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拿开毛巾,沈知依已经知道是谁了。
她动作一顿,歪了歪头,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眸。
“当然。”
目光撞进那狭长魅惑的狐狸眼中,她把毛巾随手一搭,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简单两个字,勾起了闻澈心中的期待。
还没来得及多问,女孩身子轻轻一转,他便连半分衣角都没碰着。
沈知依故意朝他吐了吐舌头,脚步轻快地往餐桌旁走去。
余光瞥见一道挺拔身影,脚下瞬间调转了方向。
指尖撩开轻薄的衣衫,触到一片光滑微凉的肌肤,她从上到下细细摩挲着。
可怖的伤口已经消失,连一点疤痕也不曾留下,大概已经恢复得干净彻底。
男人早已察觉背后的动静,他全程没有转身,只是纵容着她的触碰。
就在沈知依放下心,准备收回手时,他忽然反手一捞,将她拽进了自己的怀里。
“依依可摸够了?”
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畔,嗓音暧昧中藏着戏谑。
“要不然,今晚我把那只狐狸扔出去,让依依上上下下摸个彻底?”
沈知依后腰一麻,脸颊“轰”的一下烫了起来。
“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检查你的伤口好了没有。”
她杏眼圆瞪,抿紧嘴唇,抬手捶了一下殷暝的胸口。
“原来只是检查伤势。那依依查好了吗,我恢复得如何?”
殷暝恍然大悟,垂眸望着怀里的人,暗紫色的眸子盛满了笑意。
“都好了。”
沈知依斜他一眼,挣开怀抱在桌边落座,摸上正巧端菜过来的墨筠手臂。
“看来,昨天猫猫炖的汤很管用。”
可惜虫草阿野种不了,不过好在雪莲倒是分了两朵出来,以后多了可以煮汤、泡茶,还有熬粥。
总归怎么对大家的身体好,怎么来。
“那以后我多炖些汤来给妻主喝,好不好?”
墨筠语气温柔,话里话外都没提到殷暝的名字。
“当然好啦!爱你哦猫猫 ~ ”
沈知依冲他笑笑,两只手比了个心。
不多时,早饭备好,众人都围坐在桌边。
沈知依收敛神色,催动九阶威压,透明屏障笼罩四周,隔绝一切被偷听的可能。
“关于暴凃和黑猷身上的虫子,我有一些猜测,你们要乖乖听好。”
“我个人判断是两种蛊虫,同样都是夺取生命力,一个掠夺身体恢复能力,一个吸收青春和寿命。”
“蛊虫应该是来自圣雌,她身上有和我相同的能量。黑猷的死,多半是圣雌能量的禁制,不允许他泄露相关秘密。”
沈知依面色冷沉,继续条理清晰地分析。
“而那道白光,只对我表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圣雌很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身上的异样。”
“我虽然不清楚,她为什么会把蛊虫交给他们,但这种方法,终究是损人利己,并不正派。”
“再加上我们接连出手,除掉了她三名高阶兽夫。若她的性子不依不饶,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后续必定会找上我们。”
她目光扫过众兽夫,语气郑重地叮嘱道。
“圣雌的有升阶丹,身边至少九个兽夫的异能都在七阶以上,现在肯定已经更上一层。而且她手中,说不定还有其他阴邪的武器。”
“往后我们也需要小心提防,在外面遇到可疑兽人,绝对不要硬拼。打不过就跑,我们家有八阶、九阶,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带着你们讨回公道。”
“就算真遇绝境,我也还有空间可以躲。保全自身,永远是第一位,大家知道了吗?”
“知道了!”
话音落下,众兽夫脸色肃穆,齐齐应声。
“好啦,吃饭吧,吃完饭还要赶路呢。”
沈知依点点头,率先拿起了筷子。
……
远方,风声呼啸的雪原之上。
一道白色身影穿梭其中,正在追逐着一只鼠兔。
不少年轻雄兽人也纷纷出来走动捕猎,他们都是在这处雪域生活惯了的,丝毫不惧酷寒凛冽的风雪。
“你听说没有,那谁他们家的老三好像回来了?”
一只雪豹兽人正在跟身旁的同伴闲聊。
“啧,不光听说,我都见着了。才二十不到,看着老得跟八十多似的。”
狼兽人边寻摸猎物边接话道。
“啊?有那么夸张吗?”
“我能骗你吗?不光他,被送回来的都成那样了。不过这两天好像又年轻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毛病。”
“我听着说是有雌性带着兽夫,把黑猷杀了给他们救回来的,真的假的啊?”
“真的。老三他几个兄弟,找上石洞去了,那尸体都看不出来啥模样了。”
“我总觉得太假了,黑猷不是有八九阶吗,哪能那么轻易就死了。我估摸着黑猷说不定跟那雌性他们是一波的,事情闹…啊——!你他父兽的谁啊,怎么敢踢老子?!”
雪豹兽人眼前猛地一晃,什么东西踹在了他鼻子上,两注红色顺着鼻孔淌了下来。
“你阿爷我!小雌性和她的兽夫救了兽人,你还敢在背后说人家坏话,就是欠踢!”
白弋怒气冲冲地站在巨石上,直起小小的身子,努力和他们身高齐平。
“你管我说不说呢,敢踹老子,我给你脸了,真是找死!”
雪豹兽人“嗷”一嗓子,手掌化作兽型,就要扑上前将白弋拍死。
“哎哎哎,犯不上。”
狼兽人连忙拦下同伴,随后嫌弃地看向白弋。
“这就是灰宿的那个儿子,成年了连个人形都化不出来。”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雪豹兽人手掌变了回来,语气中难掩鄙夷,“呸!父兽不知检点,生出来的崽子也遭报应!一家子都不是好货!”
“行了行了,咱俩赶紧离远点,别沾上晦气了!”
狼兽人拉着同伴就要离开,不料白弋再次一跃而起,连踹再踢地蹬在两人脸上。
白弋动作快,两个人怎么也摸不着他一根毫毛,简直气到发狂。
“说我可以,说我阿父就是不行!说小雌性也不行!你们再嘴欠我还踢!”
看着两人鼻青脸肿的样子,白弋冷笑一声,作势还要再打。
“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对不起,我们知错了,别打了!”
两个普通兽人被他揍的一点脾气都没有。
“滚吧!别让我再在这片看见你们俩!”
白弋攥紧小爪子,声音里满是怒气。
“是…是…我们这就滚……”
两个兽人搀扶着彼此,颤颤巍巍地离开了这里。
见他们身影消失不见,白弋的肩膀这才耷拉下来,之前凶悍的气场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点落寞。
他垂着尾巴跳下巨石,继续追踪着猎物。
小小的白色一团,几乎融进了风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