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灵看鹿归曦心不在焉的样子，走近：“小曦，你在等师父？”
鹿归曦：“乌姨！你见过我师父？”
乌灵摇头：“没有！”
鹿归曦：“……乌姨我有件事想问你。”
“小曦，你说！”
“你们今日吵架，是因为我吗？”
乌灵欲言又止，最后长叹了口气，再次摇头：“不是！和你没关系。”
鹿归曦沉默，显然是不相信乌灵的话，他们下午说的话，指定和君寂渊没有来宴会有关。
乌灵岔开话题：“小曦，及笄礼快乐啊！万两好像在叫我，我先去了。”
鹿归曦看着乌灵逃似的背影，金万两突然从背后窜出来：“小师妹，我娘这是干什么呢？被鬼追了！”
“被你吓得。”
金万两摸摸自己的脸，自言自语道：“被我吓的，不可能吧！我长得也不丑。”
时砚白他一眼：“闭嘴吧你！”
金万两：“……”
时砚看着鹿归曦问道：“小师妹，大师兄让我问你收拾好了吗？你才刚醒不久，又来回折腾，早点回去休息。”
鹿归曦冲着他点点头：“好！”
深夜，鹿归曦和众人告别之后，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最后无奈，她盯着床顶数礼物，数到第十七份的时候，一道黑影盖到她脸上。
鹿归曦猛地睁眼，手已经召唤出了灵墟剑，看清那张脸之后，激动道：“师父！你大半夜的……”
君寂渊没说话，拎着她的后领子往上一提。
鹿归曦眼前一花，脚下一空，再落地的时候，入眼是一片灰蓝色的空间，一眼望不到头。
君寂渊背着手，站在她不远处。
鹿归曦打量着周围，开口道：“师父，这是你的空间领域？”
君寂渊：“嗯。”
鹿归曦眨巴眨巴眼：“您大半夜不睡觉，把我拎到您空间领域里来……”
君寂渊转过身，递给她一枚储物戒：“你的及笄礼物。”
鹿归曦接过来，神识往里一探，倒抽一口凉气。
储物戒里七八九级法器符箓堆成山，丹药也多少七级以上的，九级最多码成墙，极品灵石堆成小山……里面随便拎一件出来都够买半座城。
鹿归曦把神识收回来，干巴巴道：“师父，你这是把全部的家当都给我了？”
“没有。”
“那这些是什么？”
“攒的。”
“你管这叫攒的？师父你实话告诉我，你是不是把哪个门派的库房搬了？”
君寂渊沉默：“都是正经来的。”
“正经来的能攒这么多？”
“平日无事，随手炼的，攒的时间长了，就多了。”
鹿归曦：“……师父，你也是混沌灵根？和我一样！”
君寂渊：“嗯。”
鹿归曦把储物戒攥在手心里，低头道：“师父，你是不是要出远门？”
君寂渊没有立刻答，抬手在虚空中凝结出一张地图，开口道：“西漠。”
鹿归曦沉默半晌后，再次开口：“师父，你是来跟我告别的吧。”
君寂渊没有否认，也没有点头，他手一挥，鹿归曦的面前瞬间出现自作栩栩如生的山谷。
鹿归曦：?( o?o)
君寂渊看着鹿归曦一脸呆滞的表情，嘴角微微上扬：
“空间领域，基础是空间之力！你那个银月印记能调动空间之力，但你现在只会锁人，正在的空间之力运用好，是可以移山造海，创造出一个属于自己的小世界。”
只见，君寂渊心念一动，山谷内出现了一座湖泊，碧波粼粼，水光潋滟。
“小曦，你现在还是元婴初期，空间领域才刚领悟，到后期空间领域的范围会随你的修为提升，逐渐扩大。”
“锁人只是最粗浅的用法，真正打起来，真正的空间领域能压人，把你对手锁在你的领域里，随你掌控……弹指之间，能让人神魂俱灭，亦可伤人于无形。”
鹿归曦转头看向君寂渊问道：“师父！你能跨越虚空，也是因为空间领域？”
君寂渊点头：“对。”
“那空间领域还能做什么？”
“很多。”君寂渊抬手，眼前的灰蓝色空间一变，鹿归曦面前一层浓浓的灰雾。
君寂渊往灰雾里一划，周围凝成一道细细的刃，薄得透明，边缘泛着银光。
空间刃切进灰雾里，雾面裂开一道口子，又很快合拢。
鹿归曦：“这是空间刃？”
君寂渊点头：“嗯，不过真正的空间刃是透明的，你来试试。”
言下之意，为了让你看清楚，现在的空间之力是模拟的。
鹿归曦：“……”
话不多说，鹿归曦抬手周围的气息凛然一变，在她周围凝结成无数道空间刃。
她学着君寂渊操控着空间刃，往灰雾的方向一推，谁知道，那无限的刀刃，飞出去还没两米远，像压了火的炮，散了。
鹿归曦表情石化，怔在原地，显然是没有料到，自己的空间刃会出师未捷身先死。
空气中寂静两秒。
君寂渊咳咳两声，忍住笑：“还可以！”
鹿归曦窘迫道：“师父！”
君寂渊不再看她，“慢慢来！”
紧接着，鹿归曦又尝试了几次，最终在第二十次的时候，她将空间刃发射了出去，给灰雾开了个不明显的口子。
君寂渊默不作声的改教她怎么把空间领域收放。
鹿归曦试了几遍，灰雾随着她的意念往外铺，又往里收，铺到一丈宽的时候。
君寂渊开口：“行了！今天就到这吧，再铺你撑不住。”
鹿归曦停下来，看着君寂渊的背影，欲言又止道：“师父，你又要走了吗？”
君寂渊沉默：“嗯。”
气氛逐渐变得沉重起来，鹿归曦看着君寂渊的背影，突然开口，问出那个她以为一直不会问的问题。
“师父！二师姐曾经跟我说过，她在灵墟秘境见过你！见过你和一个跟我长得很像的女子在一起，看着关系匪浅，怀里抱着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
君寂渊的背脊绷直，双手藏在袖中，握成拳，没有接话。
鹿归曦逼问道：“我是那个婴儿，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