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赛尘埃落定,淘汰过半选手。
短暂休整十分钟后,盛世号公海赌王大赛正式进入复赛混战阶段。
赛制再度升级,不再是一对一的简单对局,改为六桌同步混战、积分累进制。每桌前五名累计筹码晋级,层层筛选,直至最后十人登临决赛主桌,角逐赌王桂冠。
偌大赌厅内,气氛彻底燃至顶点。
水晶灯光尽数聚焦一张张翡翠赌桌,牌声清脆、筹码撞击叮咚作响,混杂着全场名流权贵的低低议论,喧嚣却不失秩序。
四周观赛席上,来自东南亚、港澳、海外的顶级富豪纷纷前倾身子,目光死死锁着赛场核心。
方才初赛皆是杂鱼对局,观赏性平平。
可复赛开启,高达、陈小刀、侯赛因、大军四大强者同台亮相,瞬间吊起了所有人的兴致。
一名身家数十亿的地产大亨看着稳坐赌桌、算牌滴水不漏的高达,忍不住低声感慨:
“我纵横赌场十几年,从没见过这么干净利落的赌术!全程不偷不换、不作弊不出千,纯靠脑子和心态压翻对手,这才是真正的高手风范。”
旁边一名海外财团总裁连连点头,视线又扫到神色阴郁、全程沉默寡言的大军,语气带着几分捉摸不透的忌惮:
“但那个戴墨镜的男人更邪门。你看他全程漫不经心,好像根本不在意牌面输赢,可对手偏偏接二连三失误、弃牌、乱注,像是被人迷了心智一样。”
“怪事,真是怪事。”
“同样是赌,有人靠术,有人靠心,有人……靠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一众富豪交头接耳,叹声不断。
有人惊叹高达的正统巅峰,有人忌惮大军的诡异邪性,有人鄙夷侯赛因全程缩手缩脚、全无赛前嚣张。
谁都看得出来,昨日顶层那场震慑全场的风波,彻底掐死了侯赛因的底气。
他兜里藏着全套高科技作弊设备,身边买通的服务生随时待命,却自始至终不敢动用半分手段。
全程只能硬着头皮凭普通赌术硬拼,畏手畏脚、束手束脚,优势尽失,打得无比憋屈。
反观陈小刀,心态稳得离谱。
背靠祁毅五千万巨资兜底,全无输光破产的后顾之忧。
他既不急着抢筹码,也不刻意激进搏杀,稳扎稳打、进退有度,赌术行云流水,尽得赌神高进的从容风骨。
偶尔配合阿星暗中细微的异能辅助,避开陷阱、看穿诈牌,一路稳稳累加筹码,稳居桌面前列。
赛场众生相,尽数落入最高贵宾席三人眼中。
石先生端坐正中,目光俯瞰全场,神色淡然,已然看透所有局中人心。
贺宁远轻摇茶杯,静静看着四大高手博弈,眼底满是对人性与资本的通透洞察。
祁毅目光则精准锁定在孤身独坐一隅的大军身上,寸步未移。
他低声侧头,对着身侧站立的明楼轻声吩咐:
“盯着这个人,大军。”
明楼心神一凛,顺势顺着祁毅的目光看向那名气息阴冷的异能高手。
“此人身怀精神特异功能,是难得的异数人才。”
祁毅语气平淡,带着布局者的笃定,缓缓继续道:
“心性虽偏阴寒,却无绝对死性恶根,只是被人雇佣谋生、身不由己。”
“后续赛事结束,若有机会,尝试接触。”
“能收服,则尽量收服。异能之士稀少可遇不可求,留在敌方是隐患,留在我们手中,便是顶级底牌。”
明楼微微躬身,沉声应道:
“明白。我会全程记录他的习性、软肋、行事风格,赛后安排专人接触谈判,把握分寸,以利、以势、以前程徐徐图之。”
敲定收服大军的布局,祁毅转头,看向身侧静默伫立、气息凛冽的燕双鹰,随口问道:
“燕大哥,你历经战火岁月,踏遍山河险地。”
“在一九五零年的秘营年代、战乱乱世之中,可曾见过类似这般身怀特异功能、奇术异法的奇人异士?”
燕双鹰眸光微动,略一回想,清冷声线缓缓响起,字字真实:
“乱世之中,藏龙卧虎。”
“正规军旅皆是铁血厮杀、战术攻坚,少有玄异之人,但民间山野、隐世门派、边陲绝地,确实有不少奇人。”
“有人能夜视辨影、听音辨位、身手超绝,有人精通秘术正骨、疗伤愈疾,亦有少数人精神力远超常人,可惑人心神、预判动向。”
“只是乱世人命如草芥,这些奇人大多隐于山野,不敢显露,极少涉足纷争,故而不为人知。”
祁毅微微颔首,眼底了然。
原来每个时代,皆有不世异数。
只是盛世藏于市井,乱世隐于山林。
与此同时,赛场侧方普通观赛席。
芽子、李杰、乐惠珍三人静静落座观赛。
不同于顶级贵宾席的通透全局,三人眼中只剩震撼与惊叹。
乐惠珍手持相机,却迟迟没有按下快门,满眼震动:
“原来真正的顶级赌局,根本不是电视里那种花哨作秀。每一次跟注、弃牌、博弈,都是极致的心理厮杀。”
李杰紧盯赌桌战局,眼神凝重:
“那个叫大军的人太诡异了,完全看不出套路,对手输得莫名其妙,太邪门。”
芽子一身干练警装,目光锐利,职业本能让她察觉到不对,低声道:
“不正常。普通心理干扰绝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这已经超出了常规博弈的范畴。”
她身居警队高位,见惯诡案奇事,此刻已然隐隐察觉,这场赌王大赛的底下,藏着常人无法理解的隐秘。
正当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尽数被赛场中央的赌桌争锋吸引之时。
游轮西侧休闲露台、人流稀疏的僻静区域,一场无人关注的小风波,悄然发生。
孟波闲来无事,避开喧闹赌厅,独自在露台吹风闲逛。
凭借常年探险练出的敏锐眼神,他一眼就瞥见了那道熟悉的纤细身影——清子。
一身简约长裙,容貌清丽,神色躲闪,正借着人群掩护,悄悄向着游轮下层通道撤离,似是刻意躲避所有人。
孟波眼睛一亮,立刻快步上前:“清子!”
骤然的呼喊,让清子浑身一僵。
她根本不敢停留回头,像是背负着极大秘密,眼底闪过一丝慌乱,脚下猛地提速,转身就跑,沿着廊道快速穿梭,仓皇逃窜。
“哎?跑什么!”
孟波生性洒脱,最受不了这种藏头露尾,当即二话不说,拔腿追了上去。
跟在孟波身边贴身护卫的两名精锐保镖,瞬间警觉。
两人训练有素、配合默契,无需言语对视,瞬间分工明确。
一名保镖身形一闪,脚步轻捷,立刻顺着清子逃窜的方向急速追去,暗中盯梢,不贸然拦截,只全程锁定踪迹、保护孟波安全。
另一名保镖原地驻足,确认两人追逃方向无误后,不敢耽搁,立刻转身,快步穿过观景人群,顺着专属通道,快步赶回顶层贵宾席。
赌厅内依旧人声鼎沸、赌局火热。
所有人沉浸在筹码博弈、异能暗斗的精彩战局之中,无人留意这名快步穿行的黑衣护卫。
护卫穿过人群,抵达贵宾席旁,躬身低头,声音压得极低,精准传入祁毅耳中:
“老板,出事了。”
“孟波先生在西侧露台偶遇一名女子名清子,对方看见孟波先生后立刻仓皇逃跑,孟波先生已经追了上去。”
“属下一人全程尾随盯防,另一人即刻回来向您汇报情况,请老板示下。”
祁毅闻言,原本紧盯大军的目光微微一侧,眼底并没有流露出惊讶的神色。
清子。
霓虹国报业大王的女儿么…
他没有丝毫慌乱,神色依旧从容平静。
赌桌的异能争锋是明局。
游轮的人员逃窜是暗线。
明暗交织,层层暗流,这场公海赌局,远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
祁毅淡淡开口,轻声吩咐:
“带几个人继续盯着,不要惊动他们,全程跟进踪迹,有任何异动,立刻回报。”
“是!”
护卫躬身领命,迅速退下。
明楼轻声开口:“祁毅,这个清子就是孟波要找的那个霓虹国报业大王的女儿?。”
祁毅望着依旧火热厮杀的赌桌,唇角微扬。
“嗯,是她…问题不大,我们继续看比赛。”
话音落下,赛场中央,大军的眼底骤然闪过一缕阴冷寒芒。
他锁定了陈小刀的牌路,悄然催动精神异能,无声无息,向着阿星压了过去。
新一轮看不见的异能厮杀,已然悄然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