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敏也跟着打趣道:“说不定还有新生以为斯莱特林都是大坏蛋,打死也不想被分进去呢。”
大家被她的话逗笑,车厢里的气氛轻松起来。
然而亚历山德丽娜只是勉强扯出个笑容,心思仍在克雷登斯身上。
九月的风裹挟着湖畔的湿润气息涌进车窗,亚历山德丽娜望着窗外飞掠而过的农田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包里那封克雷登斯从阿尔巴尼亚寄来的信。
信纸边缘还沾着些许潮湿的泥土,像是他曾踏过森林里的晨露,这是他用猫头鹰捎回的第二封信,依然没有确切的坐标,只提到“沼泽深处的石墙”、“月相最圆时的磷光”,以及一句让她心头一紧的“这里的黑魔法印记,与魂器上的手法有几分相似”。
随着火车的前行,窗外,霍格沃茨也在夜色的影影绰绰中显现。
亚历山德丽娜望着那熟悉的剪影,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了些,但指尖仍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封来自阿尔巴尼亚的信纸——克雷登斯的字迹被水汽晕开了一角,隐约可见“磷光”“石墙”几个单词,像某种未解的谜题。
“快看,是海格!”赫敏突然指着窗外欢呼,丽兹和格蕾丝也凑过去,车厢里顿时又热闹起来。
亚历山德丽娜勉强勾起嘴角,却在对上赫敏好奇的目光时迅速收敛了心神。
她不能冒险让任何人察觉异常,尤其是关于魂器的事,克雷登斯信中提到的“黑魔法印记”与伏地魔的风格相似,这意味着冠冕可能仍藏在那个沼泽深处,而保护它的魔法或许比他们想象的更棘手。
当列车缓缓驶入站台,亚历山德丽娜起身整理了一下校袍,最后瞥了一眼那封信。她决定,等夜深人静时再仔细研究。
此刻,她需要集中精力应对新学期的挑战,同时寻找机会接触格雷女士,那个知晓冠冕秘密的幽灵。
亚历山德丽娜站在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前拥挤的站台上,四周是喧闹的人群、此起彼伏的笑声与惊呼声,新生们被老生们簇拥着,神情中夹杂着期待与不安。
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魔法的味道,让她恍惚间又想起了自己初到霍格沃茨的那一年。
但这一次,她不再是那个懵懂的新生。
她微微侧头,目光扫过站台尽头那辆由夜骐牵引的黑色马车,车体庞大而神秘,车身在昏暗的暮色中泛着微微的哑光,仿佛从梦境中驶来。
那几匹夜骐,优雅、修长,周身漆黑如墨,眼睛却如同燃烧的紫水晶,正安静地垂着头,等候着乘客。
亚历山德丽娜的目光与其中一匹夜骐短暂交汇,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眸仿佛穿透了时间与空间,让她心头微微一震。她下意识地攥紧了书包带,指尖传来微微的刺痛,提醒她自己正身处现实之中。
“哇——”格蕾丝忽然拉了拉她的袖子,指向那辆缓缓驶来的马车,“那是……夜骐?我听说只有见过死亡的人才能看见它们!”
“真的假的?”赫敏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顺着格蕾丝的视线望去,但映入她眼帘的,却只是一辆普通的、空荡荡的黑色马车,“我怎么什么都看不见?”
“因为你们没见过死亡。”亚历山德丽娜轻声说道,声音平静,却透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沉重。
丽兹闻言,惊讶地转头看向她:“你……你见过?”
亚历山德丽娜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依旧停留在那几匹夜骐身上,它们正迈着沉稳而优雅的步伐,拉着马车穿过站台,所经之处,地面似乎都泛起一层几不可察的寒意。
她记得很清楚,她魔力暴动之后,和克雷登斯去了中东救援她的老父亲,看着叛军和政府军交战,还有代表团的人和救援的人,当时死的可不止一个。
所以,现在的亚历山德丽娜就成了在场的,这些温室中的花朵们之中为数不多,能看见夜骐的人。
“我见过。”她终于低声回答,语气平静得近乎淡漠,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所以我能看见它们。”
格蕾丝倒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靠近了她一点:“那一定……很可怕吧?”
。”亚历山德丽娜没有否认,她迎着格蕾丝担忧的目光,轻轻点了点头:“但也是成长的一部分。”
赫敏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虽然没再多问,但眼中的好奇与敬佩显而易见。
丽兹则小声嘀咕:“我真希望自己也能看见……感觉好酷。”
“酷?”格蕾丝瞪了她一眼,“那可是死亡的气息,丽兹!”
“我只是说,能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很特别。”丽兹小声辩解。
此时,新生们已经排好了队伍,准备登上黑湖上的船只,而老生们则三三两两地朝着夜骐马车走去。
亚历山德丽娜与格蕾丝、赫敏、丽兹一起,随着人流迈步向前。
当她靠近夜骐时,那股独特的气息更加明显了,一种介于尘土、死亡与魔法之间的味道,仿佛它们并非活物,而是从某个被遗忘的时空裂缝中走出的影子。
她站在马车旁,仰头看着其中一匹夜骐微微低下头,眼眸中映出她模糊的轮廓。
那一瞬,她仿佛感受到一种无声的共鸣,一种跨越生死界限的理解。
“它们很美,不是吗?”格蕾丝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敬畏,“虽然看起来有点吓人。”
“它们是忠诚的。”亚历山德丽娜低声回应,“只要信任它们的人,它们便会守护到底。”
赫敏仰头看着那些优雅的身影,忍不住感叹:“我真希望有一天我也能看见它们。”
亚历山德丽娜没有接话。她知道,那种“看见”的资格,不是魔法赋予的,而是生命本身的重量。
她收回目光,转身踏上马车,转头望向已经黑暗的天空。
霍格沃茨城堡的轮廓已经清晰可见,塔尖矗立仿佛在向归来的学子们伸出欢迎的手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