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一天天过去,叶玄依旧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可始终毫无收获,心底的懊恼渐渐蔓延开来——他明明有了模糊的方向,却像无头苍蝇一般漫无目标,连一丝一毫的线索都抓不住,甚至开始怀疑,“超凡聚合特性”是不是只是一个虚无缥缈的传说。
就在叶玄被这份漫无目的的寻找磨得有些心灰意冷、满心懊恼时,转机悄然到来。那天下午,邮递员敲响了家门,递过来一个印着重点学府校徽的信封——是叶玄的录取通知书。
叶玄拆开信封,烫金的录取通知书映入眼帘,短暂喜悦过后,一个念头猛然在他脑海中炸开,像是突然点亮了迷雾中的灯塔,让他瞬间摆脱了懊恼与迷茫——他这是犯了灯下黑的错误!
他能凭着“嗜书者”的超凡记忆力,从一个不学无术的学渣,一路逆袭成全市第五、考上重点学府,成为人人称赞的偏科战神,那别人为何不可?尤其是能考上这所重点学府的学子。
叶玄握紧手中的录取通知书,眼底闪过一丝笃定:不敢说这所重点学府里有多少位“嗜书者”,但绝对不会少。拥有超凡记忆力、再选择适合的科目,对于“嗜书者”而言考出一个好的成绩轻而易举。
念头至此,他又猛然联想到完全消化“嗜书者”魔药所需要的仪式——让超过千人真心期待他的作品。当初若不是最终考核逆袭成名,外界呼吁他出书的热潮恰好完成了这场仪式,他也无法彻底掌控魔药、压制负面效果。可那些和他一样的“嗜书者”,若是没有他这样的逆袭噱头,恐怕只能通过一次次的演讲、与学弟学妹的交流分享,一点点传递自己的故事,让更多人对他们产生浓厚兴趣,才能慢慢达成仪式要求,完全消化魔药。
要想完全消化魔药、稳步进阶,势必要出点风头,尤其是在全民关注最终考核、他风头最盛的这个阶段,正是接触同路径者、寻找进阶线索的最佳时机。
循着这个思路按图索骥,叶玄很快就锁定了几位可疑人选——本专业方向的状元、榜眼、探花,还有第四名。这四人皆是最终考核中的顶尖强者,成绩比他还要好,若是论记忆力与学习效率,更是个个拔尖。叶玄心底暗自思忖:如果再加上自己,不出意外的话,本专业前五名恐怕俱是“嗜书者”!
可刚想到这里,叶玄又轻轻摇了摇头,压下心中的笃定,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未必全是这样,其中或许有人只是天赋异禀的普通人,只是有演讲、交流分享的传统罢了。毕竟往届的学长们,也总爱回到自己的学校做这些事情,自己上学的时候每年都有学长来演讲,鼓励学弟学妹们好好学习,争取考上一个好的学府。颇有种衣锦还乡的感觉。
“等等,往届?”叶玄猛地顿住,眼前瞬间一亮,一个新的念头涌上心头。虽说上溯几届,可疑的目标会变多,排查起来更加麻烦,但基数大了之后,偶然就会变成必然——总有那么一两位,大概率是和自己同走“嗜书者”路径的超凡者。
可念头刚落,叶玄脸上的光亮瞬间褪去,心头猛地一沉,突然察觉到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能凭着“嗜书者”的特性、以及完全消化魔药的仪式需求,推测出那些成绩顶尖、记忆力超群的人可能也是同路径者,那么反过来,别人也能凭着同样的逻辑,推测出自己的身份!
尤其是他自己,成为“嗜书者”前后的表现反差实在太过明显——从前是上课走神、沉迷小说、成绩垫底的叛逆学渣,短短时间内就逆袭成全市第五的顶尖学子,这种翻天覆地的变化,几乎相当于把自己的“嗜书者”身份明牌摆在了台面上,根本藏不住。
叶玄抬手揉了揉发胀的眉心,心底泛起一阵凉意,莫名觉得自己像是误入了一场“谁是卧底”的局。更棘手的是,这局里的其他人,恐怕早就凭着他的反常表现,猜到了他的底牌。原本还想着按图索骥排查别人,此刻他才幡然醒悟,当务之急根本不是找线索、求进阶,而是先保住自己!
之前借着“嗜书者”的能力逆袭成名,出尽风头时只觉得爽快,可此刻察觉到这个隐患后,只剩下满心的焦灼,简直是“出风头一时爽,事后火葬场”。他忍不住暗自思忖:自己的变化这么扎眼,谁知道官方的超凡监管部门,会不会已经注意到自己,甚至悄悄对自己做了标记,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可怎么保自己呢?叶玄越想越头疼。他比谁都清楚,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一旦有人质疑他的逆袭太过反常,他若是扯一个谎言来辩解,往后就需要用无数个谎言来圆这个谎,哪怕最后把谎言编织成闭环,也经不起有心人的细致探查,反而会越描越黑,暴露更多破绽。
不过,叶玄终究是拥有成熟思维的人,短暂的慌乱过后,他立刻冷静下来,脑海中迅速浮现出当前最合适的解决方案——请家长!
他的父亲本身就是另一条超凡路径上的强者,虽说不清楚父亲的具体路径,但能在超凡世界里安稳立足这么多年,还能以清洁工的身份掩人耳目,想来对于如何摆脱官方超凡监管部门的目光、隐藏自身身份,必然有着自己的预案。不然,以父亲的超凡者身份,早就要么被官方收编,要么被强行控制,根本不可能就这么安安稳稳地做一个普通清洁工。
打定主意,叶玄立刻起身去找父亲。当他把自己的推测、心中的隐患以及对官方监管的担忧一五一十告诉父亲时,原本神色平静的父亲,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愤愤,语气也多了几分戾气——显然,叶玄的话,让他想起了自己当初被官方超凡者撵着跑、四处躲藏的狼狈过往。
“你们这些玩脑子的就是麻烦!”父亲重重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耐,却又藏着几分无奈,“才刚踏入超凡者途径没多久,连真正的力量都没摸到,就引来官方的注意,真是自找麻烦!”
叶玄闻言,无奈地摊了摊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爸,这可不能怪我,当初‘嗜书者’这条路径,可是你帮我定的,我也没想到,不过是凭着能力逆袭考个学,竟然会引出这么大的隐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