灌婴为人勇猛果决,忠诚谨慎,沉稳坚韧。
他出身不高,早年以贩卖丝帛为生,但加入刘邦起义军后,迅速展现出惊人的军事天赋。
在战场上异常骁勇。
他统领骑兵,擅长快速突袭。
常以精锐骑兵切断敌军粮道,追击溃败之敌,在瞬息万变的战场上精准捕捉到战机。
刘邦去世后,吕后掌权,灌婴作为功勋老臣,手握重兵却始终保持对刘氏皇族的忠诚。
当吕氏家族企图作乱时,他驻军荥阳,与周勃、陈平里应外合,最终平定诸吕。
不论跟随刘邦与项羽进行长达四年的拉锯战,
还是平定诸吕过程中面对朝中复杂的派系斗争,
灌婴都展现出极强的韧性。
他不轻易动摇,一旦确立目标便能持之以恒地执行。
是不可多得的能臣猛将!
不结党,不擅权,不慕虚名。却能在朝局动荡之时,像定海神针一样稳住局势。
也是君主最喜欢的那一类臣子。
灌婴说完便低着头,不敢抬头和堂上的贵人对视。
但他明显感觉到长公子打量的眼神,如芒刺在背。
好像要把他看穿一般。
看得灌婴浑身不自在。
灌婴给自己打气,他说的句句真话,没有半点隐瞒和虚假。
身正不怕影子歪。
二凤调整表情,双臂撑在桌子上,双手置于唇边,努力掩饰着笑。
实际脸上的笑容已经像绽开的鲜花一样。
半晌,他才清了清嗓子,故作为难说道:
“汝可知,尔等虽功劳巨大,然无法查证,亦无法论功行赏。”
灌婴当然知道。
他们没有军法吏随行,仅凭一面之词,当然无法获得奖励。
可是,他为什么从长公子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愉悦?!
猜不透贵人们的心思,灌婴干脆不再妄自揣度。
老老实实回复道:
“小人知道。”
二凤一本正经:
“有功需得赏,有过必得罚。
“虽然无法核实,但本将不会坐视不理。
“你可愿成为我的亲卫?!”
灌婴被这从天而降的惊喜砸得晕晕乎乎,半晌没说出话来。
成为公子亲卫?!
这说是一步登天也不为过!
二凤警告道:
“尔需思量清楚。
“若尔果有劫营之能,此诚赏也。
“若虚言夸诞,则入吾亲卫营,蹈白刃,必丧命于阵前。
“当然,若尔不自愿,吾亦不勉强。”
这话一说,灌婴就算不想来也不行了。
不来,就是心虚!
二凤说完,老神在在等着灌婴的回答。
“小…小人愿往!”
说完,灌婴更是连连叩首。
二凤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高兴地连说话都结巴了。
后续二凤又嘱咐了对商队货物的安排问题。
灌婴从营地出来,整个人脑子还是宕机状态。
走到无人的角落,他才能尽情发泄兴奋之情。
又蹦又跳,一连翻了十几个跟斗才算作罢,跨上马,径直朝商队驻地而去。
他要把这个好消息尽快告诉叔父。
商队众人和灌婴一样,无法计算军功。
二凤借口他们行商有功,赏赐了不少财物给他们。
商队从月氏等地换回的珠宝玉石,几乎都被长公子赏赐给了商队众人。
灌婴很开心。
跟着这样一位轻财重士、赏罚分明的贵人,他必然前途一片光明!
咸阳宫。
嬴政正在问询胡毋敬天象变化情况。
胡毋敬人都麻了,他最近可算是成了陛下的座上宾。
一天最少召见两次。
偏偏星象之事,没有好消息,全是坏消息!
今天早上,天刚亮,便被陛下召入宫中。
“昨夜天象可有异常?!”
胡毋敬对曰:
“荧惑并无异常,只是……”
“只是?!!”
始皇帝的语气明显含着不悦,对太史令这吞吞吐吐的样子极为不满。
胡毋敬赶紧行礼请罪,接着说道:
“心宿中的太子星一度异常明亮。
“甚至比肩帝星,而后恢复正常。”
始皇帝轻哼了一声,似乎对这样异常的天象不以为然,问道:
“何解?”
胡毋敬抿着唇,低头回答道:
“天无二日,国无二主。
“二圣临朝,非吉兆也……”
始皇帝打断了他,说道:
“朕问荧惑守心,此像何解?!
“嗣君可有恙?!”
胡毋敬行礼道:
“并无。”
随后,胡毋敬犹豫再三,欲言又止。
陛下根本没认识到这种天象的凶险之处!
或许是自己没有说明白。
他若是知而不言,对不起陛下这些年对他的器重!
胡毋敬此时已经顾不上得不得罪人了。
所幸从他进入殿内,陛下早已屏退众人。
此话出他之口,入陛下之耳!
做好心理建设,胡毋敬才说道:
“荧惑犯太子星,太子将兵,欲夺大位!”
荧惑犯心,而太子星亮度超越帝星,是最典型的宫廷政变预告!
表明太子借助外部力量,比如荧惑代表的兵戈之力,夺取政权。
更为凶险的是帝星。
帝王必死,且死法惨烈。
胡毋敬不愿意说,最主要的原因是,太子星只亮了一瞬间,又恢复正常。
现在这样说,好像是给储君定罪一样。
虽然大秦没有立太子。
可谁最有可能成为太子,大家心知肚明。
更何况那位真的握着兵权呢!
始皇帝听到胡毋敬的话,反应十分平淡。
他语气波澜不惊:
“此话不要让旁人知晓。”
胡毋敬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星星就在天上,长眼睛的人都能看到。
而会星象的人都能看懂。
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是他不说就能保密的吗?!
沉默半晌,这位太史令才行礼道:
“唯!”
太史令退下,大殿中又恢复清冷。
始皇帝独自居于王座之上。
呵~
想到胡毋敬的话,他轻笑出声。
带着一丝旁人读不懂的情绪。
自己养的小绵羊,也学会咬人了吗?!
还真是有趣!
这几日一直没有扶苏的消息,加上天象异常,始皇帝十分担忧。
战场凶险,他怕扶苏和蒙恬在塞外有什么不妥。
如今听到胡毋敬这样说,他的担忧反而散了几分。
至于太子欲夺大位?
无稽之谈!
始皇帝可不信。
他可还没有立储呢。
况且,他一个诏令就能随时让扶苏回咸阳。
没有兵,他拿什么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