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妮达收起峨眉刺,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回何子为身边。
何子为朝斜对面茶楼看了一眼,笑了笑:“走吧,上去跟陈少爷打个招呼。”
茶楼里,陈世荣看着楼下的中年人倒在血泊里,手里的茶杯“啪”地掉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
那个中年人倒下后,他身后的管事模样的中年人和红裙女子也看到了,管事二话不说,转身就跑,红裙女子愣了一下,往茶楼方向跑去,还有另外几个随从模样的下人四散奔逃,周围的其他人看到这架势,有的往外溜,有的走到一旁不敢在乱说话。
何子为带着六女进了斜对面的茶楼,上了二楼。
陈世荣那张桌子前面还剩两个下人守着,红裙女子跑到桌边,站在陈世荣身旁,浑身抖得像筛糠。
何子为径直走过去,一扬手,三道真气从掌心弹出去,两个下人和红裙女子被真气击中胸口,三个人同时往后飞出去,撞在墙上和柱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陈世荣坐在椅子上,面前没了遮挡,整个人暴露在何子为眼皮底下。
陈世荣只有练气七层的修为,他脸色白得像纸,手攥着椅子扶手,指节发白,嘴唇哆嗦着开口:“你……你别乱来!我是回雁城陈家的嫡系少爷!我爷爷是陈家当代家主,筑基五层的修士!我们陈家在这回雁城里是头一份的大户!我家里很快就会来人,你识相的话现在就走,把那条短角蟒留下,我就不追究……”
何子为没等他说完,走到他面前,抬脚一踹,踹在他胸口上。
陈世荣连人带椅子往后翻倒,整个人摔在地上,后脑勺磕在地板上,疼得他“嘶”了一声。
何子为跟上去,一脚踩在他脑袋上,脚底往下压了压,陈世荣的脸被踩得贴在地板上,半边脸挤得变了形。
“像你这样,连三流家族都算不上的,我都不知杀过多少。”何子为低头看着他,语气平平的,“死到临头的蠢货,还敢在我面前大放厥词。”
脚底下稍稍用了点力,陈世荣的头骨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像是随时会被踩裂。
陈世荣吓得浑身一哆嗦,裤裆当场湿了一片,尿顺着裤腿淌到地板上。
他嘴里开始求饶,声音又尖又抖,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淌:“别杀我!别杀我!我给你钱!我有很多钱!灵石、法器、灵材,你要什么我都给!你放过我,你要什么我就给什么,要多少就给多少!”
何子为笑了笑,脚没松开:“杀了你,你身上的东西也全部是我的,有区别吗?”
陈世荣拼命点头,脸在地板上蹭得全是灰:“有区别!有区别!你杀了我,我爹会给我报仇,陈家上上下下都会追着你不放,就算你打得过他们,他们也会一直骚扰你,让你不得安生!现在是我自己献出来,我把身上的东西全给你,我回去就说是我自己弄丢的,没人会追究,我爹也不会去找你麻烦!真的,我发誓!”
他说完手忙脚乱地把手指上的储物戒指撸下来,又从怀里摸出一只储物袋,两只手捂着,嘴里念念有词,过了一会儿松开手,把戒指和储物袋一起扔在面前的地板上:“印记解除了!里面所有东西你都能拿!全给你!放过我!”
何子为低头看了看地上那两样东西,神识探进去扫了一圈,戒指里确实有不少灵石和几件法器,储物袋里也装了不少灵材和丹药,虽然不算顶富,但也值不少钱。他笑了笑,脚从陈世荣脑袋上松开,弯腰把戒指和储物袋捡起来,抓在手心里。
陈世荣感觉脑袋上的脚没了,趴在地上不敢动,过了两息才小心翼翼抬起头。何子为朝他摆了摆手:“滚。”
陈世荣从地上爬起来,跪着朝何子为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地板上砰砰响,磕完爬起来就跑,连滚带爬地冲下楼梯,也不管墙根底下瘫着的红裙女子和那几个下人,一溜烟从茶楼大门窜出去,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大路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