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刻，万翼天使展开双翼。
圣黯双极域扩张。
领域内，暗影面加速，圣光面净化负面状态。
重力压制被削弱。
天使赞歌响起。
清冷的圣歌回荡在庄园上空。
五尊眷族的气息同时稳定下来。
嗜血屠夫一刀劈碎数十道剑气。
紫焰苍狼低吼一声，进入紫焰狂暴。
紫火暴涨。
速度陡然提升。
它几乎化作一道紫色闪电，直接绕过重力供奉的压制范围，骨尾如鞭，狠狠抽在对方护体灵光上。
砰！
那名供奉后退数步，脸色微白。
“这畜生还能爆发？”
话音未落，幽煌魂使已经借幽影之遁从他脚下阴影里浮现。
锁灵领域展开。
幽蓝魂火缠上他的神魂防御。
那名供奉瞳孔一缩。
“魂体系！”
他立刻催动护魂玉。
可赵权身后，万翼天使羽翼轻轻一震。
虚空折跃。
它瞬间出现在那名供奉侧面。
没有使用灭世圣裁。
只是圣暗两色光芒交织，直接切断了他与镇龙盘阵法的加持连接。
嗜血屠夫抓住机会，一刀斩落。
咔嚓。
骨裂声响起。
那名供奉当场跪倒。
另一名剑修供奉刚想救援，鬼如来已经挡在他面前。
舍利金身亮起暗金佛光。
剑气斩在鬼如来身上，火星四溅，却没能破开金身。
鬼如来双手合十。
黑莲法相暴涨。
“苦海无边。”
低沉佛音落下。
数道扭曲佛影从四周围住剑修供奉。
剑修供奉连斩七剑，斩碎六道佛影。
可第七道佛影从背后扑来，将他整个人撞飞出去。
卫廷岳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赵权！”
他上前一步，沉声喝道。
“这里是京城卫家。
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赵权冷笑一声：“事情都到这个地步了，说这些还有意义吗？
想要我停手，可以，你们自裁吧。”
卫廷岳冷声道：“不可能。”
赵权点头。
“那就继续。”
卫廷岳眼中怒意翻涌。
“你以为卫家真怕你？”
他抬手，体内灵力爆发。
卫家嫡传寒魄术在他手中完全不是卫凌霄能比。
空气中的水汽瞬间凝结成大片冰晶。
寒气扩散，整座主楼前广场都覆盖上一层寒霜。
同时，他背后浮现出一柄寒魄长戟。
长戟落入手中，冰蓝色符文一层层亮起。
卫廷岳是A级。
也是卫家明面上仅次于卫崇岳的实战强者之一。
他一步踏出，寒魄长戟横扫。
冰寒灵力瞬间将紫焰苍狼逼退。
嗜血屠夫上前挡住。
刀戟碰撞。
轰！
气浪炸开。
嗜血屠夫后退半步。
卫廷岳也手腕一震。
他心头一沉。
一尊眷族，竟能正面挡住他的寒魄长戟？
就在这时，赵权抬头，看向主楼最高处。
那里，卫崇岳终于出现。
他拄着黑木手杖，站在露台上。
身后是卫家镇龙盘投射出的青铜龙影。
他的目光越过战场，落在赵权身上。
“够了。”
卫崇岳开口。
声音不高，却压过整个庄园的战斗声。
所有卫家人精神一振。
家主出手了。
只要卫崇岳出手，局面就会不一样。
卫廷岳也立刻后退，将战场交给卫崇岳。
赵权看着露台上的老人。
“卫凌霄呢？”
卫崇岳没有回答。
“赵权，你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
今晚到此为止，卫家可以给你补偿。”
赵权道：“补偿？用你们的命给我补偿便不错。”
卫崇岳眼神微冷。
“赵权！！你太狂妄了！”
“我有狂妄的资本。”
两人的对话很简单。
却让整个庄园的气氛继续下沉。
卫崇岳缓缓抬起手杖。
青铜龙影发出低吼。
A+级强者的威压真正铺开。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到底凭什么敢追到卫家！”
赵权没有再说话。
他抬起右手。
掌心竖瞳缓缓睁开。
同时，云岫庄园上空的夜色，忽然暗了下来。
不是乌云遮月。
而是整片天空像被某种庞大存在从背后覆盖。
阴沉。
压抑。
沉默。
下一刻，一只眼睛在云层中睁开。
然后是第二只。
第三只。
第十只。
第一百只。
密密麻麻的眼睛，在阴云之中不断蠕动、睁开、闭合。
它们大小不一。
有的如井口。
有的如湖泊。
有的只是一道细小裂隙。
但每一只眼睛，都带着同一种冰冷注视。
沉冥千目！
这一次，不再是掌心竖瞳。
也不再是单独一道瞳影。
赵权真正释放了它的部分本体。
整座云岫庄园的天空，瞬间陷入不可名状的阴影之中。
那些蠕动的眼睛在阴云里层层叠叠，仿佛一片活着的天幕。
卫家年轻一代躲在地下避难区，通过监控看到这一幕。
有人当场脸色惨白。
有人捂住眼睛发出惨叫。
有人只是看了一眼，便浑身发抖，跪倒在地。
卫明峥站在监控屏前，嘴唇没有半点血色。
他终于明白，卫凌霄为什么会怕。
这种东西，不是靠嘴硬就能面对的。
卫清鸢强行移开视线，声音发涩。
“别看那些眼睛！”
主楼前。
卫廷岳也脸色剧变。
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被无数根细线勾住。
内心深处最不愿回忆的恐惧，正在被一点点拖出。
卫崇岳抬头看着天空。
这一次，他面对的不再是虚影看到的投射。
而是真正降临在京城上空的千目异相。
哪怕他已经有心理准备，此刻心中依旧掀起巨浪。
“这到底是什么……”
他低声自语。
青铜龙影在沉冥千目的注视下，鳞片一片片暗淡。
镇龙盘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赵权站在庄园中央，声音平静。
“卫崇岳。”
“这是最后的机会，自裁，你们或许还能死的体面一些。”
……
云岫庄园三公里外。
调查总局临时封控区。
数十辆黑色特勤车停在山路两侧。
A级封锁器已经架设完毕。
监察组、快速反应队、技术监测组全部到位。
纪明庭亲自坐镇。
他原本以为，今晚最麻烦的会是卫家和赵权之间的冲突烈度。
只要控制住能量外泄，不让普通人察觉太多，不让山林被毁，这件事就还有回旋余地。
可当天空暗下来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想错了。
技术组的监测仪器全部报警。
“副局！”
一名技术员声音发颤。
“异常精神压迫源正在扩散！
覆盖范围已经超过二十公里！”
另一名技术员盯着屏幕，脸色惨白。
“不止。
还在扩张。
瞳影投射面积已经超过上千平方公里。
能量性质无法完全识别。
恐惧类、精神类、规则类都有反应！”
纪明庭猛地抬头。
远处的京城夜空，像被一片巨大的阴云吞没。
而阴云之中，无数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哪怕隔着三公里。
哪怕他们佩戴了精神防护器。
所有人还是感到了一股发自灵魂深处的寒意。
一名年轻调查员只是抬头看了一眼，立刻低下头，脸色苍白。
“那是什么东西？”
没人回答他。
因为没人知道。
纪明庭站在封控车旁，手里的保温杯被他不自觉攥紧。
他原本以为，赵权再强，也只是一个拥有多尊强力眷族的年轻人。
可现在，他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程度，可能远远超出了总局最初的判断。
那片天幕不是普通异能。
也不是普通召唤物。
如果这种东西真正失控，影响的就不只是卫家庄园！
也不只是京城超凡圈！
纪明庭看着远处无数蠕动的眼睛，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平稳。
“通知方定海和林素衣。”
“最高级别预警！”
“还有，立刻联系西北大戈壁那边。”
旁边的调查员一愣。
“副局，总局长那边现在可能联系不上……”
纪明庭沉声道：“那就一直呼叫！”
他看着天空中的千目异相，喉咙有些发干。
“告诉他们。”
“京城这边，可能出大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