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cLot总部顶层办公室的磨砂玻璃门,被人从外面粗暴地一把推开。
陈冠希刚靠在老板椅上,指尖夹着一根没来得及点燃的万宝路,视线越过宽大的办公桌,直接被门口那个身影狠狠撞了一下。
操。
他舌尖顶了顶后槽牙,连打火机都忘了按。
这丫头今天受什么刺激了?
平时的阿Sa,永远是宽大的卫衣、洗发白的牛仔裤配帆布鞋,笑起来像个没心没肺的小太阳,成天在他耳边叽叽喳喳骂他渣男。
可现在站在门口的,活脱脱一个小太妹。
她身上套着一件紧绷得连呼吸都困难的黑色蕾丝吊带抹胸,硬生生把她那原本不算傲人的上围,挤出了一道深深的白腻沟壑。外面罩着一件短款水洗牛仔外套,故意扯掉了一半,大半个雪白圆润的香肩暴露在冷气中。下半身,是一条短到快要兜不住臀线的磨边牛仔热裤,两条匀称白嫩的长腿就这么明晃晃地露在外面,甚至还能看到热裤边缘勒出的一点软肉。
最要命的是,她脚上居然踩着一双起码十厘米高的细高跟鞋,连站都站不稳,脚踝肉眼可见地在打晃。
“咔哒。”
阿Sa反手把玻璃门重重关上,直接锁死。把门外小助理和老李那些八卦的视线全挡在了外面。
办公室里只剩下中央空调“呼呼”的冷风声。
“你特么穿的这是什么鬼东西?”
陈冠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把手里的烟往桌上一扔,大长腿一迈,直接绕过办公桌走过去。
“要你管!”
阿Sa红着眼眶,梗着脖子,眼底全是倔强的水光,“你们男人不就喜欢这种调调吗?张柏芝穿得,maggie q那个老女人穿得,连采儿都穿得,凭什么我就穿不得?!”
她一边说,一边踩着那双根本驾驭不了的高跟鞋往前冲。
刚走两步。
“哎哟!”
细长的鞋跟在地毯边缘一崴,阿Sa身子失去平衡,直接朝前扑了下去。
陈冠希眼疾手快,高大结实的身躯往前一探,粗壮的手臂一把捞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稳稳接进怀里。
“发什么疯!脚不要了?!”陈冠希厉声喝斥。
“放开我!”
阿Sa根本不领情,双手像猫爪子一样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胡乱拍打。挣扎间,那件单薄的蕾丝抹胸不断往下滑,胸前大片雪白的细腻肌肤和那道硬挤出来的深沟,毫无保留地贴在陈冠希的机车夹克上,摩擦出一股让人心火乱窜的热度。
空气里,除了陈冠希身上的烟草味,还多了一股平时阿Sa绝对不会用的、极具侵略性的浓烈香水味。
她想装成熟,想装诱惑。
可配上她那张已经哭花了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的清纯脸蛋,只让人觉得心疼得揪起。
“别特么闹了!”
陈冠希铁钳般的大手死死箍住她的细腰,把她强行按在自己怀里不准乱动。
阿Sa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她双手握紧陈冠希机车夹克的领子,十指用力到骨节泛白,指甲死死抠进皮衣的纹理里。
“你到底要招惹多少女人才算完?!”
阿Sa仰起头,通红的眼珠子死死瞪着陈冠希,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砸,全落在陈冠希的手背上,滚烫得吓人。
“阿娇为了你,半条命都没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绝食!现在网上全是你脚踏几条船的破事!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进大厦的时候,外面围了多少狗仔在骂你!”
陈冠希下巴上的青茬动了动,没反驳,任由她揪着自己的领子摇晃。
“你就是个烂人!没有心肝的混蛋!”
阿Sa越骂越凶,嗓子都劈了,眼底的防线彻底崩塌。她松开揪住领子的手,双手捂住脸,整个人顺着陈冠希的胸口滑下去,最终崩溃地蹲在地毯上,嚎啕大哭。
“呜呜呜……所有人都以为我讨厌你,以为我每天除了骂你就是骂你……”
空旷的办公室里,回荡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
陈冠希居高临下地看着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女孩,喉结艰难地上下滚了滚。
下一秒。
阿Sa抬起头,脸上挂着纵横交错的泪痕。她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盯着眼前这个刚在商场上翻云覆雨、把资本大鳄踩在脚下的男人。
“当年《千机变》的片场!”
她破音地吼了出来,把埋藏在心里最深的秘密,血淋淋地撕开,“你每天变着法子逗阿娇笑,给她买奶茶,陪她对台词!我就只能躲在道具箱后面的角落里,咬着嘴唇偷偷看着你们!”
阿Sa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擦不干。
“我看着你换了一个又一个女朋友,看着你被全网骂,看着你东山再起!”
“我骂了你十年!”
她站起身,连高跟鞋掉了一只都不管,光着一只脚踩在地毯上,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陈冠希嘶吼:
“可你知不知道!我特么喜欢了你十一年!!!”
死寂。
这句压抑了十一年的表白,像一颗当量的核弹,直接在办公室里炸开。
陈冠希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那双向来看透人性的桃花眼,第一次出现了错愕。脑海里闪过第一卷时,阿Sa在片场那个眼眶微红、咬着嘴唇躲在角落里的眼神。当时他以为这丫头只是单纯地护着阿娇,讨厌自己这个花花公子。
原来。
她那层张牙舞爪的带刺外壳底下,藏着的是这么一份卑微到骨子里的暗恋。
陈冠希看着眼前这个为了引起他注意、故意穿成不良辣妹、连脚都崴了的傻丫头。
他叹了口气。
大长腿往前跨了一步,拉近两人最后的距离。
抬起那只带着老茧的粗糙大手。
手指没有去碰她胸前那片诱人的雪白,也没有揽她的腰。而是极其轻柔地,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粗粝的指腹,一点点擦去她眼角那些混着眼影的黑色泪痕。
“阿Sa。”
陈冠希的声音哑得像吞了一把砂纸。他看着她的眼睛,没有任何闪躲,也没有渣男惯用的甜言蜜语,只有血淋淋的坦诚。
“对不起。”
“我给不了你唯一。”
干脆利落。没有欲擒故纵,没有吊着胃口。
阿Sa的身子一震。
虽然早就猜到了这个答案,但真从他嘴里听到,心脏还是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碎了一把。
她咬着嘴唇,死死盯着他。看清了他眼底那份真诚,也看清了他眼底那份绝不妥协的野心。
足足看了半分钟。
突然。
阿Sa松开了紧握的拳头。
她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却极其释然的笑。眼底的执念、委屈,在这一刻竟然奇迹般地散去了。
她抬起手,胡乱地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把那件滑落的牛仔外套重新拉回肩膀上,遮住了那片刻意展露的春光。
“好。”
阿Sa后退了半步,扬起下巴。又恢复了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倔强模样。
“陈冠希,你给我听好了。”
她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戳在陈冠希硬邦邦的胸口上。
“我不做你的女人。”
“我做你,最重要的人。”
说完这句话,她踢掉另一只高跟鞋,光着脚,转身大步朝门口走去。
拉开门锁,一把拉开磨砂玻璃门。
门外偷听的老李和小助理吓得赶紧低头装作看文件。
阿Sa头也没回,光着脚踩着大理石走廊,背影决绝、洒脱,透着一股谁也比不上的酷劲儿。
陈冠希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长长地呼出一口浊气。
胸口那个被她手指戳过的地方,隐隐发烫。
最重要的人。
这丫头,硬生生在他那个乌烟瘴气的修罗场里,劈出了一条比爱情更坚固的血路。
“老板……”
老李战战兢兢地探了个脑袋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行程单,“网上郑老狗的水军已经被我们彻底按死了,各大媒体的头条全换成了我们的通稿。接下来……”
陈冠希回过神。
脸上的温情瞬间收敛,重新换上了那副杀伐果断的冰冷面孔。
他抬起手腕,扫了一眼那块劳力士黑水鬼。
下午三点四十分。
“接下来没什么好管的,留几个人盯着收尾就行。”
陈冠希抓起桌上的车钥匙,一把捞起扔在沙发上的机车夹克,套在身上,“刺啦”一声拉上拉链。
“备车。去机场。”
“机场?您这节骨眼上要去哪?”老李愣住了。
陈冠希走到门口,拍了拍老李的肩膀,那双桃花眼里闪烁着极具侵略性的野性光芒。
“距离登机飞洛杉矶,去把那头叫maggie q的母豹子强行拽回来,还有不到两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