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早晚要回归,终归是大陆的土地。”
“你在这片地界养这样一支队伍,往小了说是安保护卫,往大了说,就是割据私人势力,就是......军阀。”
“这是最不能允许、最不能接受的红线。”
分身静静听他说完,没有立刻反驳。
等对方一口气说完,他才缓缓开口道:“陈先生,你担心的军阀问题,我懂。”
“但我做这件事,从头到尾,目的都不是割据一方、自立势力、当所谓的军阀。”
“你应该知道我前天亲自跑了一趟菲国的事情吧?”
陈先生点了点头没有接话,眼神示意他继续往下说说。
分身继续说道:“因为南洋马家筹备了一批两万吨的救灾粮。”
“粮食从暹罗出港,走的南洋航线,那条线走了两年,本来可以稳稳到港救灾,结果在菲国海域,被人半路强行截扣了。”
“动手的是当地武装团伙桑托斯,真正背后操盘的,是菲国马卡蒂顶级豪门洛佩兹家族。”
陈先生瞳孔猛地一缩,没等他问出口,分身继续说道:
“他们抢货不为了卖钱,也不为了勒索赎金。”
“他们的唯一目的,就是截断这条南洋通往大陆的物资生命线。”
“他们不想让大陆拿到物资、稳住灾情、发展起来。”
陈先生脸色不变,眼底却多了几分凝重。
分身继续往下说道:“现在的南洋,局势太乱了。”
“以马家为首的一众南洋华侨,真心向着大陆,常年自费捐物资、送粮食、运紧缺设备,默默帮衬内地。”
“但这些华侨,没有自保之力。”
“他们的船在公海跑,货在海外码头停,人在异国他乡经商立足。”
“谁都可以截他们的船、卡他们的货、打压他们的生意、拿捏他们的命脉。”
“我组建这支队伍,不是为了闹事,不是为了夺权。”
“我只为了一件事——保护所有爱国华侨的海外利益。”
“他们愿意为家国出力,我就要有能力护住他们。”
听完分身的话,陈先生依旧眉头微凝,顾虑没有完全消散。
他看着分身,一字一句的说道:“王先生,你的初衷我可以理解,也承认情有可原。”
“但是风险太大了。”
“香江现在是港英管辖,各方势力鱼龙混杂。英方、海外势力、对岸势力,无数双眼睛盯着这里。”
“你一旦明面组建雇佣兵队伍,立刻就会被人抓把柄。外界会大肆炒作,说大陆在香江暗中培植私人武装、插手本地势力。”
“这个舆论帽子,太重了,谁都扛不住。”
“更何况......”
陈先生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话说出口了:“谁也不敢保证到时候大陆收回香江,你会利用他们做出什么事来......”
分身听完,淡淡笑了一下。
就这一抹笑,让陈先生到了嘴边的后半截顾虑,硬生生咽了回去了。
分身开口道:“陈先生,全世界所有的强国,基本上都有雇佣兵、军事承包商、外籍作战队伍。”
“高卢有外籍军团,米国有无数安保军事公司,不列颠在整个东南亚、殖民地养了几十年的廓尔喀雇佣兵。”
“别人可以光明正大做,没人扣帽子,没人说违规。”
“为什么唯独到了我们华夏人头上,在香江注册一间安保公司,就成了把柄,就成了私兵?”
他停顿了一秒,又继续说道:“再者说了我这支队伍,注册在香江,归本地律法管辖,走本地工商流程、签本地劳工合同、交本地税务、守本地规矩。”
“除了招收的人员是大陆的退役军人,但是我也可以给他们搞来合法的身份证明,不光是香江的,还可以是澳岛以及东南亚各国的。”
“从头到尾,和大陆官方没有任何明面关联。”
“一个民间组织而已,他们凭什么找到大陆头上?”
“如果外人想强行把这支队伍,扣成‘大陆私兵’的帽子,他们拿不出实质证据,就是污蔑,到时候你们完全可以反咬一口嘛。”
“至于你担心的另外一个问题......”
“陈先生,你们不放心我,我还可以理解,但是你们会不放心那些退伍老兵们吗?”
“他们的信仰,怎么可能是我一个人能改变的?”
“你们如果真的不放心,可以随时派人入驻、随时监督、随时核查,我完全欢迎。”
分身几句话,彻底封死了所有舆论和风险,陈先生久久沉默,没有再反驳。
他心里清楚,分身说得全部是事实,他的顾虑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再是无法化解的死局。
良久,陈先生长长吐了一口气,神色缓和下来,终于做出了决定。
“王先生!”
“你今天说的所有内容,我全部如实向上汇报。”
“保安公司的注册、审批、手续疏通,我们这边帮不上忙,但是人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我还有一个条件。”
“队伍的人员管理、日常运作、训练调度,我们必须安排人全程盯着、全程参与、全程监督。”
分身清楚,这是官方最后的底线,可以合作、可以默许、可以借力,但必须可控。
分身没有犹豫,坦然点了点头。
“可以。”
“派人监督没问题,我完全接受。”
“但派过来的人,得懂行、懂业务、懂安保调度,可以监督我,但不能只会盯着不会做事,更不能对我指手画脚。”
陈先生闻言,终于彻底松开了紧绷的心弦,露出一抹真切的笑意。
他站起身,主动伸出手。
“王先生的要求完全合理。”
“那就先这样,后续结果,我让周德贵第一时间转告你。”
分身起身,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这次简单的一次握手,代表着王山的势力与大陆官方,在香江正式达成隐秘的初步合作。
分身离开茶楼之后,陈先生没有立刻动身,一个人站在骑楼立柱旁,摸出一根烟点上。
没过多久,街角一道身影快步走来,正是周德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