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鳞爪飞扬,栩栩如生,每一次无声的吐纳都牵引着法则的微澜,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这条气运金龙并非外物,它的一部分本质早已与巫鲲的灵魂水 ** 融,源源不断地将磅礴气运灌注其身。
正是在这沛然莫御的气运加持下,巫鲲参悟大道法则如有神助,修行效率远超同侪。
这段时日修为的惊人飞跃,这无形气运的辅佐功不可没。
“储备的资源已消耗殆尽,”
巫鲲眼中掠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短时间内,恐怕再难有这般迅猛精进的机会了。”
他心知肚明,寻常的高等宇宙之主若想达到他如今的境界,所需的是以“宇宙轮回”
为单位的漫长苦修,是水滴石穿般的岁月积累。
并非谁都能如他一般,拥有足以支撑如此奢侈修行的海量资源,更遑论将这资源毫不犹豫地转化为即时的力量。
但巫鲲认为这一切代价都是值得的。
于他而言,当下最奢侈、最紧迫的,正是时间。
他必须以超越常理的速度攀越力量的高峰,方能应对那悬于未来、晦暗不明的巨大危机。
“修为既暂至瓶颈,便转而锤炼外物吧。”
巫鲲指尖轻抚下颌,思绪流转间,一件物事浮现心头——那三千枚混沌币。
早先他便有意暂离起源大陆,深入那无垠的宇宙海,去捕捉、炼化一个个 ** 的宇宙,将其本源熔铸入这混沌币中,使其产生质的飞跃。
只是此前诸事缠身,计划一再搁浅,直至今日。
此刻,时机似乎终于到了。
“便趁此间隙,前往宇宙海一行。”
他低声自语,做出了决定。
巫鲲感到愿望罗盘的指引下,这类事情并不需要耗费太多光阴。
“嗯。”
就在这一瞬,他心头微动,察觉到王宫另一处有两股磅礴气息骤然升腾,如无形的潮水般笼罩了整片区域。
那气息的来源正是世界树与星辰树——她们似乎已修炼至关键阶段,修为较之从前不知精进了多少。
“竟已抵达鸿蒙圣人圆满之境,掌握了两千九百九十九条大道法则……”
感知到这般气息,巫鲲略感讶异。
他未曾料到世界树与星辰树的进境如此迅猛,短短时间内便攀升至此等境界。
但转念一想,这倒也合乎情理。
原始神国所积累的资源实在太过浩瀚,较之混宙不知庞大了多少倍,堪称圣人修行的圣地。
而世界树与星辰树身为神国的执掌者,即便只是攫取其中微末资源,也足以将她们的修为推至鸿蒙圣人圆满。
加之晨钟暮鼓日夜洗礼,二人不断顿悟,参悟大道法则便愈发容易。
能有如此修为,自是水到渠成。
“方才是在冲击宇宙之主境界么?可惜失败了……不过这也在意料之中。”
巫鲲察觉到两位少女先前尝试突破宇宙之主的壁垒,但她们的气息很快便衰落下去,显然冲击未果。
这般情形在起源大陆并不罕见。
达到鸿蒙圣人圆满的修者如恒河沙数,可能够登临宇宙之主之位的,却是亿万中无一。
由此可见,晋升宇宙之主何等艰难。
并非抵达鸿蒙圣人圆满便能必然突破,只不过几率稍增几分罢了。
“但若要助她们突破……也并非全无可能。”
巫鲲轻抚下颌,暗自思忖。
若是从前的自己,确实没有多少把握能助一位鸿蒙圣人突破至宇宙之主。
然而如今他已晋升高等宇宙之主,拥有十八万宇宙轮回之力,实力不知增强了多少倍,所能做到之事也远胜往昔。
况且,若能助世界树与星辰树突破,对他而言亦是一大助力。
于是他心中渐渐浮现出一个方法——那便是助她们夺舍一方宇宙。
自然,夺舍混沌宇宙绝无可能。
即便真寻得一处新生混沌宇宙,凭她们如今的力量也难以承载。
但若是高等宇宙,乃至至高宇宙,凭借她们自身的天赋与力量,再加上他的辅佐,未必没有成功的希望。
至于初等宇宙与中等宇宙……未免过于弱小。
即便夺舍成功,恐怕也会折损两位少女未来的潜力。
此刻,另一间静室之中——
世界树少女与星辰树少女各自从闭关的静室中走出,眉宇间凝着挥之不去的沉郁。
接连冲击那层屏障的尝试皆以失败告终,一股难以言喻的挫败感萦绕在她们心头。
“可恨……竟在临门一脚时功亏一篑。”
世界树少女低声自语,指尖捻起一枚流转着鎏金光晕的果实,狠狠咬下。
清冽的汁液未能冲散她心中的烦闷。
此番闭关,她原以为至少有近半的把握能触及那传说中的境界,可真正面对那浩瀚无垠的壁垒时,才深知自己先前的估量是何等天真。
“的确艰难得超乎想象。”
一旁的星辰树少女轻声叹息,眸中映着点点星辉,却显得有些黯淡,“遥想当年,巫鲲又是如何踏出那一步的?彼时他可没有我们如今这般丰厚的积累。”
她本以为自己若能成功晋升,或可望其项背,此刻方知这想法何其轻率。
若宇宙之主的门槛当真如此容易跨越,茫茫时空长河中,又怎会有那般多的鸿蒙圣者被永恒地困锁于原地,不得寸进?
“一次失败,道心与境界皆受震荡,下次再想冲击,只怕难上加难。”
世界树少女眉头紧锁。
“别无他法,唯有静心沉淀,重新夯实根基,再图进取。
只是这过程……恐怕要以难以计量的漫长岁月为代价了。”
星辰树少女的语气中透出几分无奈。
“时间未必站在我们这边。”
世界树少女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灼,“那蛰伏于混沌深处的‘啃食者’,其威胁与日俱增。
若我们始终停留在当前境界,待到灾劫真正降临之日,恐怕连充当棋子的资格都没有,只会是转瞬即逝的尘埃。”
正是源于对那未知怪物的深切恐惧,她们才一反常态地急切寻求突破。
在那种足以颠覆一切的存在面前,鸿蒙圣人的力量渺如萤火,唯有真正执掌一方宇宙权柄,或许才有一丝周旋与抗衡的可能。
***
数日之后,巫鲲便带着两位少女悄然离开了起源大陆,投身进入那广袤无垠、充斥着无数星辰胚胎与寂灭残骸的宇宙海。
他们的目标,是寻觅一方足以承载她们生命本质跃迁的“至高宇宙”
此刻,世界树与星辰树少女暂时栖身于巫鲲所携的一件空间至宝内部。
“巫鲲,我们当真要去寻找那等传说中的宇宙进行夺舍么?”
世界树少女透过空间壁垒,感知着外界那混乱而磅礴的虚空能量流,不禁问道。
此前冲击失败后不久,巫鲲便寻到她们,提出要引领她们深入宇宙海,以夺舍至高宇宙为途径,强行叩开宇宙之主的大门。
“宇宙海虽号称孕育万界,但其辽阔程度,远超起源大陆不知凡几。”
星辰树少女的声音接着响起,带着理性的审慎,“其中绝大多数,不过是能量稀薄的低等或中等宇宙。
真正的至高宇宙,犹如沙海藏金,踪迹难寻。
古往今来,多少鸿蒙圣者前赴后继,深入这危机四伏的 ** 寻觅,耗费无数纪元光阴,最终也多是徒劳无功,甚或永远葬身其中。”
她们在起源大陆修行日久,自然通晓各种晋升传闻。
夺舍宇宙,确是一条理论上可行的捷径。
然而现实残酷,起源大陆上鸿蒙圣者数量虽众,可能借此道成功者,凤毛麟角。
更多的,是成为了宇宙海那无尽险恶与未知的牺牲品。
前路漫漫,吉凶未卜。
巫鲲的指尖轻轻拂过悬浮于掌心的愿望罗盘,那秘宝表面流转的幽光仿佛映照着无尽混沌的缩影。
宇宙海深处潜伏的危机,于他而言不过是罗盘指针下一次轻微的偏转。
“路径已清晰。”
他声音平静,如同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借助此物,我们踏上的将是时空褶皱中最短的那条线。”
世界树所化的少女凝视着罗盘核心那一点仿佛能吞噬目光的深邃,枝叶般的发梢无风自动。”即便抵达,”
她语气里带着鸿蒙生灵特有的空灵与凝重,“直面至高宇宙的本源意志,我们当真能与之抗衡?古往今来,多少圣人于此湮灭。”
“抗衡?”
巫鲲唇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弧度,那并非傲慢,而是一种洞悉规则后的从容,“我们无需抗衡。
我将为你们编织一个‘真实’,让那宇宙的本源意志心甘情愿地接纳你们,如同河流接纳雨水。”
他未再多言,但话语中提及的“末日级术法”
所蕴含的意味,让一旁的星辰树少女周身星光都为之轻颤。
那是对宇宙底层法则的 ** ,是窃取造化权柄的禁忌之术。
就在这时——
一股寒意毫无征兆地侵袭而来,并非温度骤降,而是生命层次遭遇天敌时本能的战栗。
世界树与星辰树少女同时僵住,仿佛有无形之手扼住了她们存在的根源。
巫鲲蓦然抬眼。
前方混沌雾霭被无形之力排开,景象骇然。
一座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至高宇宙,正静静悬浮,其形态 ** ,光晕流转,宛如混沌中孕育的一枚瑰宝。
然而,这枚“瑰宝”
此刻正被某种难以名状的存在紧紧包裹。
那是一团不断蠕动、变幻的幽暗雾状体,它没有固定的形态,却散发着最纯粹的“终结”
与“饥渴”
之意。
它缠绕着那座宇宙,如同水蛭吸附于血肉,缓慢而不可抗拒地汲取着什么。
宇宙外围的光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仿佛生命正在被无声啜饮。
这怪物的气息……古老、诡异、充满不祥,其带来的压迫感,竟丝毫不逊于他曾遭遇过的“啃食者”
“寿鬼……”
巫鲲低声吐出这个名字,眼底有凛冽的锐光一闪而逝。
说实话,这些年在起源大陆的岁月,他并非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