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曼顺着张大鹏手指看过去，走过去弯腰翻了翻，里头果然是崭新的被套、床单，还有一床棉胎，都还包着塑料纸没拆封。
她直起腰来，嗔了张大鹏一眼，那眼神里带着点埋怨，“你们男人会什么？这些活儿哪是你们干的？还是我帮你铺上吧。”
说着，也不等张大鹏答应，弯腰就把那个编织袋提了起来，拎着就往屋里走。
“哎，小曼嫂子，我自己来就行......”张大鹏在后头跟着，有些不好意思。
柳小曼头也不回，走得飞快，“行了行了，你跟在后头就行了。大鹏，你住哪屋？”
“楼上。”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楼。
张大鹏走在后头，看着前头柳小曼的背影。她拎着袋子往上走，身子微微前倾，碎花褂子下头的腰身显得格外细，臀部圆润的轮廓随着步子轻轻晃动。
张大鹏看的直咽口水。
说实话，这样的嫂子，谁不想得到呢。
上了楼，张大鹏推开东边那间屋的门。
这是他以前住的房间。
门一推开，两人都愣了一下。
屋里头干干净净的，没有一丝灰尘，床板上空空荡荡的，可墙角那张老式的三屉桌擦得锃亮，窗户玻璃也透亮透亮的，地上连根草刺儿都没有。
柳小曼走进去，四处看了看，奇怪道：“这屋收拾得这么干净？张保德一家住了这么些日子，没住这屋？”
张大鹏也纳闷。
张保德一家四口挤在这院子里，按理说房间应该不够住才对。自己这间屋子在楼上，朝南，冬暖夏凉的，他们怎么会空着不住？
张大狼张大虎那两个小畜生，还能放着好房间不睡？
他脑子里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潘玉娘。
是潘玉娘。
肯定是她。
她住在这个家，天天挨打受气，可她心里头还记着这是自己的屋子。
她拦着，不让张保德父子住进来。
她每天都上来打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等着自己有朝一日能回来。
张大鹏站在门口，看着那间一尘不染的屋子，胸口那股闷劲儿又上来了，堵得慌。
“婶子......”他在心里头默默喊了一声。
柳小曼没注意到他的神色，已经放下袋子，开始拆那些塑料纸了。
她一边拆一边念叨，“你这被子买得还行，棉花得絮厚实点，回头冷起来可快。这被套得先洗一水再盖，不过今天来不及了，先凑合着，改天你拿下来，我给你洗了。”
两人一起把被子铺好，枕头也摆上。柳小曼又伸手把被面抻了抻，让那些褶皱都平了，这才直起腰来，满意地点点头，“行了，这样睡着才舒服。”
她转过身，看着张大鹏，眼神里带着点笑意，“大鹏，往后这就是你的家了。你一个人，得把自己照顾好。”
张大鹏点点头，“我知道，小曼嫂子。”
两人下了楼。
张大鹏走到那两口大桶旁边，弯腰捞了两条肥的鱼，用草绳子穿了，又回屋拿了一包银针。
“走吧，小曼嫂子。”
柳小曼看他提着鱼，又要开口推辞。张大鹏抢先道：“别推了，这是给福贵哥补身子的。你刚才帮了我那么大忙，我要是不表示表示，我心里头过不去。”
柳小曼张了张嘴，终于没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那行，走吧。”
两人出了门，张大鹏把院门带上，往东边走去。
夜色已经完全黑透，所以也不怕村里人看到说三道四。
不过，一点光也没有，柳小曼还是挺害怕的。
走着走着，柳小曼下意识就抓住张大鹏胳膊。
“大鹏，我害怕，拉你一下啊。”
张大鹏胳膊一僵，柳小曼的手抓在上头，温热的，软软的，隔着薄薄的衣裳，那温度直往他肉里钻。
他喉结动了动，想抽开，又觉得不合适，就那么僵着往前走。
“小曼嫂子，没事，你拉着。”
柳小曼得到允许，心里头高兴，抓着他胳膊的手又紧了几分，踏实得很。
夜路黑灯瞎火的，她一个女人家，一个人走是真害怕。可这会儿拉着张大鹏，那点害怕就散了，心里头反倒生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安稳来。
走着走着，他身上那股子男人味儿就一阵一阵往她鼻子里钻。
不是那种汗酸臭，是干净的、热乎乎的，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
柳小曼的心跳莫名快了几拍，脚下不知不觉就往他身边又靠了靠。
胳膊贴得更紧了。
张大鹏步子僵了僵，没吭声。
柳小曼感觉到他没躲，胆子便大了些，又往他身边凑了凑。
起初只是手臂贴着，后来半个身子都依偎了上去，软软地靠着他走。
张大鹏心里头那个急啊。
这么一个香喷喷、软乎乎的大美女贴着自己，能不急吗？
他二十好几的大小伙子，血气方刚的，胳膊肘碰到的那团软绵，隔着薄薄的衣裳，那温度直往肉里钻。
他喉结滚动好几回，浑身的血都在往脸上涌。
终于忍不住，小声开口道：“小曼嫂子......那个......不用靠这么近吧？路上也没什么东西......”
黑暗中，柳小曼抬起头，那双眸子亮晶晶的，带着点笑意，又带着点别的什么。
“咋了？嫌弃嫂子了？”她声音软软的，像春天里刚化开的河水，“黑灯瞎火的，我害怕嘛。你一个大男人，让我靠靠怎么了？”
张大鹏憋得难受，喉结滚了又滚，终于忍不住开口：“哪儿能嫌弃嫂子啊。主要是......嫂子身上太香，我......我一个大男人，对我来说是折磨......”
柳小曼听了，脚步顿了顿，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是吗？我看看你有多折磨。”
话音刚落，她的手便从胳膊上滑下来，顺着手臂一路往下。
张大鹏浑身一僵，脑子里“嗡”地一下，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她的手软得很，热得很，五根手指纤细柔软，却像五把小钩子，一下子勾住了他所有的魂魄。
张大鹏眼睛瞬间瞪大，身体僵直得像根木桩子，连呼吸都停了。
“小曼嫂子，你......你这是......”张大鹏话都说不利索。
柳小曼自己也心脏砰砰直跳，手像被烫了似的缩回来，可缩到一半，又停住了。
她低着头，黑暗里看不清她的脸色，可那微微颤抖的肩膀，那急促的呼吸，什么都藏不住。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幽幽叹了口气。
“大鹏，没想到你这么......”
“可惜，嫂子没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