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人群中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
【“该死该死！我要杀了他，我要杀了他。”另一个人吼了出来。】
【接着是第三个人，眼眶通红，咬着牙：“族长，我要为三长老报仇！”】
【四周被这声音点燃了。】
【一个接一个，有人攥紧拳头，有人举起长剑对准你，有人嘶吼着朝前挤，被人死死拽住。】
【有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红着眼瞪着你，气的牙齿打颤，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柳天行扫了一眼那些站出来的族人，眼眶通红，声音嘶哑：“住嘴！这里没有你们说话的份！”】
【“够了。”你淡淡摆手，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有些因果，早就注定了。”】
【“天底下没有你们可以杀戮别人，轮到自己就装大义凛然的道理。”】
【“不怕死，不代表你们是好人。”】
【“今日，你们的生死，我说了算。”】
【话音落下，你身形一动，悬浮天穹，然后抬手——】
【嗖嗖嗖嗖嗖！】
【五道流光激射而出，分立五个方位，化作五柄擎天巨剑，剑身入云，剑尖朝下，每一柄都散发出让人窒息的气息。】
【“诛仙剑？”柳天行瞳孔一缩。】
【“诛仙剑……”柳玄胤张大嘴巴，脸色惨白。】
【所有柳氏高层看着那五柄古剑，神色各异。】
【他们终于明白了。】
【“哈哈哈……原来如此！”柳天行仰头大笑，“天要亡我柳氏！天要亡我柳氏啊！”】
【他眼珠子布满血丝，看了一眼身后数百万族人，又看了一眼柳氏高层，声音沙哑却清晰：】
【“此乃我柳氏大劫，所有族人，随我赴族难！”】
【“好。纵使是死，也不能丢了柳家的脸面。”柳擎苍身形一动，来到柳天行身边。】
【“原来如此……终究是躲不过的命运吗？”柳玄胤笑了笑，神色从容地一闪，悬到柳天行另一侧。】
【紧接着是柳天赐、柳墨渊、柳随风等十几位高层。】
【然后是那些化神、元婴、金丹、筑基、炼气，在他们身后一排接一排，层层叠叠，没有一个人后退。】
【没有人说话，但所有人都抬起了手。】
【数百万道流光同时亮起——】
【雷光、符箓、法宝、灵宝、法则之力，各色光芒交织在一起，汇成一条横贯天穹的洪流，带着碾碎一切的声势，朝你席卷而至。】
【那洪流翻涌、旋转、吞噬沿途的一切，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碾成了碎片。】
【你神色淡然，没有动——你要让他们在绝望中死去。】
【那洪流涌到你面前三尺距离，大道之力像水一样铺开，无声无息地迎了上去。】
【那些雷光在接触的瞬间熄灭，符箓在半空中燃尽，法宝一件件碎裂、崩解、化作虚无。】
【那些灵宝的光芒越来越暗淡，表面裂出一道道细纹，法则纹路被生生抹平，随即失了光彩，坠落下去。】
【光芒消散，声音消失，数百万道攻击汇成的洪流，像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从中间向两侧溃散，什么都没有留下。】
【连一道风都没能吹到你的衣角。】
【整个天枢城的空气像是被抽干了，连风都停了，时间都仿佛慢了一拍。】
【柳天行等高层看着这个结果，脸上没有诧异，只是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像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局。】
【而那些低阶修士面色大变，有人嘴唇哆嗦，有人攥紧拳头，有人连呼吸都忘了，死死盯着天穹那道纹丝不动的身影。】
【他们只是听闻过大乘修士的手段，可听说和亲眼所见，完全是两回事。】
【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意识到自己刚才出手的对象，到底是什么层次的存在。】
【那不是可以靠人数、靠意志、靠勇气来弥补的差距，是他们这辈子都够不着的存在。】
【所有人的脸上神色各异。】
【有人笑了，有人愣住了，有人恐惧，有人哭了。】
【你淡漠的目光扫过他们，声音不带丝毫情绪：】
【“五行生灭剑阵。”】
【话音未落，五行之力在虚空中交织、旋转，化作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整个星辰大陆。】
【然后，剑光亮了。】
【亿万道剑光从剑阵中衍生而出，如细雨般从天而降，带着切割一切的气息。】
【它们不是斩落，是无声无息地掠过。】
【掠过柳氏族地所有的建筑——阁楼、宫殿、洞府、仙山、祖殿、药圃等等。】
【掠过阁楼时，阁楼从中间裂开，塌成两半，随后被余波扫过，化作一片废墟。】
【掠过宫殿时，宫殿的顶盖被掀飞，墙体崩解，碎块在落地之前又被后续的剑光切成粉末。】
【掠过洞天福地时，那些灵光流转的宝地像纸一样被撕开，灵脉断裂，灵泉干涸，碎片在虚空中消散。】
【掠过天枢城上空那数百万柳氏族人。】
【一艘飞舟上，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还抱着那柄比他还长的剑——柳随风说他根骨好，长大了能修剑道。】
【剑光落下时，他仰头看着漫天的光痕，本能地把剑举过头顶。】
【剑鞘碎了，光从他的指尖漫过手腕、小臂、肩膀，胸膛。】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正在消散的手，忽然笑了，像是第一次看见这么亮的东西。】
【然后整个人消散了。】
【那柄断成两截的残剑，叮当一声掉在飞舟甲板上。】
【飞舟上还站着许多人，有人终于哭出了声，有人跪了下去，也有人咬着牙，把眼睛闭上了。】
【化神之下，还未看清发生什么，身躯已被剑光余波扫过，切成碎末，消散在空中。】
【化神之上，短暂地瞪大了眼睛，像是想看清什么，但下一瞬，身躯也跟着散了。】
【天枢城无数围观的修士，怔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有人瞪大眼睛，有人张大嘴巴，有人额头冒汗，有人双腿发软。】
【嘶——！】
【悬浮天穹的烛龙倒吸一口凉气，巨大的瞳孔猛地缩紧，看向秦辰时，目光里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