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长生!你别太嚣张了!”
这一声怒吼,如同在平静的油锅里,丢进了一点火星,瞬间引爆了全场!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朝着声音的源头望去。
只见一个身穿朴素青衫,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相貌平平的少年,从跪伏的人群中,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
他叫萧尘。
他本是中州一个二流家族的天才,年少成名,却在三年前,修为尽失,受尽屈辱,最终被家族赶出,沦落为一介散修。
就在他心灰意冷,准备了此残生之际,他手指上那枚从地摊上淘来的古朴戒指,突然传出了一道苍老的声音……
从此,他的人生,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尤其是这次来瑶池,他可是奔着头名来的,更是把那位神女柳曦视作内定的道侣。
现在秦长生张嘴就要把柳曦当货物一样选走,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是可忍,孰不可忍!
青铜战车上。
秦长生斜倚在软塌上,甚至都没正眼看下面。
他慢条斯理地伸出小拇指,掏了掏耳朵,然后对着旁边弹了一下指甲盖。
“十八祖,最近这世道是不是变了?”
秦长生语气慵懒,透着股漫不经心的乏味:“怎么总有些阿猫阿狗,觉得自己嗓门大就有理了?”
秦无敌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齿,手中的斩神刀微微抬起一寸。
仅仅一寸。
轰!
一股血红色的煞气如巨浪般拍下!
萧尘身边的几十名修士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被震得翻白眼晕死过去,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只有萧尘,身上泛起一层淡淡的青光,硬是抗住了这股威压,只是双腿开始打摆子,地面被他踩出了两个深坑。
“有点意思。”
秦长生瞥了一眼萧尘手上的戒指,重瞳深处闪过一丝金芒。
还没等他说话,一道身影比秦无敌还快。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彻山门。
瑶池圣主此时哪还有半点准帝的威严,她披头散发地出现在萧尘面前,这一巴掌是用上了灵力的,直接把萧尘抽得在空中转了三圈,半边脸肿得像猪头。
“混账东西!谁让你站起来的!”
瑶池圣主吓得脸都白了。
她是真怕啊!
秦家那十二口棺材就在后面停着呢!
这帮疯子连太初圣地都敢去堵门,现在要是借着萧尘这个由头对瑶池发难,她就是瑶池的千古罪人!
“圣主……你……”萧尘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平日里对他颇为赏识的前辈。
“闭嘴!想死别拉上瑶池!”
瑶池圣主转过身,对着秦长生“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膝盖磕得那叫一个响。
“神子息怒!这散修脑子有病,和我瑶池绝无半点瓜葛!您若不解气,我现在就毙了他!”
说着,她抬手就要一掌拍碎萧尘的天灵盖。
够狠,也够果断。
“慢着。”
秦长生懒洋洋地抬了下手。
瑶池圣主的手掌硬生生停在萧尘头顶三寸,冷汗顺着下巴尖往下滴。
“杀人多没意思。”
秦长生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下方那个一脸不屈的少年:“留着吧,这种乐子不多见。”
就在这时。
铮——
一阵清越的琴音突兀地响起,盖过了现场的嘈杂。
漫天花雨落下,每一片花瓣都由纯粹的月华凝聚而成,落地即化。
原本紧闭的瑶池仙门大开。
没有那种俗套的伴舞,也没有花里胡哨的排场。
一个身穿月白长裙的女子,赤着双足,踩着虚空中的月光,一步步走来。
她脸上挂着面纱,但这并不妨碍所有人感受到那种惊心动魄的美。
不是那种柔弱的娇美,而是一种清冷到骨子里的高贵。
太阴神体,柳曦。
她一出现,原本还在叫嚣的萧尘瞬间看直了眼,连脸上的疼都忘了,痴痴地喊了一声:“曦儿……”
柳曦根本没听见。
她径直走到秦长生的战车前,微微仰头。
那双露在面纱外的眼睛,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没有丝毫波澜。
“瑶池柳曦,见过秦神子。”
声音清冷,不卑不亢。
她甚至没有行跪拜礼,只是微微欠身。
“圣主也是护宗心切,才失了方寸。既然神子说是来选……选人的,那不知柳曦这蒲柳之姿,可入得了神子的眼?”
这话说得极有水平。
既给了秦家面子,又保住了瑶池圣主的尊严,还隐晦地把“选妃”改成了“选人”。
“不愧是狠人大帝模板,有点脑子。”
秦长生在心里给系统点了个赞。
他坐直了身子,毫无顾忌地上下打量着柳曦。
从光洁的额头,到修长的脖颈,再到那被腰带束缚得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种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人,更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
“面纱摘了。”秦长生命令道。
柳曦身后的几名瑶池长老顿时怒目而视,这可是对神女的大不敬!
柳曦却没有任何犹豫。
她抬手,轻轻摘下面纱。
嘶——
现场响起一片吸气声。
那是一张足以让天地失色的脸,尤其是眉心那一枚天生的弯月印记,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道韵。
“不错。”
秦长生满意地点点头,指了指自己身边的空位:“上来吧,正好缺个捏腿的。”
捏……捏腿?!
全场哗然。
让瑶池神女去捏腿?
这是把瑶池的脸面往地上踩啊!
柳曦的手指微微攥紧,指节发白,但她看着后方那十二口散发着恐怖气息的棺材,最终还是松开了手。
她刚要迈步。
“住口!”
萧尘怒吼一声,再次站了出来。
“柳仙子的舞,是献给天地,献给大道的!岂是你这满脑子龌龊思想的纨绔所能评判的!”
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柳曦和秦长生之间,摆出了一副“护花使者”的架势。
“秦长生!你不是自诩不凡吗?”
“敢不敢与我比一场!”
他眼中闪烁着自信的光芒。
“我们就比……炼丹!”
这是他最自信的领域!
有戒指里的师父在,他自信,在炼丹一道上,年轻一代,无人能出其右!
然而,秦长生却像是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跟你比炼丹?”
秦长生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了一丝玩味的笑容。
就在萧尘以为他怕了的时候,秦长生却突然伸手指了指萧尘手上的那枚古朴戒指。
他的【帝落重瞳】,早已开启。
在那双能够洞悉万物本源的重瞳之下,戒指上那微弱到几乎不可察觉的灵魂波动,无所遁形。
秦长生嘴角微微上扬,用一种只有他们几人能听到的声音,懒洋洋地说道:
“跟你比?太掉价了。”
“不过,在动手之前,我倒是很好奇……”
“你手上那个小玩意儿,现在是不是正在你脑子里,拼了命地让你跪下求饶?”
此言一出。
萧尘脸上的自信与愤怒,瞬间凝固!
他怎么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