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阿普比庄园,午后的阳光将书房烘得暖融融的,但气氛却有些凝滞。
克雷登斯坐在沙发上,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亚历山德拉,巴尔干之行,我一个人去。”
亚历山德丽娜正要开口反驳,就看见克雷登斯眼里带着罕见的严肃:“你马上就要开学了。霍格沃茨相对来说更安全一些,而且有邓布利多在,你能接触到我们无法从外部获取的信息,尤其是关于格雷女士,以及霍格沃茨内部可能隐藏的其他线索。寻找冠冕的踪迹,需要里应外合。”
他顿了顿,声音放缓了些,却更显坚定:“而且,那片区域……你知道的,并不太平。默然者的力量在某些时候是一种保障,但我不希望你涉险。我去探查,效率更高,也更隐蔽。”
亚历山德丽娜抿紧了唇,她明白克雷登斯话中的分量。
开学在即,她确实无法长时间离校,而霍格沃茨图书馆、有求必应屋,以及那位神秘的格雷女士,都是亟待探查的目标。
克雷登斯的能力足以应对大多数突发状况,独自行动反而更为灵活。
她最终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但你必须答应我,随时保持联系,有任何发现或遇到任何危险,立刻通知我,或者……直接让菲尼克斯带你回来。不要硬闯。”
“我答应你。”克雷登斯点了点头,“我会小心的。只是先去初步探查,不会贸然深入。”
事情商定后,克雷登斯的行动很快。他简单收拾了一个行囊,带上必要的魔药和防护道具。
第二天拂晓,天色微熹,克雷登斯便准备出发。
他没有选择飞路网或门钥匙,这些魔法旅行方式更容易被追踪或留下痕迹,而是决定依靠幻影移形和麻瓜的交通方式结合。
尽可能低调地前往,那片位于现在的塞尔维亚和阿尔巴尼亚交界处的广袤森林,这个他们初步定下的森林。
亚历山德丽娜将他送到门口,晨雾尚未散尽,沾湿了她的鬓角。
“一切小心,舅舅。”她再次叮嘱,眼神里满是担忧。
克雷登斯轻轻拥抱了她一下,低声道:“照顾好自己。霍格沃茨那边,就交给你了。”
说完,他后退一步,身形在原地旋转,瞬间压缩消失,只留下一丝细微的空气爆鸣声。
亚历山德丽娜站在原地,望着他消失的方向,久久没有动弹。
花园里的玫瑰依旧娇艳,露珠晶莹,但她心中却仿佛压上了一块石头,为克雷登斯孤身前往未知险境的旅程而悬心。
接下来的几天,亚历山德丽娜一边整理着开学用品,一边更加专注地研究笔记本上关于魂器的所有推测,尤其是拉文克劳冠冕可能具备的魔法特性以及隐藏方式。
她给几位信任的朋友写了信,隐晦地打听霍格沃茨里关于幽灵们,特别是格雷女士的传闻。
她也在等待。等待克雷登斯的消息。
直到开学前五天,一只风尘仆仆的猫头鹰才终于带来了克雷登斯的第一封信。
信纸带着森林的潮湿气息和一丝极淡的、难以辨明的魔法残留。
「亚历山德丽娜:
我已抵达阿尔巴尼亚北部森林区域。此地魔法气息混杂,古老而晦暗,确有黑魔法活动残留的迹象,但极为隐蔽。
询问了一些当地巫师,确有关于‘林中之光’和‘神秘宝物’的古老传说,指向森林深处一片神秘的沼泽地带。
初步探查,该区域有强大的迷惑咒和保护魔法痕迹,手法…很符合他的风格。但核心区域难以接近,似乎需要特定条件或媒介才能触发或进入。
未见冠冕实体,无法确定是否仍在此地,或已被转移。我会继续在外围观察,尝试寻找更多线索。一切安好,勿念。
另:此地黑巫师活动比想象中频繁,需警惕。
霍格沃茨见。
克雷登斯」
亚历山德丽娜反复读了几遍信,指尖摩挲着信纸上“神秘沼泽”、“保护魔法”、“特定媒介”这几个词眼。
克雷登斯找到了线索,证实了阿不福思听来的传闻并非空穴来风。
那片森林确实很有可能有伏地魔活动过的痕迹,冠冕很可能真的曾在那里藏匿过。
但“难以接近”、“特定媒介”这些词也意味着危险和未知。
她提笔想立刻回信,叮嘱他千万小心,不要强行突破那些保护魔法。
但最终,她只是将信仔细收好。
克雷登斯知道分寸。而现在,她需要做的,是准备好重返霍格沃茨,从另一个方向从城堡内部,从幽灵口中,从那些尘封的记载里,去寻找打开这把锁的“钥匙”。
窗外,天色渐晚。亚历山德丽娜拿起自己的魔杖,轻轻点在摊开的霍格沃茨地图上,目光锐利而坚定。
新的学期,注定不会平静。
而猎捕魂器的征途,已经从这片古老森林和千年城堡的两个方向,同时悄然开始了。
九月的风吹拂着霍格沃茨特快列车的车窗,玻璃上凝结着细密的水珠,映出亚历山德丽娜专注的侧脸。
她靠在车厢角落,膝盖上摊开一本从星空图书馆拿出的《时间与空间的相互作用》,但目光却时不时飘向窗外飞速掠过的景色。
她给克雷登斯回了信,但是猫头鹰一直没有回来,这让亚历山德丽娜还是有着不小的担忧的。
“亚历山德丽娜?”一个熟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抬头,看见格蕾丝从车厢门口探进头来,身后跟着丽兹和赫敏。
“嗨,亚历山德丽娜,你在看什么呢这么入神。”格蕾丝笑着走进车厢,在她旁边坐下。
丽兹和赫敏也跟着进来,分别找地方坐好。
亚历山德丽娜合上书,挤出一个微笑:“没什么,随便看看。”
她不想让朋友们知道自己的担忧,尤其是关于魂器和克雷登斯的事情。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舒服吗?”丽兹关切地问道,她敏锐地察觉到亚历山德丽娜的异样。
亚历山德丽娜摇摇头:“可能是没睡好。”
格蕾丝笑兮兮地说:“新的学期说不定有很多好玩的事情呢,不知道今年的新生有几个会早早就被家里骗了分院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