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风营用的是“左右翼”骑射阵型。
这种阵型是三国时期公孙瓒白马义从的成名军阵。
将骑兵分为左右两翼,在战场上通过高速机动,对敌军进行 “左射右,右射左” 的交叉射击。
从多个角度向敌军阵型倾泻箭雨,让敌人的盾牌难以全方位防御,从而制造混乱和杀伤。
这种阵型从创造之初,便是为了对付北方游牧骑兵而量身打造的。
极好的克制了胡人骑兵机动性强的特点。
对缺乏严格训练和重甲保护的敌人,十分有效。
轻松打乱敌方阵型!
冒顿的后军一瞬间便损失惨重。
这段时间,朔风营的骑兵已经配备了马铠。
虽然和后世具装铠差距很大,只有金属面帘和皮质当胸、鸡颈。
仅仅保护战马的头颈前胸部分。
但这就极大的减少了战马在战场上受伤的风险。
尤其是匈奴的箭矢,几乎无法对马匹造成致命伤害。
朔风营打起来更加肆无忌惮,下手狠辣、
匈奴的轻骑兵当然不是他们的对手。
再加上两翼箭矢的袭扰,匈奴被朔风营打得节节败退。
冒顿这时也收到朔风营的消息。
他狠狠吸了一口气平复心情。
冷静的思考对策。
原本他追击白羊的目的就是为了逼朔风营现身。
按照他的计划:
利用沙漠地形和自身的高机动性优势,迂回穿插和对方拼消耗。
对方在沙漠长途行军,早就应该疲惫不堪。
炎热缺水会把他们折腾的脱层皮。
可事情似乎超出了预期。
先是己方的物资损失大半。
以逸待劳的优势便不复存在。
更让冒顿惊讶的是,朔风营竟然还能保持高战斗力!
沙漠的正午,可是能把人烤成人干的!
这些人竟然长途奔袭绕到自己的后方!
还把自己后队的阵型给干散了!
现在摆在冒顿面前就两个选择。
一个是继续和朔风营拼消耗,就赌自己能在断水之前消灭对方。
第二种……
退兵。
将对方引诱到沙漠去往居延海的山道。
就在冒顿犹豫不觉的时候,他派去前后军传令的亲卫回来了。
亲卫直接跪下说道:
“主人,后军溃败的太快,这里已经不安全了!”
冒顿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双方刚交手不到一个时辰吧?!
“前军情况如何?”
亲卫老实答到:
“原本对方救出白羊已经准备撤退了。但现在滞留在原地,似乎在观望!”
冒顿气的咬牙,狠狠捏紧拳。
他当然知道对方为什么会停!
他们看见了朔风营的大旗!
怕是等着两军会师,将自己的大军分割吧!
冒顿胯下的战马发出不适的嘶鸣声,躁动地扭动着身体。
他这才注意到,刚才握拳时下意识抓住了马匹的鬃毛。
冒顿赶紧松手,安抚性摸了摸对方。
到底是训练有素的战马,没在做进一步的反抗。
冒顿很快调整好情绪。
是撤退的时候了。
代表匈奴储君的银狼旗缓缓移动。
匈奴队列快速变换队形。
雁行阵最大的缺点便是中军薄弱。
正常中军部分还会跟随大量的重步兵,以应对敌人的冲击。
防止被敌人从中间切成两段。
二凤没有重步兵,他自己亲自坐镇中军。
昌武侯也很开心,这次他终于不用干断后的活了。
而且明显在一个防守薄弱点,不用担心没有仗打!
他哪里知道,他的对手是个奸诈之徒。
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冒顿在仔细观察了战场态势之后,果断选择绕开东西两侧的秦军,向北突围。
北线和南线都是侧翼,负责袭扰工作。
他们为了尽可能多的打击敌人,推进战线,将两翼拉的很长。
这就给冒顿找到了机会。
他传令全军,前军后军快速脱离战场朝中间聚拢。
中军化为先头部队朝北运动。
位于北线的李必部一下压力倍增。
他们纷纷收起弓箭,拿起矛戟和敌人正面对抗。
然而敌人源源不断像潮水一样涌来。
冒顿一马当先,身先士卒。
他周围的亲卫也各个是以一当十的猛将。
中军的士兵在追击白羊的过程中,参与战斗次数少,是冒顿军中状态最好的一部分了。
如今上千人齐齐朝李必长长的左翼撞了上去。
一下子就把左翼北侧防线撕开一个大口子。
接二连三的匈奴士兵快速机动。
李必部再没找到机会恢复防线。
敌人也不恋战,冲破战线之后便狂奔而去。
匈奴人不愧是马背上的民族。
各个士兵都有高超的骑术。
即使保持如此高速的移动,也能维持着行军阵型不乱。
虽然是撤退,他们仍然保持着自己的节奏,没有丝毫溃散的迹象。
二凤看出了冒顿撤退的意图。
昌武侯更是眼睁睁看着银狼旗离自己越来越远!
“都尉,我们追吧!”
二凤摇摇头。
“敌人撤退的太果决,我们追不上!”
冒顿已经跑出包围圈。
匈奴是轻甲,朔风营是具装重骑兵。
双方的单兵负重就不一样。
朔风营防护力和战斗力上来了,可机动性却受到影响。
如今他们就算想追,也追不上。
昌武侯不甘心,这到嘴的鸭子怎么飞了?!
二凤嘿嘿一笑:
“跑出去的那些就不管他了。
“眼前的这些可不能再跑了!”
他一手握着缰绳,一手拿着大戟,转头对昌武侯说:
“昌武侯,我们来比赛吧,看谁先杀到对面!
“和对面的秦军汇合!”
说完,还不等昌武侯回话,二凤一抖缰绳,蹿了出去。
昌武侯傻了眼,慌忙伸出尔康手。
不是,我还没答应呢!
这怎么还抢跑啊!
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长公子!
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卑鄙!
欺负老年人!
昌武侯赶紧骂骂咧咧跟上。
再晚点,万一长公子先一步冲到对面去,他这个“勇冠三军”的猛士,脸还往哪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