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
祁云舟带着精瘦男人和另一名铸骨巅峰的女队员下水，去处理海沟入口顶部那道横裂缝。
他们带了三枚雷火珠。
不是攻击用的，而是开山用的。
武备司专配，以微量阵纹控制爆破范围和方向，可以在水下使用。
陆澈和宁禾在海沟上方五丈处的水中待命，负责监测深处巨物的反应。
潮感三十丈铺开，牢锁定六十丈深处的那团热源。
祁云舟的动作很快。
他将三枚雷火珠分别嵌入横裂缝的三个关键节点，以真气丝连接引信，然后带着两名队员迅速上撤到北壁借力点位置。
手势一挥。
真气丝断裂，引信触发。
水中传来三声沉闷的响动，不算很大，但在水下的传导效率让震感格外清晰。
陆澈的内脏被震了一下，石肤自动激活了一瞬间的防护。
海沟入口顶部的岩石在爆破点处出现了三道明显的新裂纹，与原本的横裂缝交错，形成了一个不规则的网状结构。
没有立刻崩塌。
但只要再受一次强烈冲击，整块岩顶就会碎裂坠落。
这是预设陷阱。
等到猎杀那天，巨物冲出入口时头部撞击岩顶，自身的冲力就是最后的引爆器。
陆澈的注意力始终在深处。
爆破的震动传到了六十丈深处。
那头巨物有反应了。
它的翻身频率从原来每半个时辰一次，骤然加快到每十息一次。
热源的轮廓在潮感中变得模糊而扭曲，像是一团正在膨胀的火球。
它在警觉。
但没有上浮。
陆澈向祁云舟的方向按了一下信号器。
目标移动方向变化。
祁云舟收到信号，三角眼透过水层向下看了一眼，然后向上比了个撤退的手势。
所有人迅速上浮，破水登船。
“它什么反应？”祁云舟甩了甩头发上的水，沉声问。
“翻身频率加快，但没有上浮趋势。”陆澈道，“它只是警觉，不是被激怒。”
“好。”祁云舟点头，“警觉一阵就会恢复。只要不持续刺激，它的应激反应会在半天内消退。”
他环视了一圈队员。“今天到此为止，不再下水。明天继续布置南壁的撤离通道。”
众人应声。
船队返航。
陆澈没有跟他们一起走，而是留在原位继续钓了半个时辰的鱼。
他需要确认那头巨物恢复平静后的状态。
潮感持续监测。
大约两刻钟后，六十丈深处的翻身频率回归正常。
每半个时辰一次，节奏平稳。
它确实只是应激反应，很快就消退了。
这说明它的智慧程度不高。
一头真正聪明的甲上级海物会对外部威胁保持长时间的警惕，甚至改变行动模式。
但这头只是原始的本能反应，事过就忘。
这对猎杀行动来说是好消息。
陆澈收竿返航。
光幕在回程途中降临。
【今日垂钓结算】
【收获：铁须青鲈x1】
【词条结算：铁臂（蓝）x1】
【铁臂（蓝）叠加第二层：上肢爆发力与持续输出双向强化。
单臂爆发力峰值提升至体魄极限的三倍半，持续输出提升至两倍半；
真气灌注双臂时穿透效果对硬质防御的破坏力提升至五成，连续打击同一目标时，穿透效率每击递增一成，三击后达到峰值。永久生效，可叠加。】
三倍半爆发。
五成破甲，连续打击递增！
三拳之后穿透效率达到峰值，也就是八成。
配合刺骨的五成穿透和贯穿的三倍集中穿刺，三刀之后，凝脉境中期巅峰的护体真气也未必撑得住。
陆澈的手指在船桨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
词条与词条之间的联动效果越来越明显了。
单独看每一枚，都是强力但不算逆天。
叠加在一起，就是几何级数的战力飞跃。
靠了岸，他面色如常地上了石阶。
码头上宁禾正在整理绳索，见他经过，仰头看了一眼。
“你每天都雷打不动地钓鱼，不烦吗？”
“不烦。”
“有什么好钓的，外围的鱼又小又少。”
陆澈没有停步，继续往家走。
身后宁禾嘀咕了一句“怪人”，声音被海风吹散。
回到院中，柳三娘的鸡汤果然已经炖好了。
她端着砂锅直接送过来，放在石桌上，揭开盖子。
浓白的汤汁在砂锅里翻滚，鸡肉已经炖烂脱骨，几颗红枣和枸杞浮在汤面上。
“先喝一碗。”她拿了只碗盛汤，递到他手里，“小蛮已经喝过了。”
陆澈接过碗，喝了一口。
鸡汤鲜得舌尖发颤，暖意从喉头直落肚腹。
柳三娘在对面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看着他喝。
“那些人今天在海上折腾了很久。”她说，“码头上有人议论，说海里又出了大东西。”
“消息传得快。”
“枯骨滩就这么大的地方，有风吹草动瞒不住人。”
柳三娘的语气平淡，“不过他们只知道武备司来了人，不知道你也参与了。”
“最好不知道。”
“我知道就行。”她说这话时语气轻得像是自言自语，但陆澈听得分明。
他没有接话，低头把碗里的鸡汤喝完。
柳三娘站起身收拾砂锅，走的时候手指在他肩上轻点了一下。
“早点休息。”
院门合上后，陆澈在石阶上坐了片刻，然后进屋冲脉。
心经入口处的渗透深度达到了八分。
明天九分，后天可能就能突破一寸大关。
一寸是个关键节点。
超过一寸后，脉气就会获得足够的动量自行向前推进，就像当初肺经中那粒脉气找到了流动方向一样。
五天。
他还有五天。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