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作者郑重声明：本书不含任何营养成份。
如果您追求严谨的逻辑、考究的历史、深刻的文学性，建议您现在就把脑子寄存了，看完再取。
如果您就想看主角怎么教王重阳修仙、怎么碾压五绝、怎么在武侠世界横着走——
恭喜您，找对地方了。
脑子寄存处已开放，请自觉存脑，文明阅读。
存脑柜员机：您即将看到的剧情包括但不限于——
九岁王重阳哭着叫师祖、五千两黄金的赎金、恐吓金国皇帝、论剑大会碾压全场……
扑了无数次的菜鸡作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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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肖阳是被一阵刺鼻的药味呛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入目是一片斑驳的木质房梁，上面结着蛛网，窗户纸破了好几个洞，漏进来的风带着山野间特有的草木气息。这显然不是他那间堆满泡面盒的出租屋。
“咳咳咳——”
他猛地坐起身，一口黑乎乎的药汤直接喷了出来，正中面前一个小道士的脸。
那小道士看上去只有八九岁年纪，穿着一件洗得发白、补丁摞补丁的灰色道袍，瘦得跟竹竿似的，脸上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被喷了一脸药汤，他也不恼，反而眼睛一亮，激动得浑身发抖，一把攥住李肖阳的手，声音都在打颤：
“师祖！师祖您终于醒了！弟子等了您三天三夜，还以为您再也醒不过来了！”
李肖阳整个人都是懵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皮肤嫩得像剥了壳的鸡蛋，这分明是一双二十出头年轻人的手。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得连个痘印都没有。
再看面前这个小道士——瘦得颧骨突出，道袍空荡荡地挂在身上，膝盖和手肘处都打着补丁，一双眼睛又大又圆，里面写满了惶恐和期待。
师祖？这小屁孩管自己叫师祖？
“你谁啊？”李肖阳脱口而出。
小道士愣了一下，眼眶瞬间红了，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师祖，弟子是全真弟子王重阳啊！您百年前出海悟道，师父说您迟早会回来，让弟子在这破庙里守着。弟子守了三年了，您终于回来了。”
他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一阵压抑的抽泣。
李肖阳脑子嗡的一声。
王重阳？
《射雕英雄传》里的那个王重阳？中神通王重阳？天下第一王重阳？
他瞪大了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面前这个瘦得跟猴似的小屁孩。这他妈哪像什么天下第一，分明就是个营养不良的孤儿。
“你真是王重阳？”李肖阳的声音有点发飘。
“弟子不敢欺瞒师祖。”小道士抹了把眼泪，从怀里掏出一块木质令牌，恭恭敬敬地递过来，“这是师祖您当年留下的掌门令牌，师父临终前交给弟子，让弟子凭此物认师祖。”
李肖阳接过令牌，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令牌正面刻着“全真”二字，背面刻着一行小字——“李肖阳祖师亲传”。木头已经包浆了，摸上去温润光滑，确实是有些年头的老物件。
他闭上眼睛，脑海中忽然涌出一段模糊的记忆碎片：一个仙风道骨的老道士，站在山巅之上，对着一个年轻人说：“徒儿，你资质虽然愚钝，但心性纯良。为师此去，少则百年，多则无期。你若等不到我回来，就将这令牌传下去，全真派的道统，不可断绝。”
记忆中的那个年轻人，自己已经记不太清楚了。
李肖阳深吸一口气。
行吧，不管这是穿越还是做梦，反正先认了。看这架势，自己附身的这个“师祖”是个百年前出海悟道的世外高人，而面前这个小屁孩，就是日后那个威震天下的中神通王重阳——只不过现在还是个资质愚钝、孤苦伶仃的小道士。
“行了，别哭了。”李肖阳把令牌还给他，拍了拍他的脑袋，“我知道了，你是重阳，王重阳。”
王重阳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脸上，嘴角已经咧到了耳根：“弟子就知道师祖不会忘了弟子师父的！师祖，您饿不饿？弟子去给您弄吃的！山后面有野果子，弟子采了好多，都给您留着呢！”
他说完转身就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从墙角的一个破瓦罐里掏出一把红彤彤的野果子，捧到李肖阳面前，献宝似的：“师祖您看，这是弟子昨天刚采的，可甜了！弟子都没舍得吃，专门给您留的！”
李肖阳看着那双瘦骨嶙峋的小手，指甲缝里还带着泥土，捧着几颗歪歪扭扭的野果子，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自己。
他忽然有点不是滋味。
“你自己吃吧。”李肖阳推回去，“师祖不饿。”
“那不行！”王重阳固执地把果子塞到李肖阳手里，“师祖刚醒过来，身体虚，得吃东西。弟子年轻，扛得住！”
李肖阳看着他那张瘦得下巴尖尖的小脸，没再推辞，拿起一颗果子咬了一口。酸涩中带着一丝甜味，算不上好吃，但对于一个饿了三天的人来说，已经是人间美味了。
“好吃。”他说。
王重阳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蹲在一旁看着李肖阳吃，自己偷偷咽口水。
李肖阳看在眼里，心里叹了口气，把剩下的果子递过去：“一起吃。”
“弟子不饿……”
“别废话，吃。”
王重阳这才小心翼翼地拿了一颗最小的，小口小口地咬着，像是在吃什么珍贵的东西。
吃完果子，李肖阳翻身下床，双脚踩在地上的那一刻，他忽然感受到一股奇异的力量在体内流转。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像是有一条温暖的河流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所到之处暖洋洋的，说不出的舒畅。
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拳头，指骨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一股肉眼可见的气流从掌心喷薄而出，在空气中凝而不散，将地上的灰尘吹得四散飞扬。
王重阳瞪大了眼睛，手里的果子差点掉地上：“师祖，您这……这是……”
李肖阳自己也愣住了。
他虽然从记忆碎片中知道“自己”很牛逼，但没想到牛逼到这个程度——随手一挥就有真气外放，这他妈还是武侠吗？这分明是修仙啊！
“没什么，活动活动筋骨。”李肖阳故作淡定地收回手，背在身后，努力做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重阳，你过来，让师祖看看你的修为。”
王重阳乖乖走过来，盘膝坐下，运起内力。
李肖阳把手搭在他背上，真气探入，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小子体内经脉倒是通的，但内力稀薄得可怜，像是干涸的河床上最后几滴积水。按照这个世界的武学体系来划分，大概也就是后天第一层的水平——而且还是刚入门的那种。
要知道，王重阳今年九岁。按照金庸原着的时间线，九岁的王重阳应该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可面前这个小道士，资质确实只能用“愚钝”来形容。
难怪他师父说他“资质驽钝”，这哪是驽钝，简直是块榆木疙瘩。
“师祖，弟子是不是很笨？”王重阳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师父以前也说过，弟子是他见过最笨的徒弟。一套基础剑法，师兄们三个月就学会了，弟子练了三年还没入门……”
李肖阳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笨怎么了？”他拍了拍王重阳的脑袋，“笨鸟先飞，龟兔赛跑，听过没有？走得慢不要紧，走得远才要紧。你师祖我当年也是个笨人，现在不也走到这一步了？”
王重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李肖阳面不改色地吹牛，“你师祖我八岁的时候，连马步都蹲不稳，被师父骂得狗血淋头。你看现在，谁敢骂我？”
王重阳信了，用力地点了点头，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
李肖阳在心里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骗小孩这种事，他上辈子在孤儿院做义工的时候就没少干，驾轻就熟。
“重阳，你全真派现在有多少人？”李肖阳环顾四周，这破庙里除了他俩，连个鬼影都没有。
王重阳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就……就弟子一个人。师父去年仙逝了，师兄们嫌弟子笨，不愿意带弟子，都各自散去。就剩下弟子一个人守着这座破庙，等师祖回来。”
李肖阳：“…………”
全真派就一个人？那算个屁的门派啊！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平静：“行，一个人就一个人。从今天起，师祖教你练功。”
王重阳猛地抬起头，满脸不可置信：“师祖您……您愿意教弟子？”
“废话，不然我回来干嘛？”
王重阳的眼泪又掉了下来，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砰砰砰磕了三个响头：“弟子王重阳，拜见师祖！弟子一定好好练功，绝不辜负师祖的教导！”
李肖阳把他扶起来，看着他额头磕红了一块，心里叹了口气。这小子，实诚得让人心疼。
“别磕了，起来吧。”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肩膀，“先去给师祖弄点水来，我洗把脸。然后你给我讲讲，这附近的情况。”
王重阳一骨碌爬起来，跑出去打水了。
李肖阳站在破庙门口，看着远处的山峦叠嶂，深吸了一口气。山风裹着松涛扑面而来，带着草木的清香，让他这个从雾霾都市穿越过来的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念一动，一股真气从掌心涌出，将门口一块磨盘大的石头轰成了碎片。
碎石飞溅，尘土飞扬。
李肖阳收回手，嘴角慢慢咧开。
这感觉，爽。
王重阳端着水回来的时候，看到门口那堆碎石，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师祖，这……这石头……”
“哦，挡路，我顺手碎了。”李肖阳轻描淡写地说，接过水盆洗脸。
王重阳咽了口唾沫，看向李肖阳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层敬畏。那块石头他搬了好几次都搬不动，师祖随手一挥就碎了，这是什么神仙手段？
洗完脸，李肖阳坐在门槛上，王重阳蹲在旁边，开始给他讲这附近的情况。
这破庙在终南山深处，离最近的青牛镇有三十里山路。青牛镇上有个大户人家姓赵，是当地一霸，据说跟金人有勾结，欺男霸女无恶不作。王重阳之前下山买米的时候，撞见过赵家的少爷强抢民女，他出手制止，结果被打了一顿，还差点被赵家的护院打死。
“那些护院都有功夫？”李肖阳问。
王重阳点点头：“有几个是练家子，最厉害的一个姓韩，据说是从什么门派出来的，后天巅峰的修为。弟子打不过他。”
后天巅峰。
李肖阳在心里换算了一下，自己这具身体出海悟道百年，早已是元婴期的修为，后天巅峰在他面前，大概跟蚂蚁没什么区别。
“行，我知道了。”李肖阳站起身，“走，带师祖去镇上逛逛。”
王重阳吓了一跳：“师祖，镇上都是赵家的人，咱们……”
“怕什么？”李肖阳弹了他一个脑崩儿，“有你师祖在，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怕。走，先去给你买几身新衣服，再买点米面肉菜，你瞧你瘦得跟猴似的，风一吹就倒。”
王重阳低头看了看自己补丁摞补丁的道袍，脸红了红，但很快又抬起头，小跑着跟上李肖阳的脚步。
下山的路蜿蜒曲折，李肖阳一边走一边感受着体内那股磅礴的真气流动，越走越觉得畅快。这具身体实在太强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受到天地灵气的涌入，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王重阳在后面小跑着追，累得气喘吁吁，但硬是咬着牙没喊停。
走到半山腰的时候，李肖阳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这个小道士。山风吹过他瘦弱的身体，道袍猎猎作响，但他站得笔直，眼神里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倔强。
“重阳。”
“弟子在。”
“你知道你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王重阳低下头：“弟子资质愚钝……”
“不是。”李肖阳摇摇头，“你最大的问题，是太急了。急着变强，急着证明自己，急着不辜负师父的期望。但修炼这事儿，急不来。就像种树，你不能今天种下去，明天就扒开土看它长了没有。”
王重阳愣住了，若有所思。
“你师父说你资质愚钝，那是他的教法不对。”李肖阳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不需要照着别人的路走。等你哪天找到了自己的路，你就会发现，所谓的资质，不过是庸人自扰。”
王重阳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山风吹过，他单薄的身体晃了晃，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弟子好像……有点明白了。”他小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又带着一丝期待。
李肖阳笑了：“明白就好。走吧，下山买肉去。”
王重阳小跑着跟上来，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师祖，道士……能吃肉吗？”
“你师祖我百年前就吃肉，谁管得着？”李肖阳大手一挥，“再说了，你还在长身体，不吃肉怎么长个？从今天起，红烧肉、酱排骨、糖醋鱼，轮着来。把你养得白白胖胖的，才有力气练功。”
王重阳咽了口唾沫，他虽然不知道“红烧肉”“酱排骨”是什么，但听起来就很好吃。
两人继续往山下走，李肖阳走在前面，王重阳跟在后面，一大一小的影子被夕阳拉得很长很长。
快到山脚的时候，李肖阳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重阳，你知道黄药师吗？”
王重阳想了想：“师祖说的是桃花岛的黄家？弟子听师父提过，黄家是武林世家，住在东海桃花岛上。黄家有个儿子，好像比弟子小几岁，叫……叫什么来着……”
“黄药师？”李肖阳说。
“对！就是黄药师！”王重阳点点头，“师父说黄家那小子天资极高，两岁识字，三岁读经，五岁就开始练武了。师父还说，那小子将来一定是了不起的人物。”
两岁识字，三岁读经，五岁练武。
再看看自己身边这个小道士，九岁了还在后天第一层苦苦挣扎。
这人和人的差距，有时候比人和狗的差距还大。
不过李肖阳倒不觉得有什么。天赋是天赋，心性是心性。王重阳能成为天下第一，靠的从来都不是天赋，而是那股子不服输的倔劲儿。
“重阳。”
“弟子在。”
“你将来一定会比黄药师厉害。”李肖阳说。
王重阳愣了一下，然后用力地点了点头：“弟子一定努力！”
李肖阳哈哈大笑，拍着他的肩膀：“走，吃肉去！”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山道上，照着这一老一小（看起来是）的身影。李肖阳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很大，王重阳在后面小跑着跟，脸上的笑容比夕阳还灿烂。
他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哪里，也不知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师祖”到底会带他走到哪里。
但他知道，从今天开始，他不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了。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