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混沌呓语的打扰，这一觉，他睡得昏天黑地。不知过了多久，才缓缓睁开双眼，意识渐渐清醒过来。刚一睁眼，他便看到父亲搬了一把椅子，静静坐在自己的床边，手里端着一个破旧的酒壶，嘴里一口没一口地抿着酒，眼神平静地望着他，没有说话。
见叶玄醒来，父亲放下酒壶，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又藏着几分试探：“要不是看你睡得这么安稳，呼吸平稳，我都怀疑你是不是失控了。”
叶玄伸了个懒腰，浑身的疲惫尽数消散，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嘿嘿一笑道：“失控倒不至于，爸，嗜书者的魔药我已经完全消化了，那些烦人的负面效果也被我彻底压制住了，所以才难得睡了个好觉。”
父亲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诧异，他微微挑眉，仔细打量了叶玄几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哦？没想到你这么快就走完了这第一步，倒是比我预想的要快上不少。”他本以为，叶玄消化魔药、掌控负面效果，至少还要再耗上一段时间，却没料到会这么顺利。
顿了顿，父亲重新端起酒壶抿了一口，语气放缓了几分：“既然魔药已经完全消化，那你就好好休息几天。记住，每次魔药完全消化后，服用下一瓶新魔药之前的这段时间，对我们这些走超凡路径的人来说，是最轻松、也最安全的日子，别辜负了。”
叶玄点了点头，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急切，连忙问道：“对了，爸爸，既然嗜书者这一阶我已经走完了，那下一阶的魔药是什么？对应的名字又叫什么？”他以为，父亲既然能为他寻来嗜书者的魔药和配方，定然也准备好了后续几阶的安排。
听到这个问题，父亲脸上的神色淡了下来，他放下酒壶，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我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你要自己想办法了。毕竟超凡之路本就没有捷径，也没有谁能一直替你铺路，或许就此止步，安安稳稳过日子，也不是个坏选择。”
叶玄瞬间愣住了，脸上的笑意僵住，眼里满是错愕。他一直以为，父亲特意为他找好了最适合他的超凡之路，起码最前面的几阶魔药，父亲应该都提前准备好了。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才刚走完第一步，父亲就告诉自己，后续的一切都要靠自己，连下一阶的魔药和名称是什么都不知道。
愣了许久，叶玄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与不甘：“可是，爸，我哪怕完全消化了嗜书者的魔药，可基本上和普通人没什么区别啊，除了记忆力好了一点之外。”
父亲闻言，毫不意外地点了点头，拿起酒壶又抿了一口：“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帮你搞到熬制魔药的配方和材料的？还不是靠拳头。虽然说是那个家伙早早暴露了自己的路径在先，而且自身实力也没啥实力和普通人一个样，但也因此才顺利拿到想要的东西啊。”
叶玄抬手揉了揉头发：“那我怎么进阶啊？你之前特意告诫过我，同一条超凡路径上的人互为竞争对手，不可轻易接触，那么去寻找所谓的前辈，肯定也充满了风险，一不小心就会丧命。”
父亲放下酒壶，无奈地一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的残酷：“每个人走超凡这条路，都是这么过来的，勾心斗角、坑蒙拐骗是常事。毕竟每条路径的高阶位置都是固定的，多一个人进阶，就多一个竞争对手。你能有我帮你铺好第一步，就该感到庆幸了。不如就此打住吧，安安稳稳过日子，就当自己是个记忆力超凡的普通人也不错，至少能平平安安活一辈子。”
叶玄沉默了片刻，抬眼看向父亲，眼神里满是坚定，语气郑重：“爸爸，你说一只鹰见识过天空的辽阔后，还会甘心呆在笼子里吗？我已经踏上了这条路，见识过超凡世界的隐秘，就再也回不去了，也不想回去。”
父亲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沉默了许久，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要不，把你关于超凡的记忆封印了？这样你就能彻底做个普通人，安安稳稳过完一生。”
叶玄眼中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与急切：“现在还能封印得了吗？我已经完全消化了魔药，超凡力量已经融入体内，记忆恐怕也和力量绑定在一起了。”
父亲重重地叹息了一声，脸上露出几分复杂，缓缓说道：“我倒是听过一个不确定但又很有道理的说法，叫超凡聚合特性。同一条超凡路径上的人，会因为各种机缘巧合汇聚在一起。这，或许就是你的机会——找到进阶后的人，从而获得相关的信息。”
顿了顿，父亲的眼神飘向远方，语气里多了几分沧桑与沉重，像是在追忆过往：“当初我就是这样，机缘巧合下一步步走过来的。厮杀、争夺、潜藏，没有一刻能放松警惕，超凡道路上的每一步都尸骸累累，满是凶险。这也是我当初不想让你走上超凡道路，甚至一开始就没打算告诉你太多的原因之一，我怕你也要经历我曾受过的苦，怕你哪天就栽在这条路上，再也回不来。”
叶玄就静静地听着，没有插话。
既然有了“超凡聚合特性”这个模糊的方向，叶玄也不再打算一直宅在家里消磨时间。假期一到，他便主动走出家门，要么找些打杂工的活计，既能补贴家用，也能接触到形形色色的人；要么就漫无目的地四处散步，穿梭在城市的大街小巷，留意着身边每一个人的异常。
他心里清楚，或许擦肩而过的人中，就有和他一样走这条路径的超凡者。可让他无奈的是，哪怕真的遇到过，但这些人都和他一般，将自己的超凡身份隐藏得极好，言行举止与普通人别无二致，他观察了许久，终究还是没能发现半点蛛丝马迹，更没有找到任何与进阶相关的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