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管事的身体抽搐了几下,嘴里发出含混的呜咽声,眼白翻上去,四肢不自觉地抽动。
两分钟后,何子为松开手,站起来,低头看了他一眼。刘管事躺在地上,双眼无神,嘴角歪着,口水从嘴角淌下来,人已经痴傻了。
何子为退后两步,灵儿走过来,压低声音问:“知道了多少?”
“差不多够了。”何子为也不管地上的刘管事,带着灵儿走出了巷子,拐了两个弯,确认身后没人跟着,才慢慢往院子的方向走。
一边走,他一边把从刘管事记忆里读到的东西理了一遍。
原来这个林府是落日城的八大豪门之一,整体实力能排进前三。名下有三座矿脉,两座紫云铜矿、一座白波银矿,每年产出占全城两成半。
家主林万钧,筑基一层,在落日城已经算是一等一的高手,城里的城主见了他都要客气三分。
嫡长子叫林昭,炼气九层,专门管矿上的事。府里有五个供奉,实力最高的是一个筑基四层的散修,剩下四个都是筑基二三层,签了契约在林府坐镇。
杜春娘确实也在林府,是林昭的二夫人。但她现在已经改了名字叫杜婉柔,在府里从来不出手,也不参与任何和修炼有关的事,下人们都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女子。林府里的人只知道二夫人是林昭从外面带回来的,以前是什么来头没人清楚。
但刘管事的记忆里有一条——杜婉柔每隔十天半月就会去城中的孤芳斋买胭脂水粉。她出门从来不带随从,一个人去一个人回,走的路线固定,从林府后门出去,穿过两条大街,拐进一条叫柳巷的小街,孤芳斋就在街尾。有时候会直接进去买了就走,有时候会在店里多待一会儿,跟掌柜聊几句。时间不固定,没有规律,但从来不隔超过半个月。
“她出门不带人。”何子为停下脚步,侧过头对灵儿说,“要么是觉得自己实力够,根本不怕有人找麻烦,要么就是故意不想让人跟着。”
灵儿想了想:“如果她还是筑基五层,那在林府里确实不用怕什么。林昭才炼气境,她比他还高好几截。”
何子为点了点头:“先回去。等下一次她出门,我们再动手。不能在林府附近动手,也不能打草惊蛇。她到底什么实力,得见了面才知道。”
两人回到院子的时候,九尾正在院子里教玉儿练一套近身格斗的招式。玉儿学得快,身法灵活,尾巴甩起来带动身体旋转,连续躲过了九尾三次擒拿。九尾收了手,点了点头:“有进步,休息一下吧。”
玉儿擦了擦额头的汗,跑过去拿起桌上的水壶灌了两口,看到何子为和灵儿从外面进来,主动叫了一声:“姑父,小姑姑。”
何子为朝她点了下头,在桌边坐下来。九尾走过来,何子为把刘管事记忆里的东西大致说了一遍。九尾听完,坐在椅子扶手上,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杜春娘陷害灵儿的时候就已经是筑基五层了,过去了这么久也不知有没有突破,我们三个才筑基二层,正面交手我们可能吃亏。”九尾说。
何子为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所以不能正面打。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先布置阵法,再动手。如果她真的只有筑基五层,五行杀阵加上神通,未必没有胜算,最怕她已经不止筑基五层了。”
灵儿在旁边坐直了身子:“那什么时候动手?”
何子为想了想:“按刘管事的记忆,她最晚十五天内会出门一次。这几天我们把那片区域的地形摸清楚,把伏击的位置选好。她出门走的路线固定,我们就在她回程的路上动手。选一个前后都没有人的路段,先布阵,等她经过的时候,我先观察一番,如果可以动手的话,阵法一封,她就跑不掉了。”
九尾点了点头:“行,明天我先跟她去踩点。”
“不用。”何子为摆了摆手,“你和玉儿待着,我和灵儿去就行。我们今天出现过,路上不会有人注意到我们。”
接下来的几天,何子为和灵儿每天上午去柳巷附近转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