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cLot总部临时指挥室里,键盘敲击声密得像暴雨。
空气里混着浓烈的隔夜咖啡酸味、发馊的汗味,还有劣质香烟的焦油味。十几台电脑屏幕泛着刺眼的冷光,照得每个人的脸都像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僵尸。
“砰!”
公关总监老李一巴掌重重拍在桌子上,抓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眼珠子红得快滴血了。
“扑街啊!又上了一条!天涯那边也沦陷了!”
老李嗓子哑得像公鸭,转头看向在办公室里疯狂转圈的潘世亨,“潘总,顶不住了!郑老狗那边绝对下了血本,全网都在带节奏,说老板骗财骗色、逼女星拍私密照!水军像蝗虫一样,删都删不完!”
潘世亨胖脸上一片惨白,衬衫领口早就被汗水浸透了,死死贴在肉上。
“他砸了多少钱?!”
“少说两千万!”老李急得直跳脚,“两千万公关费啊!对面找了三家顶级的黑公关公司,24小时轮班倒!咱们账上现在被退单潮卡着,连两百万现金都抽不出来,拿什么跟人家拼?”
绝望。
整个指挥室里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电脑机箱风扇转动的嗡嗡声。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在资本面前,没钱,连屁都放不出来。
就在这快要窒息的当口。
“咔哒。”
指挥室的玻璃门被推开。
陈冠希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沾着碎玻璃和血丝的黑色机车皮夹克,下巴满是青色的胡茬。熬了一天一夜的桃花眼里带着骇人的血丝,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亢奋。
他径直走到主位,拉开转椅,大马金刀地坐下。
两条穿着破洞牛仔裤的大长腿直接翘在会议桌上,皮靴碾着几份没用的公关预案。
“两千万?”
陈冠希从兜里摸出那只皱巴巴的万宝路烟盒,抖出一根咬在嘴里,“啪”地一声甩开Zippo火机,幽蓝的火苗点燃烟丝。
他深吸了一口,冲着天花板吐出一个浓烈的青灰色烟圈,嘴角扯出一抹极度嘲弄的冷笑。
“郑老狗这几年是去捡破烂了吗?玩命的局,就掏两千万,打发叫花子呢。”
这话一出,全场人都傻了。
老李差点哭出来:“老板!那是两千万真金白银啊!咱们现在账上比脸都干净,你这……”
陈冠希根本没接话。
他伸手进兜,掏出那部摩托罗拉V3,翻开盖子。按了几下按键,调出那条刚刚接收的瑞士离岸银行最高加密短信。
手腕一翻,直接把手机“啪”地一声拍在会议桌上,顺着光滑的桌面,精准地滑到潘世亨和老李面前。
“看清楚。数数上面有几个零。”
陈冠希夹着烟,身体往椅背上一靠。
潘世亨愣了一下,狐疑地凑过去。老李也扒着桌子边缘,伸长了脖子。
屏幕上只有短短两行字。
【当前账户可用现金流折合:4.5亿美金。】
一秒。
两秒。
三秒。
“嘶……!”
潘世亨倒吸了一口凉气,胖脸上的肉疯狂哆嗦,眼珠子瞪得差点从眼眶里掉出来。他伸出粗短的手指头,指着屏幕上的数字,声音抖得像筛糠:
“个、十、百、千、万……四……四点五亿?!”
潘世亨抬起头,像看怪物一样死死盯着陈冠希,“港币?!”
“美金。”
陈冠希弹了弹烟灰,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哐当!”
潘世亨腿一软,两百多斤的体格直接一屁股重重跌坐在地上,震得旁边的饮水机都晃了两下。
美金!
四点五亿美金!
折合港币三十多个亿!的活期现金流!
这特么是什么概念?整个英皇现在的流动资金加起来,都不一定有这个数!
老李更是双手死死捂住嘴,怕自己尖叫出声。前一秒他还觉得天塌了,这后一秒,老板直接搬了座金山过来,把天给捅破了!
“行了,别特么坐在地上丢人现眼。”
陈冠希把腿从桌上放下来,身体前倾。皮夹克敞开,露出里面紧实的胸肌,一股极具压迫感的街头煞气瞬间笼罩全场。
“老李。”
“在!老板!”老李“蹭”地一下站直了身体,腰板挺得像标枪。
“我马上划一个亿美金到你卡里。”陈冠希咬着烟,那双熬红的桃花眼里闪烁着疯批的狠光,“今天太阳落山前,我要全香港、内地的所有论坛、门户网站、报纸头条,全部包下来。”
“郑老狗不是喜欢买水军吗?老子给他买个够!”
陈冠希手指重重敲击着桌面,每敲一下,都像是一把重锤砸在郑先生的棺材板上:
“去请全港、全亚洲最顶配的律师团。只要在网上跟风骂过我的,不管他是大V还是水军头子,直接发律师函起诉!告到他们倾家荡产!钱不够,老子再加一个亿!”
老李听得浑身血液倒流,激动得浑身发抖。
“还有最重要的。”
陈冠希冷笑一声,把烟头按死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把我之前让你查的,郑老狗旗下那三家壳公司的财务造假证据,全部砸出去。他发一篇黑稿,你就给我发十篇实锤通稿!我要用这一个亿美金,生生砸瞎他的狗眼!”
“明白!干死他个老狗日的!”
老李彻底疯了,扯开领带,转身像头猛虎一样扑向电脑,对着那群同样听得热血沸腾的公关团队嘶吼,“都特么别困了!老板发话了,键盘全给我敲冒烟!今天不把郑老狗按在粪坑里淹死,谁都不许下班!”
整个指挥室瞬间沸腾。
有了绝对的财力碾压,那就不叫商战,那特么叫单方面的屠杀。
短短半个小时内。
成百上千篇夹带着实锤证据的反击通稿,像泥石流一样席卷了全网。顶配律师团的红头文件直接盖脸,那些原本跳得最欢的水军账号,瞬间熄火,连个屁都不敢放。
郑先生砸了两千万搞出来的舆论风暴,在一个亿美金的狂轰滥炸下,连个水花都没翻起来,就被彻底拍死在沙滩上。
陈冠希靠在转椅上,看着屏幕上风向瞬间逆转的热搜,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这口恶气,总算是出了大半。
郑老狗这会儿,估计在半岛酒店砸杯子吐血呢。
他伸手去摸旁边的矿泉水,喉咙干得快冒烟了。
“砰!”
指挥室的门突然被人撞开。
前台小助理衣服都跑歪了,战战兢兢地站在门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神慌乱地看着陈冠希。
“老……老板……”
“慌什么?郑老狗带人杀过来了?”陈冠希拧开瓶盖,灌了一口冰水。
“不、不是……”小助理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抖,“是阿Sa小姐……她在楼下大厅。”
陈冠希喝水的动作一顿。
小助理快哭了:“阿Sa小姐今天穿得特别……特别辣,她眼眶红红的,直接把大厅的沙发给占了。连保安都不敢拦。她让我上来传话,说……说今天要是见不到你,她就不走了,就坐在那儿让全香港的狗仔来拍!”
陈冠希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脑子里瞬间浮现出那丫头平时像个小辣椒一样的倔脾气。这节骨眼上,后院的火刚被他强行捂住一半,怎么又杀出一个?
而且,穿得特别辣?
陈冠希把矿泉水瓶重重磕在桌子上。
操,这特么一波未平,一波又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