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没福气，把张大鹏震的不要不要的，恨不得当场把柳小曼摁到墙上，然后......
不过，他还是忍住。
虽然天色这么黑，四周都是邻居。
但凡声音大点，就能把四周邻居惊动。
忍忍......
张大鹏深吸一口气，赶紧把柳小曼手拿出来。
“咳咳，小曼嫂子，我们快走吧，福贵哥等不及了......”
柳小曼抿了抿嘴，只好点头，“走吧。”
柳小曼这回没再拉张大鹏的胳膊，只是挨着他走，两个人之间隔了半拳的距离，不远不近的。
很快，走到柳小曼家门口，张大鹏总算松口气。
柳小曼家门口挂着盏昏黄的灯泡，光线从门缝里漏出来。
张大鹏跟在柳小曼后头进了院子，一眼就看见堂屋的门敞着。
张福贵坐在八仙桌旁边，正伸着脖子往外张望。
桌上摆着几个碗碟，上头扣着盘子保温，旁边还搁着半瓶白酒。
“大鹏来了！”张福贵一见他就招呼。
“快快快，进来坐，菜都快凉了！”
张大鹏干笑一声，迈步进了堂屋。
桌上的菜比昨天简单些。
一盘炒鸡蛋，一碗炖豆腐，一碟腌萝卜，还有一小盆青菜汤。
可八仙桌正中间那个大盘子里，清清楚楚摆着一条红烧鱼，鱼身煎得金黄，浇着酱油色的汤汁，上头撒了把葱花，看着就香。
张大鹏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他昨天送给张福贵的那两条鱼里的一条。
本来是给张福贵补身子的。
没想到人家没舍得吃，昨晚请自己吃了一条，今天又上桌一条。
张大鹏心里头说不出什么滋味，脸上的笑收了收，把手里提着的两条鱼往旁边盆里一放，语气里带着点不高兴，“福贵哥，昨天给你们的鱼是让你补身子的，你怎么又给我吃了？我今儿又带了两条过来，你让小曼嫂子明天炖了，你好好喝点汤。”
张福贵搓着手，笑呵呵地说：“嗐，我一个人吃啥不是吃。你来了，总不能光让你啃咸菜吧。再说了，这鱼是你送的，我借花献佛，也不算破费。”
“福贵哥，你这话就不对了。”张大鹏坐下来，把鱼往张福贵那边推了推，“你这身子骨虚，得多吃鱼吃肉。我年轻力壮的，啃咸菜也长个儿。这鱼你留着，明天让小曼嫂子炖了，你一个人吃，别给我留。”
张福贵还想推让，柳小曼在旁边接了话：“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大男人推来推去的，像什么话。大鹏，你福贵哥让你吃你就吃，明天那两条鱼我炖了给他补，亏不了他。”
说着，她把扣着的盘子一个个掀开，又从厨房端了碗热腾腾的米饭过来，往张大鹏面前一放，“快吃，忙活一天了，肯定饿坏了。”
张大鹏确实饿了。
中午在镇上就吃了碗面，下午又折腾了一下午，这会儿闻着饭菜的香味，肚子咕噜噜叫了两声。他也不再客气，端起碗来扒了一口饭，夹了块豆腐塞进嘴里。
张福贵在旁边坐下，拿起那半瓶白酒，拧开盖子，给张大鹏面前的杯子倒了个满
“来，大鹏，咱们喝一个！”张福贵端起自己的杯子，笑呵呵地举过来。
张大鹏看着面前那杯酒，傻了眼。
昨天就是这杯酒，把自己灌得晕晕乎乎，差点就......今天又来？
张福贵怕不是还跟柳小曼一个主意，想把自己灌醉，借种吧！
他下意识看了柳小曼一眼。
柳小曼正端着碗往他这边走，看见张福贵倒酒，脸色顿时就红了，狠狠瞪了张福贵一眼。
“福贵，你干啥呢！”柳小曼把碗往桌上一搁，声音里带着几分恼意，“大鹏今天来是给你看病的，你别把人往死里灌。”
张福贵被媳妇一瞪，憨憨一笑，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带着点不以为然：“嗐，就喝两杯，又不搭噶。大鹏年轻，酒量好，两杯酒还能醉？不耽误事儿。”
三个人一边聊天一边吃。
期间，柳小曼把张大鹏要回房子的事儿跟张福贵讲了。
张福贵听得哈哈大笑，端起杯子又跟张大鹏碰了一个，“大鹏，行啊你！连村长都奈何不了你了。看来你是真出息了！”
他灌了口酒，抹了把嘴，脸上的笑慢慢变成了感慨，“大鹏，你现在房子也要回来了，以后好好挣钱，早点娶个媳妇，生个孩子，日子就好起来了。不像我......”
他说到这儿，声音忽然低了下去。
“不像我，这辈子怕是没指望了......”
堂屋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柳小曼夹菜的手顿在半空，脸上的笑也僵住了。
她慢慢放下筷子，看了张福贵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只是低下头，睫毛微微颤动。
张大鹏知道，这家伙又想到生孩子的事儿了。
可不能让他继续想下去。
张大鹏赶紧端起酒杯，冲张福贵举了举，“福贵哥，你说啥呢！快吃，吃好了我给你看病。你别担心啊，我现在医术可厉害了，高低给你治个差不多！”
张福贵抬起头，看着张大鹏那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勉强笑了笑：“大鹏，我知道你是好心。可我这病......县医院、市医院都去过了，大夫都说没希望。你......”他顿了顿，像是怕伤了张大鹏的面子，把后半句咽了回去。
张大鹏知道他想说什么。
你一个半路出家的，连行医资格证都没有，能比大医院的大夫厉害？
他也不恼，只是笑了笑，把最后两口饭扒进嘴里，放下碗筷，抹了把嘴：“福贵哥，吃好了没？吃好了我给你看看。”
张福贵见他说得认真，也不好再推辞，把碗里剩下的饭吃了，也放下筷子：“吃好了。”
张大鹏站起身，看向柳小曼，“小曼嫂子，搭把手，把福贵哥扶到床上，我给他看看。”
柳小曼应了一声，赶紧站起来，绕过桌子去扶张福贵。
两个人一左一右搀着张福贵进了里屋。
张福贵在床上躺好，柳小曼给他垫了个枕头，让他半靠着，后背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