唰，唰，唰！
十几道流淌着银色与金色神光的强大身影，瞬间撕裂秘境入口的空气。
他们以极快的速度，降落在白骨台阶前方的废墟上。
带队的正是顾轻舟，他一落地，手掌上那黄金级巅峰的神力威压还没来得及散去。
然而，当他习惯性地抬起头，整个人在这一瞬间，彻底僵死在了原地。
不仅是他。
跟在顾轻舟身后冲进来的赵校长、一众一中大考主考官、乃至随后涌入的数万名考生。
在这一刻，都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个方圆十里、漆黑如墨的虚无大黑洞。
整个演练馆，不对，整座秘境核心，陷入了令人窒息的寂静中。
“这……这是怎么回事？”
顾轻舟有些怀疑地揉了揉眼睛，声音颤抖得厉害，脸色异常凝重。
“寂灭大阵呢？卡尔呢？那尊黄金级的堕落天使投影呢？”
“为什么，整个秘境的核心祭坛，变成了一个黑洞？！”
顾轻舟在心里疯狂地呐喊，他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冲错了秘境。
就在所有人呆若木鸡、四处搜寻邪教余孽和激烈战斗残留痕迹的时候。
倒在石柱后面的林天宇，终于哆哆嗦嗦地举起了一只沾满泥水的手。
他脸色发白，眼泪和鼻涕流了一脸，伸出手指指着不远处的沈岁安。
“顾主任……赵校长……”
林天宇的牙齿在疯狂地打颤，声音尖锐、沙哑，像个被吓破了胆的鸭子。
“他……他……沈岁安！”
“他的兔子……他的那只肥兔子，刚才一口闷了邪神的天使投影！”
“还有他的虫子！那些黑漆漆的绿虫子，把万米祭坛连空间都吃成了大黑洞啊！”
林天宇神情极度恍惚，说话间甚至还流下了两行清澈的哈喇子。
他是真的被兔八生啃天使、魔虫吞噬空间的画面，当场吓碎了整颗神格。
刷刷刷。
所有考生的目光，在一瞬间，齐刷刷地落在了沈岁安身上。
陆雪瑶和苏清璇在旁边，虽然脸色苍白，但美眸中同样写满了惊天海啸般的震撼。
“林天宇！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赵校长脸色铁青，急忙走上去，一巴掌重重拍在林天宇高耸的后脑勺上。
“一尊白银级的魔物，你都顶不住，现在居然跟我说什么兔子生吞黄金级天使？”
“还虫子吃掉空间？你是不是大白天在秘境里吸了毒草，在这里写科幻小说呢？！”
在赵校长和众位老师看来，林天宇一定是被那股堕落神威吓疯了，才开始说胡话。
沈岁安站在大黑洞边缘，表情相当轻松。
他慢条斯理地拧开保温杯，仰头喝了一口仅剩温热的茶水，叹了口气。
“林少，你真的是受惊过度，产生幻觉了。”
沈岁安一脸无奈地看着林天宇，神色要多诚恳就有多诚恳。
“我一个c级繁育的废柴配种师，我的兔子平时连隔壁的野狗都打不过，怎么可能吃邪神？”
“至于你刚才说的百米天使投影……”
沈岁安摸了摸下巴，一本正经地向众人解释。
“大家之前大考前一天，不是刚好在临海市看到了淡红色的红雪吗？”
“那其实是学校为了烘托毕业大考的紧张气氛，特意在幽暗森林深处放的‘巨型充能塑料气球模型’。”
“刚才大阵一破，寒风一吹，那塑料模型就自己漏气，直接被风吹散，气化成塑料灰尘消散了。”
沈岁安说得头头是道，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不信的话，你问陆大班长，她刚才就倒在旁边，看得最清楚了，对吧班长？”
沈岁安转过头，十分自然地朝着陆雪瑶眨了眨眼睛。
陆雪瑶在旁边彻底傻在原地。
她看着沈岁安手里空了的旧杯子，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指尖上残留的冰冷黑色灰烬。
陆雪瑶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江倒海的震撼，点了点头。
“对，校长，顾主任，林少确实是眼花了。”
她神色有些僵硬，但声音依旧清晰地帮忙打掩护。
“那确实只是个漏气的气球，被风一吹，连渣都没剩，林少可能是被吓糊涂了。”
“你！你们！”林天宇急得直蹦脚，气得当场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却根本没人信他。
顾轻舟没有理会林天宇的胡言乱语。
他有些神色古怪地，缓缓走到沈岁安面前。
顾轻舟伸出一只手，指尖在那个十里虚无大黑洞的平整边缘上，轻轻抹过。
那边缘，光滑如镜，残留着一股让他这位黄金级巅峰强者，都感到灵魂惊颤的太古湮灭气息。
再看看面前这个套着洗发白卫衣、一脸写满了“我是垃圾、我想放学回家吃泡面”的咸鱼少年。
顾轻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沈岁安同学。”
顾轻舟死死盯着他，干枯的手指微微颤抖，声音低沉而沙哑。
“你当老夫是三岁小孩，还是觉得，这空间黑洞也是那塑料模型漏气时顺便啃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