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块钱。
江辰看着系统面板上的奖励提示，心头却是一沉。
钱是好东西，但来路不明的钱，是烫手山芋。
他立刻在心中发问。
「系统，这笔钱的来源合法吗？」
『叮！』
『奖金来源为国外专项医疗基金会，资金途径为银行系统内无人认领的合法资金，经由第三方机构合规发放。』
系统的解释冰冷而机械。
『不影响现有货币体系，不涉及任何违法行为，宿主可放心使用。』
听到这话，江辰才彻底松了口气。
只要合法，那就没问题。
「转到支付宝。」
几乎在他念头落下的瞬间。
叮！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到账信息弹了出来。
【您的支付宝到账：1000.00元】
江辰看了一眼自己的余额，从原本的三位数，变成了四位数。
他虽然有父母的资助，自己也攒了点钱，生活不算拮据。
但作为一名实习医生，每个月那一千多块的实习补助，在帝都这种地方，也就是勉强够个饭钱。
这一千块，无疑是雪中送炭。
它让江辰原本紧巴巴的生活，一下子宽松了不少。
「看来，以后得多做任务了。」
江辰忍不住露出了笑意。
对未来的期待，冲淡了连续高强度手术带来的疲惫。
他关掉手机，躺在床上，很快便沉沉睡去。
清晨五点半。
宿舍里一片昏暗，舍友们的呼噜声此起彼伏。
床头的闹钟，准时发出了轻微的震动。
江辰几乎是在震动响起的第一秒，就睁开了眼睛。
没有一丝赖床的犹豫。
他悄无声息地坐起身，拿起放在枕边的《坎贝尔骨科手术学》，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安静地翻阅起来。
六点半。
他合上书，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
七点整。
当江辰准时出现在手外科办公室门口时，办公室里已经有人了。
是陈景明。
这位年过半百的主任，正戴着老花镜，坐在电脑前，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的清脆声响。
江辰没有打扰，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
几分钟后，陈景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起头，看到了他。
“来了？”
“嗯。”
陈景明指了指桌上的一份打印出来的文件。
“你昨天写的病例报告，我看了。”
他拿起红笔，在上面圈出了几个地方。
“这里，术后康复计划写得太笼统，不够具体。”
“还有这里，几个专业术语用得不严谨，容易引起歧义。”
陈景明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江辰立刻上前，认真地看着那些批注，郑重地点了点头。
“谢谢陈主任指点，我回去就改。”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没有找任何借口。
陈景明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赞许。
江辰想了想，又主动开口。
“主任，如果手外这边暂时没什么事，我想去急诊看看。”
“那边病人多，能多练练手。”
听到这话，陈景明沉默了。
他看着江辰那张写满真诚的年轻脸庞，忽然开口问道：“你觉得，一个好医生，最重要的是什么？”
江辰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
“技术。”
“还有呢？”
“医德。”
“还有吗？”
江辰沉吟片刻，认真地说道：“还有不断学习的能力，和处理各种复杂情况的综合素质。”
陈景明点了点头，脸上看不出喜怒。
“你说的都对。”
他话锋一转。
“急诊先别去了。”
“你今天就跟着科里的住院医，好好学学，怎么写一份标准的入院病历。”
让一个能做断手再植的天才，去学写最基础的病历？
这听起来，像是一种打压。
然而，江辰的脸上，却看不到任何失落或不忿。
他只是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好的，主任。”
他随即又补充了一句，语气坦然。
“想当个好医生，临床、科研、文书工作，一样都不能落下。”
话音落下。
陈景明拿着笔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重新审视着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难以掩饰的震惊。
他本想借此敲打一下江辰，让他不要因为技术好就心高气傲，要脚踏实地。
可他没想到，这个年轻人的心态，竟然稳到了这种地步！
不骄不躁。
谦逊好学。
对自己的职业规划，有着远超同龄人的清醒认知。
这小子……
陈景明的心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爱才之心。
他沉默了。
他没有再说什么勉励的话，而是从旁边的一摞文件里，抽出了一张x光片。
“你来看看这个。”
他将片子举到灯光下。
黑白的光影中，一双手的骨骼结构，清晰地呈现在眼前。
江辰上前一步，目光落在了那张片子上。
他的眼神，瞬间变得专注。
办公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几秒钟后。
江辰伸出手指，点在了片子的左侧。
“患者左手中节指骨，有轻微的骨挫伤。”
他的声音清晰而笃定。
“看这块阴影的边缘，有模糊的迹象，说明可能伤到了指神经。”
陈景明的呼吸，微微一滞。
江辰的手指，又移到了片子的右侧。
“右手中指的远节指骨，有明显的错位。”
他说到这里，顿了顿，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然后，他给出了一个让陈景明头皮发麻的推论。
“从双手的伤势角度和受力点来判断，这应该是在打篮球时，抢篮板或者盖帽，手指正面发力，戳到了篮球上导致的。”
轰！
陈景明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拿着x光片的手，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
全中！
一个字都不差！
就连受伤的原因，都推断得分毫不差！
这……这怎么可能？！
这种级别的读片能力，别说是实习生，就算是院里那些经验丰富的影像科老专家，也未必能看得如此精准！
“你……”
陈景明的声音，因为震惊而有些干涩。
“你怎么看出来的？！”
江辰的表情依旧平静。
他拿出了那个早已准备好的借口。
“我老家市第二医院的老师教过一些。”
“以前在急诊实习的时候，也见过类似的片子，所以有点印象。”
又是这个理由！
陈景明死死地盯着他，仿佛想从他脸上看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江辰的眼神，清澈坦荡，没有丝毫躲闪。
陈景明沉默了。
良久。
久到江辰都以为他不会再开口。
他才缓缓放下手中的光片，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复杂情绪。
“你先跟着住院医，去查房吧。”
他转过身，背对着江辰，留下一句话。
“上午十点半。”
“你再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