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闻言,脸色难看。
西街丹药铺子虽不大,却是景元恒的支柱产业,就是靠着回春堂每月利润,才攒够了给景文才测灵根的钱。
若真被景湖拿去当“彩头”,万一输了,他们三房可就损失惨重。
虽说有人有丹药,可以再开一间,可那都是要花钱的。他们要迎娶李小梅,正是要花钱的时候,可不能因此平添一笔支出。
景湖一家不懂炼丹,可他们可以卖啊!拿空铺子一卖,就能值不少钱。
因此,王氏自然不会同意,她只想趁火打劫,可不想承担风险:“不可以,那是元恒投资的个人资产,你不可以拿来做彩头……”
“胡闹!”景元锋拂袖:“你们又不懂炼丹,拿丹药铺做什么?”
景湖早料到他会跳脚,不疾不徐地拱拱手:“锋伯,我不懂,可以卖啊!”
景元锋有些错愕,他知道景湖可以拿去卖,可没想到他说得这么直白。
“不行,那样会损害家族利益……”
“我只卖给族人不就行了?比如七叔公,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在别家丹铺担任炼丹师。他想必会有兴趣。”
景湖心头暗笑,不就是不损害家族利益吗?景家那么多族人,总会有人接的。
景元锋一时无言,一番思量,发现确实符合族规,便说道:
“也罢,你若赢了,丹药铺归你。但不得让丹药铺亏损或转给外族人,若是亏损,就得还给元恒。”
“这是自然。”对此景湖爽快地答应下来。
王氏有些懵逼,她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怎么就把自家丹药铺牵连进去了?
可转念一想:文才引气入体已两个多月,景湖才多久,怎么打都是赢!于是硬气道:
“好!丹药铺就丹药铺!等文才赢了,这座房子正好给他结亲用!”
她对景文才也是信心满满,在她看来房子已是囊中之物。
见双方同意,景元锋便沉着脸点头:
“可以!但比斗须按规矩来,不得用武器、符箓、毒物,只较法术、灵力和自身战斗的应变能力。月底,宗祠前广场,一局定输赢!”
说完景元锋不愿再多说,化作遁光离开。
王氏恶狠狠瞪了景湖一眼,也扭身就走,远远还能听见她低声咒骂。
……
人群散去,院门重新阖上。
景元召这才一屁股坐回椅子:“湖儿,有把握吗?”
“没有。我要是有把握,三婶还会让儿子挑战我?”
“没有?”景元召苦笑,“那你还接?”
“我们有得选吗?我不接,锋伯就直接把我们赶出去了。”景湖握紧了拳头:“与其这样,不如拼一把。”
景元召有些愣神地看着景湖:“你好像突然长大了?”
景湖:“……”
……
“儿子,记住了吗?”
在获得景湖的肯定回答后,景元召右手掐诀,一缕赤红灵气在指尖旋成豆大火苗。
“看好了!口诀只四句:以火为引,以灵为薪,心随意动,凝而成球。”
火苗“嗖”一下飞了出去,准确命中前面的一盏油灯,油灯立刻亮了起来。
“完了?”
看到景元召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景湖忍不住发问。
“完了。”景元召点点头。
“不是,爹,你这火球术只能给油灯点火啊?能不能加大威力?”景湖只觉得,这术法威力也太儿戏了。
景元召摇摇头:“我丹田内火灵力就那么点,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景湖有种不好的预感:“那我呢?如果我学会了,威力如何?”
“差不多是我的两倍。”
景湖嘴角猛抽:“两倍?也就是……能点两盏灯?”
景元召干咳一声,老脸微红:“别小看这两倍!真打起来,火苗落头发上也能燎个泡。文才那小子刚学,不一定比我强。”
景湖闭眼长叹……敢情全家法术都是“打火机”。
可转念一想,威力小应该是境界太低,丹田内相对应的灵力太少所致!
那些天灵根和双灵根的术法威力应该会非常强。
五灵根和杂灵根的优势是啥都能学,劣势则是啥也不精。
距离月底的比斗只剩十天时间,他再怎么修炼也不可能突破炼气二层。
就算学会火球术或金刀术也不过是花架子。
若是景文才这两个月都是在修炼和练习攻击术法的话,那优势也不大,自己完全可以硬扛几下火球术或金刀术。
这么说的话……也不是不能打。
“爹,你教我回春术、硬皮术和水绵掌吧!”
景元召听完愣了愣,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那条断腿:“回春术、硬皮术、水绵掌?你小子……想打消耗战?”
“对。”景湖点头:“火球术、金刀术威力太小,与其拼那点攻击,不如把自己练得抗揍一点,拖到对方灵力枯竭。”
景元召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们两个都是五灵根,都不能一击必杀。所以,未虑胜,先虑败。不愧是我景元召的儿子,就是聪明!”
回春术能增加恢复速度。
硬皮术可增加防御。
水绵掌能形成一片水雾区域,降低对方的速度。
“好,那我便教你回春术、硬皮术、水绵掌。”
……
日落月升
景元召和景湖这一练就是大半天,经过这半天的练习,景湖……自然是啥都没学会。
没有哪个术法是能够轻易学会的。
景湖换上衣服,拿起一个麻袋和那把柴刀,要再度去龙脊山脉采摘培元草。
“湖儿,路上小心。”沐宣不放心地叮嘱着。
“宣,放心吧,我们的儿子长大了,晓得轻重,肯定不会有事的。”
景湖把柴刀往麻袋里一插,咧嘴笑道:“娘,您就等我回来给您熬新汤。今晚这株,我给您留最肥的叶子。”
说罢,他猫腰钻出后门,身影很快融进暮色。
……
夜里的龙脊山,依旧安静。
景湖轻车熟路,一路穿过废弃矿道,钻过水塘暗道,再一次浮上那方“井底灵田”。
月光比上次更亮,照得二十几株培元草像紫玉雕琢。
景湖数着最壮的两株,贴根割下,留足老根,又顺手把旁边新冒头的小苗松了松土。
以后,可就指望这培元草逆袭了!可不能竭泽而渔。
处理完后,刚起身,听见了水塘一阵细微的哗啦声!
“有情况!”
景湖立即做好了防御的姿势。
借着月光,他很快发现了来袭的“不速之客”!
两条赤纹蝰!
蛇类最记仇!这两条,八成是那条赤纹蝰的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