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言宝骑了车到达爷爷奶奶家,敲了敲门……
爷爷来开门了。
‘是言宝呀。’
‘是的,爷爷。’
‘赶快进来。’
徐言宝便拿着车头篮子里给爷爷奶奶准备的那一份,一起进了家里。
奶奶在客厅里吹风扇刷着手机,一看是言宝,高兴起了身,‘是言宝呀。’
言宝叫了人。‘奶奶。’
‘坐,坐,坐,看你满头大汗的,来,拿纸巾擦一擦。’奶奶递给了一张纸巾。
徐言宝接过纸巾,擦了一下,然后开始说正事,‘爷爷奶奶,我昨天下午回来,现在我在我外公外婆住,住个几天可能就回去了。’
‘恩,也行。你有空就到爷爷奶奶家里来吃饭。’
‘不用了,真不用了。’徐言宝推让,‘我平时也吃得很少的,不用麻烦的。’
‘哪里的话,你姑姑周六日又不用上班,刚好一家人可以一起吃个饭。’
‘我有空就过来吧。’徐言宝面对家里的大团圆有点不适,她嫌两个地方串门走来走去麻烦,她别开这个话题,‘这个,是我在来的路上,给你们打包回来的。’
她给他们看了一下,她手里拿着的两个白色打包袋,然后放在茶几上。
‘人来了就好,还打包什么?’
‘这个老板做得好吃,所以我就买了,就两杯冰饮料,一盒绿豆糕,还有一份可乐鸡翅,’她说完,后知后觉,完了,她忘记姑姑的份了。
‘还有……我放在车篮子里了,我去拿一下。’她跑去外面找一下自行车车篮,本那是给自己买的‘杨枝甘露多多’,这会不得不割爱给姑姑。
姑姑对她也很好,她下次再买就行了,省得没有姑姑的份。
两老听说有‘绿豆糕’,忍不住想起了女儿徐晓玲昨天买的绿豆糕,冰箱里头还有几块,他们想着慢着点吃。
也不知,孙女买的绿豆糕和女儿买的是不是同一家 ?
但无论是不是,那都是言宝的一份心意,有心就成。
言宝拿了一杯透明的小胖杯,和昨天徐晓玲拿在手里喝得长得差不多,‘奶奶,这是另外给姑姑的。’
她把这一杯‘杨枝甘露多多’放在茶几上。
‘爷爷奶奶,我还有事,我要先走了。’
‘这么快就要走了,留在这里吃晚饭。’爷爷奶奶劝她留下来。
‘不用了,我还有事,下次再来,’她连连和他们招手再见就出了门,踩着自行车,又去了王记小铺。
王记小铺的店门口已没有人在排队了,王辰在里头做着外卖单……
她又过来,问,‘还有没有杨枝甘露?’
王辰看到又是她,‘没有了噢。’
徐言宝泄气,这里卖得真快,一瓶也不剩,希望落空了,‘那我明天再买吧。’
王辰看到她骑车来骑车去的,一天往他这里跑了几次,不忍她跑空,问,‘嘿,你要不要吃绿豆冰棍,我这里还有几根……’
‘那就来一根吧。’她去了爷爷奶奶家,顾不上喝口水就走了,突然他一说到冰棍,她都觉得是有些渴了。
‘多少钱?’
送你的。不收钱。
徐言宝没想到,这老板还这么好人呀,还想对他说点感谢话。
王辰拿出一根冰棍给她后,叫她快回家吃饭去,转头又去忙他的外卖单去了……锅里炒着菜呢,他要看着。
这根冰棍冒着冷气,没有外包装,她接了过来,只能拿着吃……
她一只手拿着冰棍,一边蹬着自行车回外婆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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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高温的热气渐渐消退,轻风拂来,吹得一个身心愉快,抬头,接收到来自天空的温柔信号——琥珀色黄昏像糖在很美的远方,等最美的晚霞,等故事长大。
她一边蹬着自行车,一边不慢不紧吃着手里拿着的一根绿豆冰棍。
绿豆的清香混合着冰爽的凉意,在口腔里瞬间展开,一路凉凉到心窝。
她突然这个暑假还挺有趣的,有吃有喝的,还能看到比城里漂亮的晚霞。
她把冰棍全吃完了,才把车篮子的东西提到了外婆家。
外婆在厨房里煮饭,在备着晚上吃饭的食材。
她把东西放在了饭桌上,走进厨房,说,‘外婆,我又打包了一些东西回来,你晚上不要炒菜了,煮个汤就好。’
‘你这孩子,又打包什么回来了?打包要少吃。’外婆语气里半是责怪。
徐言宝没放在心上,等到外婆吃到了,就不会这么说了。
‘外婆,我还买了两瓶芒果汁,给你和外公喝的。’本叫杨枝甘露的,为了好记,让外婆外公认为是芒果汁就芒果汁吧。
‘你外公就是嘴馋了一下,也不用对他那么好的。’
‘噢,那我下次就给自己买来喝就行了。这次买都买了,你们就喝掉吧。我把它们放冰箱吧,回头你和外公记得今天喝完,明天喝口味就不好了。’
反正她都买好了,她就不信外公外婆舍得浪费。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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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五点半左右从外面回来了。
外婆煮了一个冬瓜清爽的汤端上饭桌,徐言宝把那三份打包打开……肉菜的香气又氤氲在饭桌上空。
桌上三份打包,还有一个冬瓜汤,再加上中午还没有吃完的配菜,即四菜一汤。
家里多个人,饭菜也越加丰盛了。
外公问,‘言宝呀,这又是你在学校那里打包回来的吗?’
‘恩。也不知味道怎么样,有没比中午那个好吃。’
‘试试才知道,不好吃,下次就买中午那个。’
‘好。’她心里也略有一丝紧张,怕不好吃影响了外公外婆对其的吃饭兴致。
外公外婆往她的碗里夹给了排骨,虾,净是荤菜,‘言宝呀,多吃点呀。在你外公外婆家,放开吃,不用客气。’
‘好。’她不会客气的。
她吃了一口米饭,吃了碗里他们给她夹的排骨和虾,有滋有味,然后筷子夹向了西红柿炒鸡蛋。
鸡蛋吸饱了西红柿的酸甜汁水,蓬松又软嫩。
西红柿炒得沙软爆汁,酸甜交织。
外公直接舀了一勺子汤汁拌了米饭,那碗里的白米饭染上橘红的色泽,每一粒都裹着家常的酸甜滋味,不知不觉吃饭的速度加快了些。
饭桌上的人吃饭安安静静,唯独有时发出的大口吃饭的声音。
那蒜蓉排骨则是一道偏浓重口味的菜。
浓郁的蒜香钻进鼻子,让人没法忽视它的存在,冲天灵盖的霸道浓郁,蒜香也不是浮在表面上,而是顺着肉纹渗进了排骨骨头缝里。
咬开肉质,里面的排骨嫩得带汁,完全没有一丝柴气。
把它们浇在热气腾腾的白米饭上,尤其每一粒米又裹了蒜蓉,一口下去,太香太下饭了,一点都不排斥这个排骨里的配角。
青瓜爆炒虾,青瓜片爽脆多汁,咬下去有清脆的“咔嚓”声。
虾仁经过滑炒,外皮微紧、内里弹牙鲜甜。
一脆一嫩在舌尖交织,清爽不油腻不厚重。
外公叫了起来,‘你看你炒了那么多年的青瓜了,还炒不出这个水平来。’
外婆同意。
她并不是专业厨师。
徐言宝没想到,这个小店老板真了得,把这家常菜做的味道得如此之好,非常讨味蕾的喜欢。
也带来了多巴胺的快乐,她也净埋头吃饭了。
外婆也顾不上吃中午那剩下的‘配菜’了,把新鲜的东西吃完了再说。
外公吃着吃着,连站起来都不愿,叫唤,‘外婆子,再来一碗米饭。’
外婆没理他,她也正忙着吃饭。
还是徐言宝有眼力劲,接过外公的空碗,拿着自己的空碗,去找电饭煲舀米饭……
她给自己盛了一碗八分满,外公也是。
当她拿到饭桌上来的时候,外公说,‘以后盛满一点,我不用次次跑厨房打饭。’
徐言宝‘噢’了一声,外公的饭量好大呀。
她看到外婆的碗也空了,‘外婆,我去给你打饭。’
外婆没有拒绝,也是说了,‘打满一点。’
……
她以前都没怎么感觉外公和外婆的胃口一点都不输年轻人,现在的他们太会吃了。
在吃的上面,他们倒是一开始让着自己,夹给自己碗里一些,然后他们就放飞自我了,大家丝毫谁也不让谁。
吃到嘴里就是自己的。
吃到最后,外公自己去厨房舀饭了,看到锅里还剩下一点点,就全给舀完,来到饭桌边坐下,对外婆说,‘你煮饭是不是煮少了?都没有米饭了。’
‘我哪知道,言宝带来的打包还这么好吃。’
‘她下午不是说了吗,又是在学校附近买的,那味道肯定也不会太差,米饭又可以留着明天炒饭什么的,你煮多点米饭会怎么样?’
‘知道了知道了,’外婆省得和他嚷嚷,‘我下次煮多一点。’
因为没有米饭了,大家最后只能喝冬瓜汤,就着饭桌上的菜吃了起来……
中午那鸡翅煲里的玉米胡萝卜土豆仍一样好滋味,若是有米饭,更有滋味……
就是可惜了,没有米饭了……
‘言宝呀,明天继续给外公外婆买好吃的。’
‘好。’
‘钱还够不够?’
‘现在够。’
‘明天我找人要钱回来,再给你。’
外婆还好奇了,‘别人还欠你钱?’
‘恩,和别人打牌,别人还没还我呢。’
外婆提醒,‘不要打得太大。’
‘知道了知道了。’
外婆又说,‘言宝,还给我们买了芒果汁。’
‘也是学校那一家的吗?那里也卖芒果汁?’
言宝点了点头,她记得亲妈说过的,只满足两老的馋意就行了,不用解释太多,他们也不在意过程,也只注重结果,‘呃,他也有卖。’
‘那我待会尝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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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还是徐言宝简单收拾了一下碗筷。
外公已迫不及待想要尝一尝那芒果汁了,看到冰箱里有两瓶子,就直接都拿走了,在客厅里他自己一瓶,他给外婆一瓶。
外婆接过,顺便又说他,‘吃饭还没多久就喝东西。’
外公不理,他想喝就喝。
言宝还是懂他的,知道他想喝口芒果汁,也找来了芒果汁。
没白疼人。
他打开瓶子,浓郁鲜芒的甜香扑面而来,里头绵柔果泥温润丝滑,清甜滋味久久留在舌尖。
好喝。
他情不自禁‘啊’了一声,然后一口接一口。
外婆也开瓶喝了起来,浓郁芒果浆作为基底,裹挟着柔和的奶香和西米露,入口丝滑如绸缎。
是好喝的。
她记得,昨天喝的那一杯滋味更为丰富,加了什么酸涩的西柚,什么软软的凉粉,什么浓郁的椰浆……
但,这一杯也很好了。
他们没想到那学校的店,除了炒菜,这饮品也做得不错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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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晓玲下午有教学会议,下班回到家已是五点半了。
她去洗个手,看到饭桌上的打包,问,‘妈,你今天打包了什么回来?’
‘不是我买的,是言宝送过来的。’
徐晓玲走了过去,打开了打包盖,一股熟悉的可乐鸡翅味道又迎面扑来,闻着真可乐和真舒服。
这不就是王记小铺的‘可乐鸡翅煲’吗?
她可太熟了。
她和同事都点过这一道菜呢。
裹着浓重的酱汁鸡翅,还有金黄玉米,橙色胡萝卜,黑色蘑菇,粉色藕片……齐齐收汁被上面的绿色葱花和白熟芝麻点缀着。
色香味俱全。
她炫耀起来,‘妈,这道菜好吃的,我吃过。’
‘是吗?’妈也看过了打包盒里的可乐鸡翅,闻着味道应该是差不了的,‘言宝还给我们买了什么芒果汁饮料,绿豆糕。’
‘放在冰箱吗?’
‘恩,刚才我们把昨天你买的绿豆糕吃完了,我们想着都快吃晚饭了,就先不吃言宝带过来的这些了,都放冰箱里了,晚点去找来吃。’
徐晓玲打开冰箱看……
言宝还真的是一个不落,冰箱里头有三瓶的杨枝甘露,她一下子就看出来了,有两瓶简版的,有一瓶多多版的。
看看沉淀物的多少就可判断出来了。
言宝还是知道她的,给她买了一瓶多多版的。
绿豆糕买了。
可乐鸡翅煲也买了。
这城里来的侄女也是出手大方噢。
‘噢,言宝说那一瓶给你的。’妈说了她现手里拿着的那一瓶。
晓玲点了点头,她没白疼这个侄女,真特意给她买这瓶更好的。
饭桌上吃饭,晓玲去打饭,看到电饭煲里的米饭,她嘟嚷了一句,‘妈,你煮的米饭也太少了。’
妈不觉得自己煮的米饭少了,‘每次都刚刚好,有时还剩下一点呢。’
‘这一次不一样。’
她为了自己好,便把锅里的米饭全都舀了起来,再淘洗生米,快煮干饭……而家人不知她在干嘛,已在开吃了。
爸妈已开始尝尝了。
鸡翅炖得软烂,酱汁牢牢挂在肉上,咸甜刚刚好,配菜(玉米胡萝卜香菇等等)吸足肉香与酱汁,可口可乐。
徐晓玲吃着也好吃的,只有咸甜味,一直没有后劲的辣味,不像她之前尝过的那个版本。
爸妈没感觉到不好,筷子都双双夹向着里头的鸡翅,玉米胡萝卜块……那酱汁不知不觉得浇在了热米饭上,米粒瞬间被染成琥珀色,每一口又都有非常的滋味。
她连同爸妈,嚼吃碗里的米饭次数越来越多。
他们这才反应过来,女儿说得对,今天煮的米饭可能不够吃。
好在徐晓玲有做另一手准备,‘我早就另外在煮一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