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仪警报声在大厅里疯狂作响!大屏幕上闪烁着鲜红的数字——99.9%!
这数据就像一记重锤,直接干碎了全场人的三观。
张教授连滚带爬地扑向测试台。
他一把掀开碍事的助理,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高倍放大镜。
老头整个人几乎趴在上面。
“这咬合……这公差……”
张教授的手抖得像帕金森,声音直打飘。
“没有外接动力,单靠飞轮初始动能和偏心轮自重……”
“居然硬生生卡出了完美的内循环自驱!这怎么可能!”
几个省教研组的评委也一窝蜂冲了上来。
一群加起来好几百岁的老头,围着这堆废铁狂咽唾沫。
“材料明明是不同模数的报废齿轮,他是怎么做到零摩擦损耗的?”
“看这根歪掉的连杆!那是故意掰弯的!刚好抵消了底座的共振应力!”
评委们的每一句惊呼,都像一个个大逼兜,直接糊在台下那群省队选手的脸上。
周子轩傻眼了。
他死盯林风那台狂飙的机器,再转头看看自己那台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拼出来的航空铝机械臂。
91.5%对99.9%。
看起来只差了百分之八点几。
但周子轩比谁都清楚,在物理传动领域,90%以上每提升0.1个百分点,都需要海量的算力和顶级的工艺去填。
而林风,用一堆从垃圾筐里刨出来的废铁,徒手搓出了工业母机的精度!
“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周子轩脸都绿了,直接汗流浃背。
他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天才,全省联考四连冠,保送清北。
他一直以为自己站在同龄人的绝对巅峰。
但在这一刻,他引以为傲的自负,被这台黑铁疙瘩碾得渣都不剩。
道心,彻底碎了一地。
二楼观摩区。
王浩双手死死抠着玻璃护栏,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他本来是来看林风出丑的!连嘲讽的台词和偷拍的视频都准备好了!
结果呢?林风不仅没翻车,反而弄出了一个让所有专家顶礼膜拜的怪物!
嫉妒让王浩彻底红了眼。
“作弊!他绝对作弊了!”王浩半个身子探出护栏,扯着嗓子大吼。
“张教授!你们别被他骗了!”
“他一个连基础公式都背不全的文盲,怎么可能手搓出这种东西!”
这一嗓子,在极度安静的大厅里炸开。
原本被打击得体无完肤的省队选手们,瞬间像抓到了救命稻草。
对啊!他一个月前才考17分!怎么可能造出这种神仙引擎?
绝对是作弊!
省实验的刘畅第一个跳了出来,指着讲台上的林风怒吼。
“他肯定是把成品提前塞在包里,偷偷带进集训营的!”
“没错!”一中那个戴眼镜的男生也跟着起哄,“这破零件的尺寸根本不可能咬合得这么紧密!绝逼是提前用数控机床加工好的!”
“组委会是干什么吃的!这都不查?”
“取消他的资格!让他滚蛋!”
嫉妒是一把火。
当他们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天赋,被一个底层学渣按在地上摩擦时,他们绝不承认是自己技不如人,只会疯狂给对方扣帽子。
十几个省队的主力选手直接冲上讲台,把林风团团围住。
一个个破防急眼,群情激愤。
“搜身!查他的包!”
“调监控!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
叫嚣声一浪高过一浪,大厅彻底失控。
张教授夹在中间,脑瓜子嗡嗡的。
他看着面前这台精密的机器,又看了看林风单薄的身板。
理智上,他也动摇了。
一个高中生,没有任何量具,徒手用废铁捏出99.9%传动效率的斯特林引擎?
这听起来确实离谱。难道真是偷偷带进来的成品?
“保安!先控场!”张教授擦了把汗,试探着看向林风。
“林风同学,为了平息众怒,你看是不是让安保人员检查一下……”
“张教授,你疯了吗!”
二楼突然传来一声清冷的怒喝。
苏沐雪气得够呛。她站在护栏边,双手紧紧攥成拳头。
别人不知道,但她全程盯着林风。
她亲眼看着林风把那些生锈的齿轮一个个卡进去,亲眼看着他徒手掰弯连杆。
这帮人抢光了最好的零件,现在技不如人,就开始玩下三滥的污蔑?
苏沐雪一把抓起书包,转身就往楼梯口冲。
就算是把事情闹大,她今天也必须站出来替林风作证!
就在大厅一片混乱,保安拿着对讲机准备上前拿人的时候。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突然从包围圈最中心传出。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压迫感拉满的寒意,硬生生切断了周围的叫骂。
所有人下意识停住动作,看向林风。
林风站在测试台前,连半步都没挪。
他随手拿起桌上一块沾着黑油的抹布,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指尖。
随后,他缓缓掀起眼皮,冷眼扫过这群气急败坏的“天才”。
“知道你们为什么觉得不可能吗?”
林风的声音清冷,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却带着高位者对底层的绝对俯视。
大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林风双手按在讲台边缘,身子微微前倾。
“因为你们蠢。”
这四个字,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直接给这帮省队尖子生干破防了。
刘畅涨红了脸刚想骂街,林风的声音直接压了过去。
“蠢到连‘非线性偏心力矩抵消’这种基础力学都看不懂。”
“蠢到以为把昂贵的航空铝堆在一起,用几个步进电机硬拉,就能掩盖你们那贫瘠的物理思维。”
林风抬起手,指着机器上一根生锈的连杆。
“这根连杆的弯曲角度是137.5度。它每一次往复运动,刚好能把齿轮组的切向摩擦力转化为向心推力。”
“只要初始动能不灭,它就能一直转下去。”
林风收回手,眼神极度漠然。
“你们看不懂,是因为你们的脑容量,只配做那些被嚼烂了的应试卷子。”
“遇到超出认知的降维打击,除了抱团狂吠和无能狂怒,你们......还会什么?”
全场死寂。
所有人的脸都被这番话踩在地上狠狠摩擦。
周子轩双眼血红,胸口剧烈起伏。
他死盯着林风,咬死不认:“你少在这故弄玄虚!‘非线性偏心力矩抵消’根本不是高中的知识!”
“你一个连大专线都摸不到的水货,凭什么懂这些?你敢说...你没带成品进场?!”
周子轩的质问,再次挑起了旁边人的神经。
“对!解释再多也没用!有种就当场证明这是你做的!”
面对这群不见棺材不掉泪的跳梁小丑,林风轻嗤了一声。
他不紧不慢地转过头,看向旁边满头大汗的张教授。
“张教授。”
林风声音平缓。
“刚才那份五分钟交卷的废案答题卡,你是不是该拿出来……”
“给这帮井底之蛙,好好长长见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