图纸,都关系到前线将士的命。谁要是把这些东西带出校门,就等着上军事法庭吧。”
台下的学员挺直了腰板。
典礼结束,学员们开始解散上课。
钟途走下台,去教学楼旁听。
一间教室里,一名从一线调来的海军军官正在讲授夜间作战火力运用。
钟途从后门走进去,坐在最后一排。
教官转过身,看着台下的学员:“如果敌舰在夜间突袭,探照灯被毁,怎么测距?”
一名学员站起来:“靠曳光弹修正弹道,或者用预设的射击诸元盲打。”
教官点头:“坐下。实战中没那么多时间给你们算数,全靠平时的肌肉记忆……”
教官讲的全是实操,没有废话。这正是钟途定下的“一线资深军官轮教”制度。
听了二十分钟,钟途起身离开,没有打断授课。
下午。
钟途和李书堂坐上火车,前往博斯城。
两地相距一百六十多公里。火车跑了三个多小时才到达校区附近。钟途下车换乘马车前往校区。
博斯城东北30公里处,是一片新开辟的荒原。
西澳公立综合理工大学建在这里。
钟途下了马车,走进校区。
四大分院的教学楼分开排列。
他先去了冶金实验室。吴冶山正带着几个学生在看高炉模型。
“炉温控制是关键。”吴冶山指着模型上的刻度,“差十度,出来的钢材就是废铁。你们以后去钢厂,眼睛得盯死温度计。”
钟途没进去,站在窗外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向船舶实验室。
严知礼在黑板上画船体线型图。他时不时用英语和几个学生交流图纸上的细节,一来锻炼学生们的英语水平,另外也是国外的舰船知识有些也要用到英语。
化工实验室里,沈钦安手里拿着一本手抄笔记,正在讲解反应釜的温控流程。
“硝化工艺,错一步就是粉身碎骨。”沈钦安敲着桌子,“别以为在学校里做实验就能掉以轻心。”
最后,钟途去看了配套的教学医院。
一路上,路边站满了人。全日制青年学生和晚间班次的工厂技工看到钟途到来,兴奋地纷纷驻足观望。
最前面站着几个穿着工装的汉子,手上全是老茧。他们是工厂里的老技工,白天干活,晚上来进修。
钟途微笑着走到他们面前。众人纷纷开始围拢过来。
“钟总长好!”“总长好。”
钟途笑道回道:“你们好啊,大家都辛苦了。”
“你们都能识字了吗?”钟途问。
一个汉子忙不迭激动的连连点头:“识字了。图纸也能看懂大半了。”
“好。”钟途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把理论补齐,以后车间里的事,你们自己就能挑大梁。”
汉子闻言用力点头。
钟途转过身,看着人群。
“各位,相信不用我说,你们也知道华人在世界上的地位。各国列强都看不起我们华人。
但现在我们西澳,为什么他们不敢来惹我们?就是因为我们工业强大、团结。”
“我们有强大先进的海军。有能征善战的陆军。有勤劳勇敢的华人百姓们。你们说,我们对比列强差在哪?我们一点都不差,大家说对不对?”
众人纷纷鼓掌回应道:“对,钟总长说的不错,我们不比谁差,洋人能做到的,我们也能做到……”
钟途等众人兴奋了一会之后。抬手往下压了压。等所有人安静下来,然后才继续道。
“西澳的工业要扎根发展,缺不了你们。”
“工厂里的机器,医院里的手术刀,全靠你们去接手。所以你们要好好学,学成回去好好建设我们的家园。你们说好不好?”
“好!”
没有继续长篇大论,说完后,钟途挥挥手向众人告别后。便继续往前走。
……
傍晚。
返程的火车上。
车厢里只有钟途和李书堂两人。
钟途看着窗外倒退的景色。
两套教育体系搭起来了。
相信用不了几年,本土的工程师、军医、指挥官就能成批培养出来。
外籍技师和军官的技术牵制,到那时就能彻底甩掉。
钟途收回视线。
桌上放着一份新送来的军械局报告。
周慎那边,新式机关炮的图纸出来了。
钟途拿起报告,翻开第一页。
上面画着一个复杂的供弹结构。
报告上写着:“口径定为37毫米双管速射机关炮,设计目标理论射速每分钟两百发。现阶段自研弹链供弹结构尚未攻克。
只能临时采用重力式弹匣装填,受单匣容量限制,一次最多装填8发,持续火力存在明显短板。”
钟途看着图纸上的供弹结构。
30毫米机关炮,这是用来对付鱼雷艇的杀手锏。
远程鱼雷如果一旦暴露。欧美列强很快就会仿制,狼群战术迟早会出现。
只有密集的弹幕,才能把那些小艇撕碎在半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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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段演讲只能写成这样子了,本人文采不行,将就着看吧大家。
这只是交代当初建这两座大学的过渡章节而已,不喜欢的可以不看,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