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记横扫覆盖面极广,寻常武者根本无从躲避。
刘兴恰逢此时有心一试,自己穿越觉醒的天生神力,究竟能与三国顶尖猛将抗衡几分。
他不退不避,沉喝一声,浑身磅礴巨力尽数灌注双臂,双手紧握长刀,迎着横扫而来的蛇矛悍然硬接!
“铛 ——!!!”
金铁交鸣之声震彻山野,刺耳巨响回荡山谷,交锋之处火星四溅。
一股刚猛霸道的巨力顺着环首刀席卷而来,震得刘兴双臂微微发麻,脚下接连后退三步,每一步落下,坚硬泥土之上都踏出清晰浅坑。
另一侧,张飞胯下战马亦是受力长嘶,不由自主向后退了半步,张飞紧握蛇矛的粗壮手臂,亦微微泛起一阵震颤。
张飞连忙收势勒住长矛,目光凝重地盯着刘兴,端详许久,仿佛在寻找记忆中那个小不点,又仿佛在对比和刘备的长相有几分相似。
张飞忽然仰头放声大笑,爽朗笑声震得林间飞鸟四散惊飞:“好小子!好大的力气!竟能硬生生接住俺的随手一击,未来一定是一员不输吾的猛将!”
刘兴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压下双臂震颤之感,收刀入鞘,拱手恭敬行礼,依照刘关张桃园结义的辈分,沉声开口:“晚辈刘兴,见过三叔。”
一声三叔入耳,张飞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神色骤然收敛,目光紧紧落在刘兴身上,沉声问道:“你既然自称大哥之子,身上可有足以佐证身份的信物?”
刘兴闻言,从容从怀中取出那枚刻有 “备” 字的青白玉佩,快步上前递到张飞面前。
张飞伸出布满厚茧的粗糙大手,指尖微微颤抖着接过玉佩,先是紧盯正面苍劲有力的 “备” 字,又连忙翻转玉佩,看清背面特有的纹案。
往日徐州旧事瞬间涌上心头,这位铁血硬汉眼眶骤然泛红,素来勇猛无畏的环眼之中,竟隐隐泛起水光。
“没错…… 这正是大哥随身之物!当年徐州大乱……” 张飞声音不由得哽咽,说着抬手狠狠一巴掌抽在自己脸上,清脆巴掌声格外响亮。
“都怪俺!全都怪俺老张!” 张飞粗声怒吼,滚烫热泪滚落而下,“当年皆是俺贪杯误事,酒后意气用事惹怒曹豹,引得吕布趁机偷袭徐州,才害得大哥妻儿失散,连你这孩儿都流落民间多年!这么多年,俺心中一直愧疚难安!”
他红着眼眶看向刘兴,语气满是自责与心疼:“这些年俺暗中派人四处寻访,也屡屡托付糜家商队四处打探音讯,始终杳无音信,俺一直以为…… 以为你早已遭逢不测……”
一旁糜芳与随行众人望着痛哭失态的猛将,皆是心中感慨万千。
昔日张飞醉酒失徐州,致使刘备家眷离散,此事多年以来,一直都是他心中最难解开的心结。
“三叔往事已成过往,无需耿耿于怀。” 刘兴轻声开口劝慰,语气平和豁达,“如今侄子已然平安归来,便是最好的结果。”
张飞连忙用粗布衣袖胡乱擦去脸上泪水,大步上前重重拍着刘兴的肩膀,力道十足:“说得好!回来就好!兴儿快随俺走!此地不宜久留,曹军斥候随时可能出没,先赶往樊城与大哥汇合!”
说罢他转头高声对着麾下军士下令:“全体听令!此人乃是主公失散多年的嫡长子,亦是俺的亲侄儿!全员即刻护送商队同行,严加戒备,全速赶赴樊城!”
数百军士齐声轰然应诺,迅速分列两侧,将商队护在正中,戒备森严。
张飞满心欢喜,执意要拉着刘兴与自己并驾齐驱,一路前行,目光时不时打量身旁少年,口中不停喃喃自语。
“像,实在是太像了!眉宇之间颇有大哥年少之时的风骨,再加上这般天生神力,日后必定大有作为!”
糜芳紧随队伍一旁,心中感慨万千,看向刘兴的眼神早已彻底改观。
这位失散归来的少主,不仅眼界高远、智谋过人,就连一身武力,都能与万人敌张飞正面硬撼不落下风,绝非寻常平庸之辈。
大军护卫着商队一路疾驰,行进途中,张飞再度轻叹一声,对着刘兴说道:“兴儿,待到你见到大哥,他定然会欣喜万分。这么多年他表面看似沉稳,暗地里无时无刻不在思念于你,你万万不要心生隔阂怪罪于他。”
“三叔放心,晚辈心中尽数明白。” 刘兴轻轻摇头,淡然说道,“乱世战火纷飞,骨肉离散乃是常事,世事无常,非人力所能左右,晚辈从未有过半分埋怨。”
“好!好一个明事理的好孩子!” 张飞闻言心中大喜,连连拍着他的肩膀。
张飞领着刘兴、糜芳一路快马加鞭,赶在暮色吞没大地之前,终于踏入樊城地界。
城外军营连绵十里,旌旗猎猎迎风作响,甲士林立,军纪森严;军营外围,流民帐篷密密麻麻,人声嘈杂,却丝毫不乱。
刚至营门,张飞便翻身下马,扯着惊雷般的嗓门放声大喊:“大哥!大哥快出来!俺给你带回天大的喜事!”
中军大帐帘幕应声而动。
刘备快步走出,身长七尺五寸,一身简朴戎装,眉宇间染满连日奔波的风霜,眼神依旧温和沉稳。他先看向张飞,再望向糜芳。
“翼德、子方,你们总算回来了。” 刘备声音带着几分疲惫,“这位少年是?”
张飞一把将刘兴推到身前,粗声粗气:“大哥!你睁大眼睛仔细瞧!瞧瞧这眉眼、这轮廓!”
刘备心头一震,缓步上前,借着营火跳动的光亮,细细端详刘兴。
只一眼,他整个人便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眉眼、鼻梁、唇线…… 无一不像!像极了自己年少之时,更像极了记忆里那个襁褓之中、尚在咿呀啼哭的婴孩!
刘备指尖骤然颤抖,声音嘶哑发颤:“你、你莫非是……”
刘兴不言,自怀中取出那枚青白玉佩,双手恭敬呈上。
刘备颤抖着接过,指腹摩挲过正面 “备” 字,翻到背面,看见那独一无二的纹案。刹那间,他眼眶赤红如血,抬头死死盯住刘兴,声音都在发抖:“这玉佩…… 你从何而来?”
“自幼贴身携带,养父所言,乃是捡到我时,襁褓之中唯一之物。” 刘兴沉声应答,字字清晰。
刘备深吸一口气,几乎是屏住呼吸,颤声追问:“你后背…… 肩胛骨之下,可有三颗北斗状黑痣?那是我刘氏嫡系秘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