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杏花村也特远了,走的老子腿都快断了!”
“干完这一票,咱们也弄几匹高头大马骑骑。”
“想得美,这年头,能吃饱就不错!”
“老子还想攒银子娶个媳妇疼疼!”
“你这追求太简单了,一会儿进了村,兄弟们给你留一个黄花大闺女,带回去立马就能圆房。”
男人在一起,通常浑话不断。
说的起劲,谁也没注意脚下。
“哎哟,这他妈谁绊我一跤?”
不只是他,走在前面的大汉都被绊倒。
摔伤了几个,骨头错位了几个,还有一个差点被杂草裹着滚下山坡。
“彪哥,有几个疼的走不了,怎么办?”
“这点疼给老子忍着。”
被称作彪哥的男子长的高大魁梧,脸上还有一道十分狰狞的刀疤,光看外形便给人一种不好惹的感觉。
他压低了嗓子低吼,“继续走,别停下!”
没受伤的搀扶受伤的,边走边小声的抱怨。
“呸,他娘的,这什么鬼地方?又远又偏,要不是为了粮食,狗都不来。”
“狗不来,你来?你连狗都不如!”
“小兔崽子,敢调侃老子,吃老子一脚!”
“行了,别闹了,被彪哥瞧见仔细你们的皮!”
一行人借着火光继续往前走。
“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被针扎了?”
“我也是,身上好痒。”
“我们不会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听说杏花村有个邪门丫头,小小年纪住在鬼屋里!”
“大晚上的,别自己吓自己!”
众人抓挠了几下,骂骂咧咧的继续往上走。
绕过这道弯,就能抵达山坳入口。
再步行几十米,穿过木桥,便是他们今晚的目的地。
“所有人,熄灭火把,抹黑进村。记住,先杀人,再拿东西。”
“是,彪哥!”
彪哥一把朝跟前吼的最大声的汉子拍去,“他娘的,给老子小点声!”
火把熄灭,山匪只能借着月光前行。
一人凑到彪哥跟前,小声嘀咕,“哥,要不要先派人进村跟接应的人碰个面?万一……”
“用不着,他们里长已经被我们弄死了,整个村群龙无首。况且,谁能料到我们这个点来?”
再过两个时辰天亮,此时,杏花村的人肯定睡的跟猪一样。
“可我们的人不认识接应的人,万一一会儿进村把人误伤了……”
“他那种出卖乡邻的卑劣之人,死不足惜!”
进入山坳,一行人轻手轻脚的踏上木桥。
木桥发出陈旧的咯吱声,在寂静的夜晚被无限放大。
“跟上!”有人悄声叮嘱了一句。
然而,下一秒,啪,啪,啪的声音接二连三响起。
山匪的脚一个接一个被套马绳套住。
桥下埋伏的村民只需要用力一拉,他们便毫抓力点,整个人从没有护栏的木桥上滚落到坚硬的河床上。
“再拉!”宋双成突然大声下令。
眼看山匪要退,守在木桥两头的村民猛地将桐油泼上去。
山匪被打了个措手不及,就算没被套马绳套住也摔在地上爬不起来。
“啊,我的屁股!”
“我的腿!”
“我的肋骨被砸断了!”
……
哀嚎声不绝于耳。
接着,火光亮起,桥上的山匪被两边夹击,桥下的山匪也被围了个团团转。
“反抗者,格杀勿论!”宋双成一声吼,吓得刚想起身反抗的一名山匪退了回去。
“彪哥,现在怎么办?”有人悄声询问。
“他奶奶的,到底是谁告的密?”
“现在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们要不要反杀?”
彪哥咬牙瞪了对方一眼,“废话,咱们是匪,他们是民,今日,不是他们死,就是我们亡。”
“我听彪哥的!”
“兄弟们,都给我站起来,拿起手中的刀,杀了他们,以后这个村就是咱们的大本营!”
看来这彪哥也看出这是一处易守难攻的绝佳之地。
“他们没有武器,没有武功,弱的跟菜鸡一样,怕个锤子!”
“对!”
士气似乎一点点在回笼。
眼看山匪要反抗,宋双成直接杀鸡儆猴,抡起手里的木棍身形极快的朝最近一个山匪挥去。
被打的山匪闷哼一声倒在地上。
啪的一声伴随着他很厉的警告声传进众山匪耳朵。
“谁要是再反抗,就不是敲晕那么简单!”
黎子云在一旁看的差点拍手叫好。
这宋双成还挺靠谱。
只是,心底的夸赞还没落下去,场面骤然巨变。
山匪队伍里,身形高大的彪哥突然出手,掌风凌厉的朝宋双成袭去。
“想要活命,给老子杀了这群泥腿子!”
老大发话,底下兄弟没有不从。
一时间,山匪站起来,不管不顾的追着村民砍。
村民本以为胜券在握,正沾沾自喜,哪料到山匪伤的伤残的残,竟还能奋起反抗?
宋双成跟彪哥打的难舍难分,顾不上村民,好几个跑得慢的被砍伤在地,疼的大声哀嚎。
眼看情况不受控制,黎子云赶忙拉着小傻子退到安全位置。
村口是一块光秃秃的平地,她的木系异能根本没有用武之地。
这下真不怪她见死不救。
“阿云回村!”小傻子将她护在身后,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伺机而动的山匪。
黎子云不答反问小傻子,“你想救他们吗?”
小傻子狠狠的点头,“想,但先顾阿云!”
黎子云眼眶微红,小傻子自从能说话,总能不经意间冒出一些让她十分感动的话。
危险时刻,他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这份珍重,值得黎子云记一辈子。
“好,那就在保证我们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帮他们一把!”
黎子云前世也算一个保家卫国的英雄,即便那些村民对她心存芥蒂,她也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山匪杀死。
“石溪哥哥,我们去老槐树下。”
她的异能觉醒是因为红枣树,老槐树有几百年的树龄,希望能带给她不一样的惊喜。
小傻子抱着她悄悄地来到槐树下,黎子云附在小傻子耳边叮嘱,“石溪哥哥,你用异能将水引到槐树根部,我催动根系,让它们去帮村民。”
“好!”
两人配合默契,却忘记留意周围。
好几个山匪从桥底爬上来,直奔他们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