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府内——】
【曹清漪的寝殿早已被打成一片废墟,残垣断壁间多股力量正在激烈碰撞,轰鸣之声响彻了整个城主府。】
【院中,十几名黑衣蒙面的杀手正结成阵势,配合居中一人围杀曹清漪。】
【地面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余名城主府护卫的尸体,伤口渗出的血液泛着诡异的紫黑色——皆是中毒的迹象。】
【显然,府中早有内应,这番暗杀蓄谋已久。】
【那领头的杀手亦有元婴初期修为,交手不过数合,曹清漪已辨出对方身份。】
【“邱天阔,你敢与我曹家为敌,就不怕我将此事呈报真灵仙朝?”曹清漪声音冰冷,气息却隐隐紊乱,唇色微紫,显然也已中毒。】
【原来这领头之人,正是蛟龙帮的副帮主邱天阔,与她同为元婴初期。】
【只是邱天阔的根基远不如她深厚,若非她身中剧毒,早已将其压制。】
【此事起因,是曹清漪前些时日处置了一桩私贩禁药的勾当,斩断了邱天阔一条重要的财路——至少表面看来是如此。】
【而这禁药的炼制,需要大量童男童女的生命本源,如此人神共愤之事,曹清漪自然毫不犹豫地亲自带人剿灭。】
【邱天阔狞笑一声:“曹清漪,此乃你我私仇,休拿仙朝压人,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话音未落,他袖中陡然飞出一物——那是一枚漆黑如墨的骨钉。】
【骨钉长约三寸,通体缠绕着腥秽血气,带起凄厉鬼啸,直射曹清漪的眉心!】
【“丧门钉!”】
【曹清漪瞳孔微缩,身形疾退,同时双手结印,周身泛起冰蓝光华。】
【一道凝实的寒冰屏障瞬间在她身前成形。】
【叮——!】
【丧门钉钉在冰障之上,竟如腐骨之毒,冰层迅速蔓延出蛛网般的黑纹,嗤嗤作响,转眼侵蚀了大半。】
【与此同时,四周那些黑衣杀手齐齐祭出了法宝——锁链、毒幡、飞针、阴雷、火符,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杀网,从四面八方罩向曹清漪。】
【她清叱一声,本命法宝玄冰珠自眉心飞出,悬于头顶,洒落万千冰晶。】
【寒气所至,地面凝结成霜,数道袭来的锁链与毒幡竟被冻在了半空。】
【但邱天阔显然有备而来,见状冷笑,翻手又取出一面赤红小幡,迎风一展——】
【幡面涌出滚滚血雾,雾中隐现无数扭曲面孔,发出无声的哀嚎。】
【血雾与玄冰珠的寒光相触,竟发出烙铁入水般的刺响,彼此侵蚀消磨。】
【曹清漪脸色更白了几分,这血幡明显是克制冰系法宝的邪物。】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于玄冰珠上。】
【珠身光芒暴涨,化作一轮冰蓝皎月,月华倾泻,将迫近的血雾逼退数丈。】
【可就在此时,她身形一晃,毒气已然侵至心脉。】
【邱天阔抓住这瞬息的破绽,丧门钉再度祭出,此次竟一分为九,化作九道幽影,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曹清漪眸中寒光骤亮,不顾剧毒,强行催动全身法力,施展本命神通,玄冰珠轰然炸开一圈冰环——】
【“冰魄环!”】
【环光所过,院中草木尽数冰封,三名躲闪不及的黑衣杀手直接被冻成冰雕,随即碎成齑粉。】
【丧门钉的九道幽影亦被震散大半。】
【然而这一击也让她气息骤减,嘴角溢出一道黑血。】
【邱天阔虽也被冰环扫中,胸前凝结厚冰,却仗着修为硬抗下来,眼中杀意更盛:“强弩之末,看你还能撑几时!”】
【他正要再催动血幡,却听曹清漪冷冷道:“你真以为……我毫无准备?”】
【她忽然抬手,将一枚深蓝色符箓拍在了地上——“玄冥重水符!”】
【符箓碎裂的瞬间,整座院子的重力陡然暴涨了十倍!】
【地面轰然塌陷,所有杀手身形一沉,动作顿时迟滞如陷泥沼。】
【“居然是玄冥重水符!”邱天阔也脸色大变,手中血幡险些脱手。】
【这玄冥重水符乃是高阶符箓,由化神修士亲手炼制,其中蕴含着一丝法则之力。】
【曹清漪趁机身形飘退,指尖连点,七道冰锥自虚空中凝成,朝着七名杀手的咽喉射去!】
【噗噗噗——七人应声倒地。】
【但她也已到了极限,身形摇晃,几乎站立不稳。】
【邱天阔大怒,狂催法力挣开重水束缚,丧门钉与血幡齐出,化作一道红黑交缠的凶光,直扑曹清漪心口!】
【就在这生死刹那——】
【一股磅礴如山的威压骤然降临,笼罩了整个院落。】
【下一瞬,一道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邱天阔身侧,仿佛早已立于彼处。】
【邱天阔惊悚地侧首望去——只见来人抬手,一掌轻按在他的天灵之上。】
【邱天阔瞳孔骤缩,连惊呼都未及发出,头颅便寸寸龟裂,如摔碎的陶器。】
【他的元婴欲遁,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死死锁在颅中,挣扎不过一息,便如泡影般溃散湮灭。】
【砰!】
【他躯壳僵直倒地,再无生机。】
【目睹这一幕的曹清漪浑身剧震。】
【她抬眸望去,模模糊糊看清了来人的面容——曹睿德。】
【“父亲……您终于回来了。”】
【话音未落,她眼眶已湿,一滴热泪滚落颊边。】
【原本强压的毒伤,加上激战反噬,此刻彻底爆发。】
【她眼前一黑,软软倒了下去。】
【你的目光扫过院中剩余的黑衣杀手,那些人脸色煞白,眼中尽是骇然。】
【“曹睿德……他果然在府中……”】
【“逃——!”】
【话音未落,你袖袍轻扬,数道流光如电射出,瞬息间贯穿了众人的眉心。】
【一具具尸体接连倒地,气息断绝。】
【你心念微动,挥手间拾取了所有人的乾坤戒。】
【你神识一扫,无奈一笑——这些人都是杀手,乾坤戒内全部空无一物,只有随身的法宝。】
【这些法宝对你来说,只相当于秦憨的零食而已。】
【随后你心念一动,容貌悄然恢复原样。】
【接着你俯身将昏迷的曹清漪抱起,转身走向另一处完好的寝殿。】
【“曹睿德”自然是你以幻形术所化。】
【在城主府的祠堂内,常年供奉着他的画像,摹其形貌对你而言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