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小院的月光格外清亮,晚风轻拂,却吹不散墙角两个木箱透出的阴冷气息。
林正将僵尸头上那一张小一点的符咒取下后,捏着一张朱砂勾勒的镇尸符,指尖凝着一缕法力按在男僵尸额头。
符纸贴上的瞬间,僵尸瞬间被符镇压住了,不像之前那样,被捆着还在不断的扭动。
他却忍不住皱着眉,没好气地吐槽:
“你们出去一趟,居然把这俩玩意带回来了?真晦气。”
黄天蹲在木箱旁,完全没理会林正的吐槽,抬头径直问道:
“别管怎么带回来的,现在关键是该怎么处理这两具僵尸?”
“还有那只丢了的小僵尸,也得尽快找到。”
虽然剧情中小僵尸是没有咬人,但凡是事都没有绝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还能怎么处理?”
林正收起剩余的符纸,翻了个白眼坐在石凳上,语气带着几分理所当然。
“先把小僵尸寻回来,凑齐一家三口,找个偏僻地方一把火烧干净。”
“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你还想学以前的赶尸匠,把它们养着?”
这话倒是不假,如今火器发达,远超旧时的桃木剑、糯米这些土办法;
原剧中这对僵尸夫妇,最终也是被二硫碘化钾超度的;
直接烧了他们确实是最干脆利落的法子,既绝后患,又不违阴阳道义。
黄天轻咳一声,讪讪地挠了挠头:“我哪能有这想法,这不就是拿不定主意,来问你们吗?”
他顿了顿,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林正和身旁的朱咪。
“你们有没有什么法子,能快速找到那只小僵尸?”
林正端起石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缓缓摇头:
“僵尸是死物成精,游离在三界六道之外,不在阴阳五行之中,寻常寻踪之法根本没用。”
“若是活人,用头发当媒介、或凭生辰八字就能用通灵纸鹤定位。”
“可僵尸无魂无魄,阳气不生、阴气不散,我所知的法子,还真行不通。”
他顿了顿,语气严肃起来:“你还是再跑一趟吧,去跟着那几个盗墓贼,说不定能找到小僵尸的踪迹。”
“另外,那个注射了僵尸血清的阿光,你也顺带去看看,若是还有救,就想办法压制他体内的尸毒;”
“若是已经尸变没救了,千万别手软,必须尽快灭了他,免得他在城里乱咬人,酿成大祸!”
黄天点了点头,正想应声说“好”,客厅里传来电视新闻播报声飘了出来:
【现在插播一条实时简讯,今晚xx岔路口发生一起车辆自燃事故。
车主在车辆起火后,顶着浑身大火跳入路边污水沟,经医护人员抢救无效死亡。
目前事故原因尚在调查中,提醒广大市民朋友定期进行车辆年检,排查安全隐患,避免类似事件发生!】
众人下意识转头看去,电视画面上正播放着事故现场的画面。
警戒线围着一片狼藉的路面,一辆烧毁的面包车只剩焦黑的车架;
旁边的污水沟旁,盖着白布的尸体隐约可见;
虽然面目全非,但身形轮廓能看出是个年轻男子。
阿凤凑到门口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黄天,我怎么觉得这具尸体的身形轮廓,有点像那个被注射了血清的阿光?”
之前她见过阿光,隐约记得他的身高体型,和电视里这具焦尸有些相似。
“不会吧。”
“他当时是和郭敦煌、阿生一起出去找小僵尸的,怎么会单独出事,还遇上车辆自燃?”
在他看来阿光就算尸变,也该和郭敦煌两人在一起,绝不会孤身一人出现在岔路口。
“也是,可能是我看错了,毕竟烧成这样,根本看不清模样。”
阿凤闻言,觉得黄天说得有道理,便没再深究。
林正也只是扫了一眼电视,便收回了目光,对着黄天催促道:
“别管新闻了,事不宜迟,你赶紧出发吧。”
“好!”黄天不再耽搁,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正准备转身出门,两道声音突然同时响起:“我和你一起去!”
说话的是小婷和阿凤,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阿凤率先开口,晃了晃自己的拳头,语气自信:
“我会点拳脚功夫,对付普通的小喽啰没问题,跟你去也能帮着打打下手,万一遇到郭敦煌他们,也能帮你牵制一下。”
小婷也连忙跟上,攥着腰间的桃木剑,认真地说:
“我跟着我爸妈学了一些道术,虽然不算厉害,说不定能帮上忙呢!”
“你们两个就别去添乱了。”不等黄天开口,林正直接摆了摆手,语气坚决地拒绝了。
“黄天这次出去是找线索,不是打架,阿凤你身手虽然不错,但跟着去反而容易打草惊蛇;”
“小婷你道术才学了点皮毛,连镇尸符都画不熟练,去了也是拖后腿。”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一旁安静站着的阿莲,语气软了些:
“你们看看阿莲,多有自知之明,安安静静待在家里,不给大家添麻烦。”
“你们俩也在家等着,有消息黄天会及时打电话回来的。”
林正的话让阿莲有些无语,比起两个姐姐,自己真的只是手无缚鸡之力,吐槽归吐槽,不过她还是轻声劝说道:
“小婷姐、阿凤姐,你们就别担心了,黄大哥很厉害的,肯定能顺利完成任务回来的。”
小婷和阿凤对视一眼,只好悻悻地闭上嘴,点了点头:“那好吧,你自己小心点,注意安全。”
“放心吧。”黄天对着众人挥了挥手,“我先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他快步走出别墅大门,消失在黑夜中。
……
与此同时,阴阳路444号的老旧楼房里,郭敦煌和阿生正慌慌张张地推开门冲了进来。
刚一进门,阿生就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得溜圆,指着空荡荡的房间中央,失声喊道:
“教授!不好了!那两个‘古董’不见了!”
原本放着两个木箱的地方,说是啥都没有了。
“糟了!”
郭敦煌紧随其后走进来,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一步,咬牙说道:
“肯定是之前那人暗中跟过来了,把僵尸偷走了!”
“这人真是阴魂不散!此地不宜久留,快拿上东西,我们立刻跑路!”
他现在哪还顾得上被偷走的僵尸,保住自己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若是被找到不仅金条保不住,连自己盗墓、贩卖僵尸的罪行都会暴露,到时候等待他的,就是牢狱之灾!
话音未落,郭敦煌已经转身冲进了里屋,弯腰掀开床板,露出一个用钢板焊成的暗盒。
他掏出钥匙,快速打开暗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箱金条,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耀眼的光芒。
看到金条完好无损,他松了口气,连忙找了几件厚实的旧衣服,把金条箱裹成一个沉甸甸的包袱,牢牢背在背上。
另一边的阿生也不敢怠慢,他翻出自己的行李箱,把平日里积攒的现金、首饰、手表全都塞了进去。
不过几分钟,他就收拾妥当,拉着行李箱跑到郭敦煌身边,气喘吁吁地说:
“教授,我收拾好了,我们快走吧!”
“走!”郭敦煌看了他一眼,沉声招呼道,率先朝着门口走去。
两人快步走了出去,从车库中开出另一辆车之后,便疾驰而去。
“教授,我们去哪里找他啊?”阿生坐在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忍不住问道。
他手臂上的牙印已经开始发黑、肿胀,浑身越来越僵硬,连抬手都有些困难,心底的恐惧也越来越强烈。
一想起自己即将变成蚊子胆那样,他就忍不住有些颤抖。
“我远房表弟钟发白肯定有办法,治好我们身上的问题。”
“只要能治好,我们就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东山再起。”
阿生点了点头,不再说话,只是脸色越来越差,身体的僵硬感越来越明显。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有一股阴冷的气息在自己体内蔓延,仿佛有无数只虫子在皮肤下面爬,难受得让他想嘶吼。
小车行驶了半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两人下了车,走进了这个寂静的村庄。
村里的路灯很少,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灯;
夜色浓重,空气中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显得格外阴森。
他们沿着村道转了一圈,逢人就打听钟发白。
可问了好几个村民,要么摇头说不知道,要么就说“村里从来没有道士”。
阿生扶着路边的大树,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苍白如纸,嘴唇泛着青紫色,他看着郭敦煌,声音颤抖着抱怨:
“教授……你确定没记错地方吗?我们都打听遍了,根本没有钟发白这个人!”
“我现在浑身越来越僵,连走路都走不动了……是不是……是不是快要变僵尸了?”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脑海中时不时闪过嗜血的欲望;
手臂上的牙印传来阵阵剧痛,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一样。
郭敦煌皱着眉,眼神笃定地摇了摇头:“不可能记错!”
“多年前,我还来过这里,他就在村东头开了个道堂,怎么会不见了?难道是他搬走了?还是……改行了?”
他一边说,一边自言自语地嘀咕着,语气中满是焦急和不安。
若是找不到钟发白,他和阿生的尸毒就无法压制;
用不了多久,就会像阿光一样,彻底尸变,沦为没有理智的僵尸!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从他们身后响起,带着几分警惕:“你们找钟发白做什么?”
郭敦煌和阿生心里一惊,下意识就想回头查看;
可肩膀突然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按住,力道大得让他们根本动弹不得,连转头都做不到。
“别回头!”身后的人冷冷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老实回答我的问题,你们找钟发白,到底有什么目的?”
郭敦煌心里一沉,瞬间意识到,身后的人绝不是普通人。
仅凭这按住自己肩膀的力道,就知道对方身手不凡,若是贸然反抗,恐怕只会自讨苦吃。
他连忙收敛心神,赔着笑说道:
“这位兄弟,误会了,我们没有恶意。钟发白是我表弟,我是他表哥郭敦煌。”
“我们身上染了点邪祟,特地来投奔他,想让他帮忙看看。”
他不敢撒谎,眼下这种情况,实话实说才是最稳妥的选择,若是激怒了对方,后果不堪设想。
“他是你表弟?”身后的声音明显提高了几分,带着一丝惊讶和疑惑,“你叫郭敦煌?”
阿生本来就浑身难受,被人这么按着肩膀,心里更是不爽,他忍不住挣扎着反驳:
“废话!我教授就是郭敦煌!我说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按住我们?”
他一边说,一边用尽全身力气挣脱对方的手,猛地转过身。
这一转身,他瞬间愣住了,嘴巴张得老大,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身穿素色道袍的年轻男子,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
身形都和郭敦煌有七分相似,只是比郭敦煌更年轻、更精神。
郭敦煌也连忙转过身,看清男子的模样后,眼中瞬间闪过狂喜,激动地上前一步,声音都有些颤抖:
“表弟!我是你表哥郭敦煌啊!真的是我!”
时隔多年年再见,郭敦煌一时之间竟有些感慨,眼眶微微发红:
“没想到转眼间,这么多年过去了,你都长这么大了……岁月不饶人啊!”
他此刻满心都是欢喜——找到钟发白,就意味着他和阿生的尸毒有救了,终于不用再担心变成僵尸!
钟发白看着郭敦煌,眼神中满是复杂,他沉默了几秒,缓缓松开按住两人肩膀的手,轻声说道:
“表哥?我确实有个表哥叫郭敦煌,只是多年没联系了,我都快认不出你了。”
“你们这情况看来很不妙啊?先跟我回去再说。”
扫了一眼两人身上的情况之后,钟发白不容置疑的说道。
别说是他的表哥了,就算是陌生人上门求救,身为修道之人他也不会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