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霓缓缓闭上眼睛,下意识感受着身体的恢复状态。
有噬元虫和留颜蛊带来的生机兜底,能够保证她的身体无论怎么样,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复原。
哪怕是连年的频繁生育,自己的气色、容貌和身体都不会有丝毫受损。
等了好一会儿,她才猛然惊醒,这几年支撑自己快速修复的两个源头,已经被彻底截断。
暴凃和黑猷,是她精心挑选的蛊虫寄生体。
上一世,除了狮栾、玄尹他们十二个以外,这两个兽人的等级最高。
他们崇尚实力,没有底线,尤其黑猷的亲友关系简单,最适合默默提供修护之力,而且不会有暴露她的风险。
现如今,所有的一切,都被沈知依给毁掉了!
不仅噬元虫被她的兽夫灭了,连留颜蛊也让他们给弄没了。
云霓心底闪过一丝惊恐和慌乱,连忙叫苍朔把镜子给自己拿过来。
“妻主。”
苍朔把她轻轻扶起来,赶紧将镜子递了过去。
云霓忍着疼痛靠坐在床头,当镜面映照出自己面容的那一刻,瞳孔猛地一缩。
她的肌肤不复往日的白皙莹润,反而透着一股淡淡的灰败,眉眼间都是遮不住的憔悴。
仔细看去,还能看见眼下新生的两三道皱纹。
虽然绝大部分反噬,都随着暴凃和黑猷的死消失了,但仍有一小部分落到了她的身上。
都怪沈知依!
要不是沈知依仗着系统四处霸道横行,非要找黑熊报什么仇,她花了那么多积分兑换的蛊虫就不会被毁掉,自己的脸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啊——!!!”
云霓再也压抑不住胸口翻涌的愤怒和恨意,她抬手狠狠一挥,清脆的碎裂声响彻石洞,镜片散落一地。
巨大的动静惊醒了刚刚睡着的幼崽,轻轻的哼唧声瞬间变成害怕的啼哭。
五名新兽夫年纪小,面对妻主突如其来的怒气,和崽子们脆弱无助的哭声,一时手足无措,反而越哄动静越大。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耳边聒噪的声音,彻底激怒了云霓心头的怒火,随手就把床边的各种物件,朝着那个方向扔了过去。
第十兽夫尹常赶紧用身体,替自己的崽子们挡下了攻击。
视线落在窝里的幼崽身上,他的眼眶里渐渐盈满了泪水。
自己今年才十九,这是他的第一窝崽子。
部落里送他过来的时候,都说跟了圣雌是好事,以后是享不尽的福气。
却从来没有一个兽人说过,云霓的脾气这么大,连自己的亲生崽子也下得去手。
可是兽夫不能忤逆妻主,更何况这是能够给大家提供生子丹的圣雌。
要是得罪了她,不止阿母阿父,就连部落里族人也不会放过自己。
最后,还是以苍朔为首的几个兽夫,迅速把幼崽和新兽夫们带了出去。
云霓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心中没有半分愧疚。
这些幼崽,只是她的工具。
一来是想要巩固自己独一无二的圣雌地位,二来是为了获取系统接连不断的生子奖励。
除却和狮栾的第一胎崽子降生时,她觉得有几分新奇外,往后的每一次生产,都是带着目的。
她也从来不会亲自抚养,而是全都丢给兽夫照料,偶尔有了兴致,抱在怀里逗个趣儿罢了。
近几年来,兽世其他雌性无法有孕,只有她,一胎多崽,有雌有雄。
这是最明显,也最直白的兽神眷顾,是她碾压所有雌性的绝对荣耀。
云霓不屑和那些雌性交什么朋友,没有任何利用价值,连她的边都不配沾染。
她可是圣雌,圣雌说什么做什么,都是对的。
石洞彻底归于安静,狮栾默默拿过新的枕头,给云霓靠在腰后。
“妻主,其实我们不用到雪原去找那个雌性。”
他站在床边,微微垂首,声音显得低沉又冷静。
“我有一个方法,可以让他们主动找回来。”
云霓扯了扯腿上的兽皮被,掀起眼皮,冷冷看了他一眼。
“说。”
“沈知依和墨筠是从大熊部落出去的,现在的族长也是他们亲手扶持上位,部落里面还有她交好的雌性。”
“大熊部落对于他们而言,是软肋,也是牵绊。只要部落出了连他们族长也无法解决的大事,两人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狮栾眸底闪过一抹暗芒,他语气沉稳,思路清晰。
“既然左兰母女,一直耿耿于怀被部落驱逐出去的这件事,那我们大可以借她们的手,把大熊部落的水搅浑,还能不让外人怀疑到我们身上。”
云霓静静听着,脸上的表情渐渐松弛下来,片刻后缓缓点头。
“可以,就照你说的这么办,不过时间不是现在。”
她心底自有盘算,忽然想起什么,眸底掠过一丝期待。
系统商城里有一件东西,很适合狮栾的这个办法。
只需要再等一个月,就会定时刷新出来。
“到时候,所有属于我的东西,我都会亲手夺回来。”
云霓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眼下的肌肤,一字一句道。
“一切都凭妻主做主。”
狮栾闻言抬起头,视线从她脸上有些狰狞的神色,移到地上碎片里折射出的自己面无表情的脸。
“你先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云霓摆了摆手,没再看他一眼。
“是。”
狮栾把碎片尽数收起来,微微颔首后退出了石洞。
……
清晨,林间薄雾未散。
晨光穿透层层叠叠的枝叶,形成一道道柔和的金色光束。
沈知依一觉睡醒,颈间还埋着一个银白色的脑袋。
“醒醒,你好热。”
“姐姐身上凉快,狼想贴贴。”
司影不但没有起来,反而还伸手搂住了她的腰。
“你不起,今天就没早饭吃。”
沈知依指尖揪住他的兽耳,轻轻摩挲着他的耳根。
耳朵不受控制地抖了抖,那颗脑袋终于抬了起来。
“多亏了姐姐,狼昨晚吃得很饱。”
司影亲在她的脸颊,脸上笑嘻嘻地说。
“你是吃饱了,但我现在很饿!”
沈知依羞得耳尖发红,伸手抓了抓他的尾巴。
司影脸红地软倒在床上,等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穿好衣服洗漱去了。
沈知依洗完脸,接过旁边人递来的毛巾,随口说了句“谢谢”。
“不用谢。那知知答应的补偿,今晚可以给我了吗?”
闻澈嘴角含笑,懒懒地站在架子旁,视线跟着她擦脸的小手来回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