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后……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缓缓驶过南锣街,停在了房管局大楼的门前。
车门打开,先下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面容刚毅的中年男人。
他穿着一身警服,腰杆挺得笔直,步伐沉稳有力。此人正是孙斌——南锣鼓巷公安局长,曾经在部队里当过营长,如今虽已退居二线,但在系统内的人脉和威望依然无人能及。
紧随其后下车的,是一个看起来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他穿着一件简约的西服,脚上一双黑皮鞋,身材高大,但肩膀宽阔,站在那里就有一种说不出的稳当劲儿。
柱子,走吧,老陈就在二楼办公室等着呢。
孙斌拍了拍何雨柱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老大哥的亲热。
孙哥,麻烦您了。
何雨柱憨厚地笑了笑,跟在孙斌身后走进了大楼。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地面都是水泥地面,墙上挂着几幅宣传画。
孙斌脚步不停,熟门熟路地走到尽头一间办公室门前,抬手敲了三下。
进来!里面传来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
孙斌推门而入,何雨柱跟在后面。
办公室不大,但收拾得整整齐齐。
一张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方脸膛,浓眉大眼,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一件白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处,正低头批着文件。
他就是陈建军——房管局房产管理处的主任,也是孙斌当年带过的老部下。
陈建军一抬头,看见孙斌,立刻放下笔站了起来,脸上堆满了笑:
哎呀!孙哥!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快坐快坐!
他赶紧从办公桌后面绕出来,亲自倒了两杯茶,又从柜子里摸出一包好烟递过去。
建军啊,好久不见了,你这办公室还是老样子。孙斌接过烟,笑着指了指陈建军。
还是那么勤快,这文件批得比谁都认真。
孙哥您就别笑话我了,我这就是个苦差事,天天跟房子打交道,头发都快愁白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了何雨柱身上,疑惑地问:
这位是……
哦,我给你介绍一下。孙斌拉过何雨柱。
这位是何雨柱,何兄弟。柱子,这是陈建军,我以前带过的兵,现在是房产管理处的主任,别看他年纪不大,管着京城好几个区的房产调配呢。
何雨柱上前一步,伸出手:
陈主任,您好,久仰大名。
陈建军赶紧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
只觉得这个年轻人虽然穿着大方,但握手的力度沉稳有力,眼神也不闪躲,一看就是个有底气的人。
何兄弟客气了,孙哥带来的人,那肯定不是一般人!来,坐坐坐,喝茶!陈建军热情地招呼着。
三人落座,孙斌和陈建军先聊了些家常,什么当年在部队的往事啊,什么谁谁谁又升了啊,什么孩子上学的事啊,气氛倒是轻松愉快。
何雨柱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插两句话,不多但每句都恰到好处,让陈建军对他的印象又好了几分。
一番客气话后……
孙斌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脸上的笑意收了几分,换上了一副正经的表情。
他看了看何雨柱,又看了看陈建军,开口道:
老陈……咱们也别绕弯子了。这次我带何兄弟过来,是还他人情。前几天的事,人也听说了,全靠何兄弟帮忙才解决的。今天来呢,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给何兄弟过户几套四合院的房子,过到他名下。他想推倒重建,房子建大一点。
孙斌说得轻描淡写,好像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然而陈建军听完,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稳。
他愣了足足有五秒钟,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微张开,一脸的不可思议。
几……几套四合院?陈建军的声音都变了调。
孙哥,您说的是……几套、不是几间?
嗯,是几套!
孙斌点了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陈建军整个人都懵了。
他放下茶杯,双手不自觉地搓了搓,脑子里飞速运转着。
四合院啊!那可是京城最紧俏的房产!
现在整个京城有多少人挤在几平米的小屋里?
有多少人一家三代挤在一间房里?
有多少人为了一间半间的房子争得头破血流?
这位何兄弟一开口就是几套四合院,还要推倒重建?
这……这也太……
陈建军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笑容有些僵住了。
他看了看孙斌,又看了看何雨柱,艰难地开口道:
孙哥……你……我也不是不帮你……我是真没办法啊!陈建军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苦笑。
现在房子多紧张,你不是不知道。别说四合院了,就是普通的平房,想调几间出来都得开三次会。你让我一下子批几套四合院出去……孙哥,你这不是为难我吗?这事要是让上面知道了,我这主任的位子怕是坐不住了啊!
他说着,额头上都沁出了细密的汗珠。不是热的,是急的。
孙斌却不慌不忙,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看着陈建军说:
老陈,你先别急。咱们都共事这么多年了,你还不了解我孙斌?我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吗?是我刚才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不是白要你的房子。是换房。而且,何兄弟这个方案,还能帮你们解决很多人的住房问题。
陈建军一听这话,眉毛挑了挑,眼神里闪过一丝光亮。
他知道孙斌这个人,从来不说没把握的话。
既然他说能解决住房问题,那就一定有什么门道。
陈建军身子往前倾了倾。
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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