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轩。
林风在二模成绩榜上见过这名字。
全省联考四连冠，省队集训一等奖，保送资格早攥手里了，还跑来打省赛。
纯粹是来秀优越感的。
周子轩站在人群正中央，他上下扫了林风两眼。
“三十天，17分到745？”
周子轩挑了挑眉，嘴角扯出一抹戏谑，拖长了尾音，“有点意思。现在的地市统考卷，水分是越来越大了，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刷出这种分？”
旁边几个省队选手闻言，发出一阵轻蔑的哄笑。
话音刚落，身后大巴车门传出动静。
王浩拖着崭新的行李箱刚走下车，正巧听见周子轩的这句嘲讽。
他眼睛一亮，像是抓到了绝佳的结交机会，立刻凑了上去。
“周神说得太对了！”
王浩脸上瞬间切换成讨好的笑容，顺杆往上爬，“我是三中的王浩，久仰大名！你省考四连冠的战绩，我们全校都当神话传！”
“关于这小子的底细，我最清楚！”
他反手指向林风，压着嗓子，“周神，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子一个月前数学才考17分！连个基础三角函数都解不开的纯种学渣！”
王浩连连摇头，撇着嘴演得极其卖力。
“二模突然考745？全校都知道有猫腻！教导处本来要开除他，后来不知道走了什么野路子，硬塞进咱们省赛的！纯纯关系户，跑这儿来丢人现眼。”
周围原本打量的目光，瞬间变了味。
省实验那短发女生翻了个白眼，抱着资料又退远了两步。
王浩一看火候到了，直接往死里加柴。
“最离谱的是，”
他凑近周子轩，咬牙切齿地现编，“这小子在学校放话，说省赛的题目对他来说就是过家家，省队这帮人也不过如此，他来就是为了碾压各位的！”
闻言，周子轩身边那六七个选手的脸，当场全黑了。
省队全是垃圾？
在场哪个不是从小拿奥赛金牌喂出来的？被各市当祖宗供着的天才，轮得到一个三流学校的学渣来侮辱？
一个戴眼镜的一中选手推了推镜框，眼神像刀子：“周哥，这种货色也能放进来？组委会筛人都不带脑子吗？”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名额给狗都不给他！”
王浩听着周围的骂声，心里爽得快要原地升天。
对！喷死他！老子弄不死你，省队这帮神仙还踩不死你？
周子轩全程没说话。他由着王浩疯狂拱火，视线就没离开过林风。
片刻后，他冷笑了一声，迈开长腿，直接贴到林风正前方。
他慢条斯理地立了立衣领，目光扫过林风洗发白的校服和开胶的鞋底。
“省队是不是垃圾，你一个靠走后门的水货说了不算。”
周子轩微微俯身，声音不大，但极具穿透力。
“省赛，不是什么关系户都能来碰瓷的。”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自负的冷笑。
“既然来了，就提前做好心理崩溃的准备，别考到一半连题都看不懂，哭着退赛，嫌丢人。”
人群中爆出一阵哄笑。
王浩笑得最夸张，前仰后合，仿佛已经看到林风跪在考场里磕头求饶。
...
林风站在原地，连睫毛都没抖一下。
全省联考四连冠？保送清北？省队第一人？
确实，放一个月前，这种级别的大佬，他连仰望的资格都没有。
但现在？
林风脑海深处，幽蓝的系统面板安静悬浮。
【智力：121.8】
【逻辑分析：92.1】
【专注力：92.2】
三项核心属性，全维碾压人类极限！
这帮人引以为傲的竞赛题，在林风这双眼睛里，就是一栋没有任何秘密的玻璃房子。
每个陷阱、每根骨架，一眼洞穿。
他连大学抽象代数都当闲书啃完了，还怕这帮做高中题的小屁孩？
林风没暴怒，没反驳。
他只是往上提了提单肩包的带子，抬脚，径直往前走。
擦过周子轩肩膀的瞬间，林风连头都没偏。
“希望你的卷面，能比你的废话干净点。”
声音清冷又平淡。
“别让我觉得，拿第一太无聊。”
说完，人已经越过周子轩，头也不回地扎进了集训营大门。
广场上，死一般的寂静。风声都停了。
周子轩僵在原地。
那抹高高在上的自负笑容，像被一巴掌扇死在了脸上，彻底凝固。
他猛地转过身，死死盯着林风的背影。
保送清北这两年，谁见了他不是客客气气？今天，一个穿破校服的差生，当着全省顶尖天才的面，嫌他废话多？
还特么说拿第一太无聊？
“有种。”
周子轩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双手猛地插进裤兜，指节捏得惨白。
一旁的王浩像被掐住脖子的鸭子，笑声卡在喉咙里，半张着嘴。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啊！林风不该被周神的气场吓得尿裤子吗？怎么反倒把周神给整破防了？！
“嘁！死鸭子嘴硬！”
王浩反应过来，狠狠啐了一口，掏出手机恶狠狠地发语音。
“等明天开考，我看这关系户连题目都看不懂的时候，还怎么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