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将曹清漪轻轻安放在床榻上,神识如游丝般探入她体内的经络。】
【细察之下,你眉头不由微蹙——毒素已蔓延周身经脉,如暗藤缠树,盘根错节。】
【所幸尚未侵入心脉腑脏,尚可挽回。】
【你凝神静气,一缕缕精纯的元神之力自掌心缓缓渡入她体内,如温润溪流,沿着经脉徐徐推进。】
【这股力量将那些潜伏四散的毒素逐一驱赶、收束起来。】
【毒素在元神之力的逼迫下节节后退,先汇聚于四肢,再向末梢收缩。】
【你将其引至十指指尖,又以同样法门,将残余毒质逼至双足足尖之处。】
【见她指尖已泛起深紫色,你并指如刃,凌空轻划——】
【嗤!】
【十指指甲根部渗出细密的黑血,黏稠如墨,滴滴坠落。】
【紧接着足尖、唇下亦沁出毒液,腥浊之气在殿中隐隐弥漫。】
【你神色未动,元神之力持续运转,将她腹内一股股淤毒也缓缓逼出。】
【直至她面色转为苍白,唇间却终于透出一丝淡红。】
【如此反复数次,她体内毒素已清大半。】
【只是这毒颇为诡谲,似有再生之能——哪怕只余一丝,也能悄然蚀染她体内灵力,化为新毒。】
【你略一沉吟,心中便有了计较——】
【唯有以毒攻毒。】
【你俯下身,唇轻轻贴上她的唇,舌尖咬破,将自己的血液缓缓渡入她口中。】
【冰火煞毒之血一入她体内,你通过神识所感,便如墨入清水——你那霸道的毒素竟开始疯狂吞噬她体内残余的毒质。】
【短短数息之间,所有残毒已被吞蚀一空。】
【只是,你还未完全掌握化解自身剧毒的法门。】
【但你早已为此备好了解毒之策。】
【于是你抬手,缓缓解开了她的衣襟……】
【旭日东升,晨光初透,】
【一缕曦光穿过窗棂,落在曹清漪颊边,映得她的肌肤皎洁如月。】
【你端坐床沿,凝神探查她体内的状况。】
【片刻之后,她睫毛轻颤,悠悠转醒。】
【她立刻神识内窥,发现体内毒素已被清除殆尽,只觉腹部流转着一股温润平和的能量,与上次那股暖流如出一辙。】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低着头,脸颊微红,缓缓坐起身来,开始穿衣。】
【你有些局促地看向她,解释道:“你身上那毒……唯有此法可解。”】
【她轻轻颔首,语气平静:“结果便是最好的解释,不必多言。”】
【随即,她似乎想起了什么,神色一紧:“对了,我父亲……是不是回来了?”】
【“啊,是、是的,”你连忙接话,言语间略带慌乱,“城主大人又说有急事在身,已匆匆离去。他叮嘱莫要声张,以免惊动旁人。”】
【你语速很快,几乎不给她插话的间隙。】
【她垂眸不语,似在思索,你看不出她是信还是疑。】
【“你好好休养,我先出去了。”你转身欲走。】
【她并未挽留,只是抬眼望着你的背影,低声自语:“为何父亲……没有杀他?难道……父亲也认可了他?”】
【想到这里,她唇角不自觉地扬起,露出一抹从未有过的、明媚如春的笑容。】
【至于你昨天展现出化神层次的力量,她还以为是她父亲已成功突破化神,所以才回来了。】
【你踏出寝殿后,迎面便撞见匆匆赶来的曹天雄。】
【他盯着你,眼神发冷:“你大清早的,怎么从我姐房里出来?”】
【曹天雄满心诧异——从小到大,从未有男子自姐姐闺房中走出过。】
【即便他自己,也不敢随意踏入。】
【“你姐昨夜受了伤,我扶她入内歇息,莫要胡思乱想。”你随口答道。】
【曹天雄抬手在你胸前点了点,压低声音:“小子,不该有的心思,最好收起来,明白么?”】
【“什么心思?”你故作不解。】
【“我也是男人,男人想什么,我最清楚。”他冷笑一声,“若让我知道你动了不该动的念头……小心我废了你。”】
【话音方落,寝殿内便传来曹清漪清冷的呵斥:“曹天雄,立刻给我滚。再让我知晓你去仙女楼,我打断你的腿。”】
【曹天雄浑身一抖,赶忙朝屋内喊道:“姐你没事就好!我、我这就走!”】
【说罢,他一溜烟跑了,头也不回。】
【你望着他仓惶的背影,不由想起了自己从前纨绔的岁月——那时你也常往天香阁跑,三天两头,乐此不疲。】
【这曹天雄,倒与你当年如出一辙。】
【只不过,他流连的是天阳城首屈一指的“仙女楼”——楼中皆是女修,姿容不俗,名动一方。】
【你心中不禁觉得,这般纵情声色,不过是在虚掷光阴、消磨性命,毫无意义。】
【时光悄悄流逝,又是几天过去,】
【曹清漪此番遇袭之事,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她自幼至今经历的刺杀早已不计其数,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这一次,确实比以往更加凶险。】
【这天,曹清漪面罩寒霜,径直闯入了城中有名的“仙女楼”】
【她直奔顶层某处雅间,一掌震开了房门。】
【砰!】
【紧接着,几声惊呼传来,几名衣衫不整的女修被一股柔劲接连抛出雅间。】
【屋内立刻传出曹天雄杀猪似的讨饶声:】
【“姐!饶了我吧!”】
【“哎哟——!”】
【“疼、疼……姐,我下次不敢了!”】
【曹清漪脸色铁青,一把拎起曹天雄的耳朵,声音冷得像冰:“天雄,气乃修行之基,道之根本。”】
【“你这般放纵,如何对得起父亲,对得起你弟弟?”】
【“早知你如此不堪,当初就不该将三弟的灵根与圣体移植给你!”】
【曹天雄被她一提,反倒激起逆反之心,梗着脖子吼道:“难道是我求着你们换的吗?!还不是你和父亲非要塞给我!”】
【你闻言,迈步走入雅间,反手合上了门。】
【随即你袖袍一扬,一道淡金色的屏障无声展开,将内外的声响彻底隔绝。】
【曹天雄捂着脸瞪向你:“你进来做什么?滚出去!”】
【你并未理会他。】
【曹清漪抬手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
【曹天雄被扇得身子打圈,踉跄几步才勉强站稳。】
【以你的眼力,自然看得出他脚步虚浮、双目泛浊,显然是精气耗损过度。】
【即便身为金丹修士,也经不起这般无度的挥霍。】
【曹清漪怒道:“你还不知错?”】
【“姐……我知错了!”曹天雄捂着脸,声音都变了调。】
【“错在何处?”】
【“啊?我、我错哪了?”他一时语塞,答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