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新德里，总理府。尼赫鲁站在议会大厅的讲台上，面对数百名议员和记者，手里攥着那份中南共和国外交部措辞强硬的声明副本。他的脸色铁青，声音因连日熬夜而沙哑，但语调却出乎意料地强硬。
“印度共和国不会接受任何国家以任何名义对我国内政的干涉。中南共和国的武装人员未经许可进入印度领土、绑架我国公民，这是赤裸裸的侵略行为。他们公布所谓的证据，完全是被胁迫口供和伪造物证拼凑而成的，是对印度政府的恶意污蔑。印度军队已经在边境上做好了充分准备，我们不会在威胁面前后退半步。印度是一个拥有悠久文明和尊严的国家，任何企图用武力胁迫印度的行为都将遭到坚决反击。”
议会大厅内响起一片掌声和欢呼，但在掌声背后，几名前排就座的反对党领袖面色凝重。尼赫鲁的表态虽然强硬，但他们已经通过各自的情报渠道得知了那些证据的细节。
消息传到那空沙旺时，程万里正在作战指挥室里听取中部军区关于边境演习的最新汇报。陈文鼎拿着刚译出的尼赫鲁讲话全文走进来，脸上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尼赫鲁这是吃了豹子胆了。”程万里把讲话全文放在桌上，“我们公布证据链之后，他居然还敢说我们是伪造的。他以为在议会里喊几句口号就能吓住我们？”
陈文鼎继续汇报说美国白宫发言人在记者会上表示美国支持印度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反对任何国家在印度境内进行未经授权的军事行动，但没有直接点名中南共和国，措辞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低调克制。
“艾森豪威尔刚在内部会议上承认越线了，现在又公开支持印度。他这是两头发信号——对内承认错误想压住国会的质询，对外还得支持盟友的面子。”程万里冷笑了一声，“让陈文鼎不必理会，继续按我们自己的节奏推进。”
陈文鼎翻开笔记本下一页，说英国方面的表态更加微妙。英国外交大臣在议会质询中表示英国一贯重视与中南共和国的友好关系，两国在经贸、反恐等领域有着广泛的合作空间，墨尔本爆炸案的调查应当基于事实和证据，英国愿意在反恐事务上与国际社会加强合作。关于英国前特工参与自由亚洲联盟的指控正在内部调查中，一旦查实将依法处理，希望不会因此影响英中两国长期以来的友好关系。
“英国人想跑。艾德礼被议会逼得没办法，又不敢公开承认军情六处参与了爆炸案，只能含糊其辞说正在调查。他怕我们把证据对准英国，想用‘友谊’这个词稳住我们，给自己争取脱身的时间。”程万里说。
“那我们接受英国的示好吗？”陈文鼎问。
“不接受，也不拒绝。让他继续悬着。等印度这边的事处理完，再慢慢跟英国人算账。告诉陈文鼎，对英国的表态保持沉默。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施压。”
陈文鼎合上笔记本快步出去。钱学森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刚整理完的技术报告。他说大推力火箭发动机与箭体结构整合测试的准备工作已全部就绪，发动机各项参数在冷态测试中全部达标，首次联调联试预计近期启动，验证发动机与箭体结构在振动环境下的匹配性能以及燃料输送管路在实际工况下的密封稳定性。
“按计划进行。整合测试成功以后，登月计划就进入下一阶段——箭体总装和飞行测试。这个进度可以。”程万里在笔记本上记了一笔，然后站起来走到墙上那张登月路线图前，从地球到月球的弧线旁画了一道新的分支线，“追查恐怖分子已经接近尾声，印度那边很快会有结果。等安理会的事定下来，我们就可以把更多精力投入登月计划。整合测试启动，其他的事我来处理。”
钱学森合上技术报告，郑重地点了点头，转身快步出去。夜色渐深，布拉马普特拉河方向传来坦克引擎的低沉轰鸣，那是中部军区的坦克正在南岸推进。程万里重新坐到桌前，拿起铅笔在印度边境上画了一个圈——尼赫鲁选择了强硬，那接下来就该让结果来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