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宫会议室里烟雾弥漫,杜鲁门坐在主位上,面前摊着第七舰队覆灭的最终战损报告。窗外暮色已沉,宾夕法尼亚大道上的路灯刚刚亮起,会议室里已经吵了一整个白天。
“总统先生,”国防部长福雷斯特站起来,声音沙哑,显然已经喊了太久,“我们必须承认一个事实——我们在西太平洋的海上力量,暂时无法对中南共和国形成绝对压制。第七舰队的覆灭,让我们在亚洲的军事威慑力出现了真空。但美国不能什么都不做——如果不给程万里制造足够的麻烦,他下一步就会把荷兰人彻底赶出印尼,甚至把手伸向菲律宾。”
国务卿艾奇逊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烟灰缸边磕了磕:“我有个思路。不是我们亲自出手,而是找一个代理人——让我们出武器和资金,让他们出面牵制程万里。这样既能给中南共和国持续制造麻烦,又不会让我们自己陷入直接冲突的风险。”
福雷斯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代理人?谁?老蒋?他的军队正在被红军赶出大陆,台湾自身难保。程万里卖给红军的那批退役军舰已经出现在台湾海峡了,老蒋现在连渡海撤退都需要我们护航。”
艾奇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向墙上的亚洲地图:“菲律宾太远了,而且没有足够强的军事实力。但印度可以。印度刚独立不久,与中南共和国有漫长的陆地边境——缅甸省和印度接壤,两国在边境管控上原本就有遗留问题。英国人之前在缅甸边境的活动我们都知道,他们一直在试探。如果我们和英国协调,英国在印度的情报网络还在,他们可以加强对印度的掌控力,我们出武器和资金,让印度从西线给程万里施加压力——不需要大打,只要持续骚扰,他的精力和资源就会被牵制在边境上。”
会议室里安静了片刻。杜鲁门靠在椅背上,手指在地图上从印度划到缅甸边境,沉默了很久。“印度。尼赫鲁刚上台,急于提升印度的国际地位,应该会对我们的援助感兴趣。但这件事不能留下任何美国参与的痕迹,所有援助通过英国转手,所有行动由印度出面。告诉英国人,我们在东南亚被程万里打得很疼,他们心里应该也不好受——现在是联手的时候了。另外命令中情局在印度设立训练基地,帮助印度培训特工,专门针对中南边境。”
那空沙旺,新首都中央行政大楼。程万里站在主席台上,面前排着十几名刚刚接受表彰的飞行员和艇员。其中一名年轻飞行员右臂还缠着绷带,绷带下露出烧伤的疤痕——那是几天前在东马海域被击落时留下的,他的飞机右翼油箱被打漏,硬撑着把飞机开回了基地,着陆瞬间起落架断裂,飞机在跑道上擦出几十米火花才停住。
“同志们,”程万里的声音不高,但每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我们的烈士,用命把美国第七舰队送进了海底。这些英雄,用他们的技术、勇气和对祖国的忠诚,让全世界都看到了——中南共和国不是谁想来就能来的地方。这些烈士的名字,已经刻在首都广场的英雄纪念碑上。这些英雄,将享受国家最高抚恤待遇,本人及家属分房一套,授予三级英雄奖章。教育部把他们的照片编入中小学教材——我们的孩子要知道,是谁用血肉之躯守护了这道海峡。”
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程万里转向何耀祖:“报纸和广播电台把他们的个人事迹做成专题报道,要突出每个人的故事——让他们去前线部队做报告,让全军都知道英雄是怎么当的。”
表彰大会结束后,程万里召集各军军长、总参谋长和第九局局长召开军事会议。他开门见山:“美国第七舰队被我们打沉了,但杜鲁门不会善罢甘休。他短期内不敢再派舰队来,但一定会想别的办法给我们找麻烦。海上侦察不能停。侦察机继续前出,巡逻艇在马六甲海峡保持全天候巡航,不留死角。舰队继续保持高等级战备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边境也不能松。缅甸省和印度边境是重点方向——英国人之前在那边活动,印度独立以后局势更复杂。边防部队保持现有部署,特战大队加强边境巡逻,发现任何可疑活动立刻上报。”
程万里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窗外操场上正在列队训练的新兵:“各集团军训练要抓紧,全自动步枪年底前必须完成首批量产,新兵实弹训练弹药消耗不用省。但有两条规矩——不能体罚,不能欺负新兵。军队的纪律,必须铁打。从破庙里出来的时候,我们只有三万残兵,枪不够用,子弹打一发少一发。现在我们有三十万部队,有导弹,有原子弹,有全自动生产线。但不管什么时候,军队的纪律不能松。纪律是战斗力的根基——谁碰了这条底线,别怪我不讲情面。”窗外军工厂的卡车正满载新下线的全自动步枪驶向各军区驻地,湄南河上的货轮汽笛声悠悠传来,新首都广场上那面国旗在午后阳光下轻轻飘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