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子为点了点头。这个说法他在玄冥星上也听过,有些高阶法宝外面裹着一层封印,封印不解开,精血渗不进去。
他再次唤出炙阳剑,手指在剑刃上一划,伤口裂开,血珠冒出来。
他马上把真火停了,把手指凑到玉牌上方,挤了几滴精血下去。
血珠落在烧得七彩斑斓的玉牌上,没有像刚才那样滑开,也没有被蒸发,而是被玉牌一点一点吸了进去,像是海绵吸水一样,渗得干干净净,一滴都没剩。
精血全渗进去的瞬间,何子为脑子里像被人扎了一根针。那根针从眉心扎进去,直直捅到神魂深处,疼得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从沙发上翻下来,捂着脑袋在地上滚。
九尾和灵儿吓坏了,一左一右扑上去扶他,但何子为疼得根本按不住,两只手死死掐着自己的脑袋,牙咬得咯吱响,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鼓起来。
九尾抓着他的肩膀,急得声音都变了调:“老公!你怎么了!”
灵儿在旁边手忙脚乱地从戒指里翻丹药,翻出一瓶安魂散就往他嘴里倒,何子为牙关咬得太紧,药粉撒了一脸。
何子为什么都听不见,脑子里只有那根针在来回搅。
疼了大约半盏茶的功夫,那根针忽然停了。
然后一股滚烫的东西从玉牌里灌进来,顺着他的经脉一路烧过去,从手臂烧到胸口,从胸口烧到丹田,所过之处像是被人拿烧红的烙铁烫了一遍。
何子为咬着牙硬撑,那股滚烫的东西在丹田正中盘成一团,慢慢化成一只小火凤凰的形状,窝在丹田里转动了几圈,然后化作真气,从经脉中跑到识海里,身上的热劲儿也收了起来。
何子为松开手,瘫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额头上的汗把地毯都洇湿了一片。
九尾和灵儿把他扶起来,靠回沙发上,一人给他擦汗一人给他喂水。
何子为灌了两口水,缓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说了一句:“认主了。”
九尾蹲在旁边看着他:“刚才怎么回事?疼成那样?”
何子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说:“那玉牌里封印着一道火凤凰的神识,刚才认主的时候,那道神识已经融进我的识海里了。这凤凰绝对是神兽,所以哪怕只剩一丝神识,也够我受的。”
他揉了揉太阳穴,缓了缓,又说:“不过也算因祸得福。我的神识在绿竹林里本来又被压到两三百米左右,刚才那道神识一融进来,直接撑到了一千米,而且比之前凝实了不少。神识里除了那层雷电,现在还多了一层识火。雷电是防御用的,别人用神识攻击我,雷膜能弹回去;识火能烧穿别人的神识,就算对方有压制神识的阵法或者法宝,识火也能直接穿透过去烧。以后我的神识就可以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了。”
九尾和灵儿听得眼睛发亮。灵儿凑过来问:“那玉牌呢?认主后有什么变化?”
何子为把玉牌从戒指里取出来,放在掌心:“我也不知道这玉牌有啥用。让我来看看这玉牌到底是什么东西。”
说完,他把神识往玉牌里一探。
神识刚探进去,何子为就整个人忽然不见了。
沙发上只剩下那只凤凰玉牌悬在半空,琥珀色的表面泛着一层微光。
九尾和灵儿同时愣住了,两人对望了一眼,又看了看悬在空中的玉牌,同时问了一句:“老公去哪儿了?”
此时的何子为站在一片平原上。
脚下是松软的草地,草叶细密,踩上去像踩在一层厚绒毯上,草里夹着一些不知名的小花,白的黄的紫的,星星点点散在绿草之间。
远处有一座山,山势不高但绵延得很长,山体是青灰色的,山腰往上笼着一层薄薄的云雾,山顶隐约能看到几棵老松的轮廓。
山的旁边有一条大江,江水从山脚下拐了个弯,浩浩荡荡往平原深处流去,水面宽得望不到对岸,江水是碧绿色的,阳光打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金鳞,风一吹,那层金鳞就跟着水波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