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站定了,看了看那中年人,又看了看他身后那个红裙女子,笑了笑:“你家少爷刚才在拍卖场里已经没争过我,现在又让人来拦路,这算什么?买卖不成,改抢了?”
中年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语气沉下来:“朋友说话别这么难听。我们陈家在这回雁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我家少爷好声好气来请,朋友不给面子,那就不好看了。”
何子为冷笑了一声,看着那个中年人,语气里连半点客气都没有:“我就喜欢不好看的,你又能怎样?一条只会乱叫的狗,真是让人厌恶。”
中年人脸色骤变,怒喝一声,全身气劲猛地爆开,筑基三层的气息朝四周压过去,脚下的石板被震得裂了几道缝。
他右手一翻,一把朴刀样式的法宝出现在掌中,刀身宽厚,泛着一层暗青色的光,“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对着何子为迎面就劈下来。
不等何子为动手,身旁的万妮达已经迎了上去。
峨眉刺从戒指里滑出来,左手刺架住朴刀,右手刺直取中年人咽喉。
中年人侧头避开,朴刀横着扫过来,万妮达矮身一蹲,刀锋从头顶过去,她顺势往前一滚,刺尖扎向中年人的膝盖。
中年人往后退了一步,朴刀往下劈,万妮达闪身避开,刀砍在地上,石板碎了一块。
两人你来我往过了几招,万妮达的峨眉刺越递越快,专挑关节和要害扎,中年人被她逼得步步后退,朴刀舞得呼呼响,但一刀都没沾到万妮达的衣角。
斜对面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陈世荣正坐在桌边往下看。
他本来是想看自家供奉怎么把那几个人收拾了,结果越看脸色越沉。中年人被万妮达压着打,连还手都费劲,他攥着茶杯的手指节发白,嘴角绷成一条线。
中年人这时候已经险象环生了,朴刀被峨眉刺逼得抬不起来,万妮达的刺尖在他胳膊上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袖子往下淌。
他咬着牙虚晃一刀,左手捏了个印诀,一道火球从掌心打出来,直径一尺多,带着热浪朝万妮达脸上砸。
火球打出去的瞬间,他脚下一蹬,整个人往后跳开,想借着火球掩护跑路离开。
万妮达左手一抬,一道水球从掌心射出去,跟火球撞在一起,嗤的一声,白雾腾起来,火球灭了,水球也没了。
她清风咒催动,身形一闪已经到了中年人侧面,峨眉刺直插他太阳穴。
中年人吓得魂飞魄散,右手慌忙从戒指里拽出一面盾牌挡在头身侧,刺尖扎在盾面上,叮的一声弹开。
他刚想往后退,脚底下忽然一软,整个人往下一陷,低头一看,脚下的石板变成了一片灰黑色的泥沼,十几只灰白色的手从泥沼里伸出来,攥住他的脚踝和小腿,把他死死钉在原地。
原来万妮达在他唤出盾牌的时候,右手快速捏了个手印,九幽地狱瞬间施展。
中年人挣扎了两下,没挣开。
泥沼里的手越攥越紧,他感觉体内的真气正顺着脚底往外流,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抽他的丹田。
他脸色彻底白了,扔了手里的朴刀,双手抱拳,声音都变了调:“别杀我!别杀我!!是我家少爷陈世荣让我来收拾你们的!!他现在就在斜对面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他让我来拦你们,把那条短角蟒抢回去!我说的都是真的,半个字都没隐瞒!”
万妮达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峨眉刺依然往前一递,刺尖从中年人喉咙扎进去,从后面透出来。
中年人眼珠子瞪得滚圆,嘴巴张着,像是还想说什么,但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
万妮达把刺拔出来,血从伤口喷出来,中年人的身体在泥沼里抽搐了两下,然后慢慢软下去。
万妮达手一松,九幽地狱的泥沼散开,灰白色的手缩回地下,地面恢复成原来的石板,中年人的尸体趴在路中间,血淌了一地。
因为何子为经常跟她们说,在天界不同于在地球,这里是实力为尊的地方,你一时的心软,别人转头不会多谢你,只会向你递刀子,所以一旦动手就只能杀了,心软等同于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