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肖阳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到王重阳已经在庙前的空地上练剑了。小道士手持一柄比他胳膊还长的木剑，一招一式地比划着，额头上的汗珠在晨光下闪闪发亮。虽然动作笨拙得像个木偶，但那股认真劲儿，连李肖阳看了都忍不住点了点头。
“师祖，您醒了！”王重阳收剑跑过来，小脸通红，气喘吁吁，“弟子吵到您了吗？”
“没有。”李肖阳伸了个懒腰，从竹床上坐起来，“练得不错，比昨天有进步。”
王重阳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弟子还是觉得不太对，第三式总是接不上第四式……”
“不急，慢慢来。”李肖阳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今天师祖带你下山，去办件事。”
王重阳眼睛一亮：“又去镇上吗？”
“去铁匠铺。”李肖阳从墙角拿起那根从赵家顺来的铁棍，在手里掂了掂，“师祖要打一把剑。”
“打剑？”王重阳好奇地看着那根铁棍，“师祖要用这个打剑？”
“嗯。”李肖阳点了点头。
他昨晚想了很久。虽然他现在随手一挥就能杀人，但作为一个穿越者，他骨子里还是觉得拿剑比较帅。再说了，万一以后遇到什么有意思的对手，总不能每次都空手吧？那也太没排面了。
师徒二人洗漱完毕，换上新衣服，锁好破庙的门，沿着昨天走过的山路下山。
清晨的山间空气格外清新，路边的野草上挂着露珠，远处的山峰被薄雾笼罩，若隐若现，像一幅水墨画。偶尔有几只早起的鸟雀从头顶飞过，叽叽喳喳地叫着，给寂静的山林添了几分生气。
王重阳走在前面，脚步轻快得像只小鹿。他今天心情格外好，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重阳，你唱的什么？”李肖阳好奇地问。
“是师父以前教的，叫《逍遥游》。”王重阳不好意思地说，“弟子唱得不好，师祖别笑话。”
“唱得挺好。”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脑袋，“等回去了，你再唱一遍给师祖听。”
王重阳用力地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
到了青牛镇，李肖阳没有去昨天的成衣铺和粮铺，而是径直朝镇子东头走去。他昨晚向王重阳打听过了，镇上最好的铁匠铺就在东街，叫“老周铁匠铺”，据说祖上三代都是打铁的好手。
铁匠铺不大，门口挂着一块被烟火熏得发黑的招牌，上面写着“老周铁匠铺”五个字。铺子里传出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节奏沉稳有力，一听就是老手。
李肖阳掀开门帘走进去，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铺子里面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靠墙摆着几排铁架，上面放着各种各样的铁器——锄头、镰刀、菜刀、剪刀，还有几把普通的铁剑。正中央是一个大火炉，炉火烧得正旺，一个四十多岁的汉子正光着膀子打铁，浑身上下肌肉虬结，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每一锤下去都带着一股狠劲儿。
“老板。”李肖阳喊了一声。
铁匠抬起头，露出一张被烟火熏得黝黑的脸。他上下打量了李肖阳一眼，目光在他身上的月白道袍上停留了一瞬，瓮声瓮气地说：“道长要打什么？”
“打一把剑。”李肖阳从怀里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照这个打。”
那是他昨晚熬夜画好的剑形图。剑身修长，比普通长剑窄了三分，剑尖不是常见的圆弧形，而是斜切一刀，有点像番邦的弯刀，但又比弯刀直。剑格处画了一朵祥云纹样，剑柄上缠着丝线。整体看起来既不像中原的制式，也不像西域的风格，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凌厉之气。
铁匠接过图纸，看了半天，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道长，这剑的形状……老汉打了三十年铁，没见过这种样式。”他挠了挠头，“剑身这么窄，会不会容易断？”
铁匠接过铁棍，翻来覆去地看了看，忽然眼睛一亮：“这是……玄铁？”
“你认识？”李肖阳有些意外。
“老汉的爷爷当年给一个高人打过玄铁剑，传下来一些辨认的法子。”铁匠用手指弹了弹铁棍，发出清脆的声响，“这玄铁品质极高，老汉这辈子还是头一回见。道长，您这玄铁从哪儿来的？”
李肖阳笑了笑：“捡的。”
铁匠知道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把图纸和铁棍一起收好，点了点头：“行，这活儿老汉接了。不过玄铁难炼，得花些时日。道长三天后来取，如何？”
“可以。”李肖阳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放在柜台上，“这是定金。”
铁匠看到那锭银子，眼睛都直了：“道长，用不了这么多……”
“拿着吧。”李肖阳摆了摆手，“打得好，还有赏。”
铁匠连连道谢，把银子收好，又仔细地看了一遍图纸，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琢磨怎么下手。
李肖阳正要离开，铁匠忽然叫住他：“道长，有件事老汉觉得该跟您说一声。”
“什么事？”
“昨天夜里，铺子里来了个客人。”铁匠压低声音，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表情，“那人四十来岁，身材高大，穿着一身青色长袍，说话带着南方口音。他也要打东西，但不是剑，是一把箫。”
“箫？”李肖阳挑了挑眉。
“对，一把玉箫。”铁匠点了点头，“他说他的箫坏了，想打个铁箫替代。老汉说不会打箫，他就在铺子里转了一圈，问有没有好的料子。”
肖阳的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么说？”
“老汉说咱这小地方哪有那么好的东西，他听闻只觉可惜，然后就走了，哎要是他今天来，遇到道长这料子就好了，道长这多少能给他匀一些出来。”铁匠顿了顿，又补充道，“对了，他腰上挂着一把玉箫，看着挺值钱的，若是他来可否匀他一点料子。”
腰挂玉箫，四十来岁，南方口音，身材高大。
李肖阳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
黄药师。
东邪黄药师！
按照大纲里的时间线，现在的黄药师才两岁，不可能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但这个世界的时间线本来就有点乱，说不定金庸小说里的人物早就存在了。又或者——这个人是黄药师的父亲？
“可以，他可还有问些什么？”李肖阳追问。
铁匠想了想：“他还问了一句，说附近有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人。老汉说有，就是道长您。他听了之后笑了笑，说了一句‘有意思，改日再来拜访’，然后就走了。”
李肖阳沉默了片刻，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有意思，真有意思。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黄药师，能打听到他，也算是有缘，有机会可以见上一见。
“老板，如果他再来，你就告诉他——我住在山上的破庙里，随时欢迎来喝茶。”
铁匠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老汉记住了。”
李肖阳带着王重阳出了铁匠铺，小道士跟在后面，一脸好奇：“师祖，那个客人是什么人啊？”
“可能是未来的一个老朋友。”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脑袋，“走吧，去买肉。今天师祖给你做糖醋排骨。”
王重阳的注意力瞬间被“糖醋排骨”四个字吸引，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糖醋排骨是什么？好吃吗？”
“好吃到你舌头都能吞下去。”
王重阳咽了口唾沫，小跑着跟上李肖阳的脚步，把那个神秘客人的事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在肉铺买了排骨和五花肉，又在菜摊上买了些青菜豆腐，把褡裢塞得满满当当。
正要往回走的时候，李肖阳忽然停下脚步，目光落在了街角一个卖糖人的小摊上。
摊主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手很巧，三两下就用糖稀捏出一个活灵活现的孙悟空。几个小孩围在摊子前，眼巴巴地看着，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王重阳也看了过去，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但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
李肖阳看在眼里，走过去买了两串糖人，一串孙悟空，一串猪八戒。
“给。”他把孙悟空那串塞到王重阳手里。
王重阳愣住了，看着手里那个金灿灿的糖人，眼眶忽然红了：“师祖，这是给弟子的？”
“不然给谁？我又不吃这玩意儿。”
王重阳捧着糖人，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甜得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好吃吗？”
“好吃！”王重阳用力点头，声音都有点哽咽，“弟子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
李肖阳心里叹了口气。九岁的孩子，正是吃糖葫芦、玩泥巴的年纪，却一个人守在这破庙里，吃了上顿没下顿，连个糖人都没吃过。
“走吧，回家。”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师祖天天给你买。”
王重阳跟在后面，一手拿着糖人，一手牵着李肖阳的衣角，脸上的笑容比阳光还灿烂。
回到破庙，李肖阳照例下厨做饭。糖醋排骨做起来比红烧肉复杂些，要先炸后炒，调糖醋汁的时候还要控制好火候。但他手艺不错，做出来的排骨色泽红亮，酸甜适口，王重阳吃得满嘴流油，连骨头都嚼碎了咽下去。
“师祖，您以前是厨子吗？”王重阳一边啃排骨一边问，腮帮子鼓得像仓鼠。
“你师祖我什么都会。”李肖阳得意地说，“做饭只是基本功。”
王重阳信了，对师祖的崇拜又多了几分。
吃完饭，王重阳自觉地抱着木剑去门口练功。李肖阳靠在门槛上，看着小道士笨拙的身影，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按照大纲，接下来应该是赵家报复的剧情。那个赵胖子被自己教训了一顿，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赵天德那个老狐狸虽然当面怂了，但背地里说不定在憋什么坏水。
还有那个铁匠铺的神秘客人——如果真的是黄药师或者他父亲，那说明桃花岛的人已经在关注自己了。
李肖阳摸了摸下巴，嘴角微微上扬。
管他呢，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反正自己现在元婴期的修为，在这个武侠世界里就是天花板级别的存在。什么五绝，什么先天高手，在自己面前都是弟弟。
他正想着，王重阳忽然停下练剑，转过头来，犹豫了一下，小声问：“师祖，弟子有个问题想问问您。”
“问吧。”
“您说……弟子将来真的能变强吗？”王重阳低着头，声音闷闷的，“弟子练了这么久，还是连后天第二层都突破不了。师兄们像弟子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
“都已经什么？”
王重阳不说话了。
李肖阳叹了口气，招手让他过来。王重阳乖乖走过来，在他面前站好，手里还攥着那把木剑。
“重阳，你知道乌龟为什么能活那么久吗？”
王重阳愣了一下：“因为它慢？”
“因为它不急。”李肖阳拍了拍他的脑袋，“兔子跑得快，但活不长。乌龟爬得慢，却能活千年万年。修炼也是一样，不是比谁跑得快，是比谁走得远。”
王重阳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你师父说你资质愚钝，那是他的教法不对。”李肖阳继续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你不需要照着别人的路走。你师兄们练得快，那是他们的路。你练得慢，那是你的路。说不定你的路比他们的更长，更远。”
王重阳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李肖阳笑着说，“你师祖我从来不骗人。”
这话当然是假的。他刚才就在骗小孩。
但王重阳信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握紧木剑，转身继续练功。这一次，他没有再着急，而是一招一式地慢慢比划，像是在品味每一剑的味道。
李肖阳靠在门槛上，看着夕阳下那个瘦小的身影，忽然觉得自己这个“师祖”当得还挺有意思的。
虽然这小子现在笨得跟榆木疙瘩似的，但将来可是天下第一啊。
教天下第一练功，这感觉，倍儿爽。
他正得意着，忽然听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李肖阳抬起头，目光穿过暮色，看向山道。
一个身穿黑衣的人影正快步朝破庙走来，步伐沉稳有力，一看就是练家子。那人手里提着一个布包，走路的姿势带着一股子杀气。
王重阳也听到了动静，停下练剑，紧张地站在李肖阳身后。
“师祖，有人来了……”
“看到了。”李肖阳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嘴角微微上扬。
终于来了。
他还以为赵家能憋多久呢，没想到这么快就忍不住了。
那人越走越近，李肖阳也看清了他的长相——四十来岁，面容冷峻，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里闪着阴冷的光。他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腰间挂着一把长剑，整个人像一条随时会扑上来的毒蛇。
“你就是那个道士？”黑衣人在三丈外站定，上下打量了李肖阳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
李肖阳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是赵家派来的？”
“赵家？”黑衣人冷笑一声，“赵家那种土财主，还不配使唤我。我只是听说青牛镇来了个会武功的道士，想来看看是什么货色。”
“那你看到了？”
“看到了。”黑衣人的目光在李肖阳身上扫了一圈，“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白脸，也敢在青牛镇充大爷？”
王重阳气得脸都红了，正要开口反驳，被李肖阳按住了肩膀。
“重阳，进屋去。”
“师祖……”
“听话。”
王重阳咬了咬牙，抱着木剑退到了庙门口，但没有进去。他要看着师祖怎么教训这个狂妄的家伙。
黑衣人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笑容：“怎么，还带了个小拖油瓶？要不要先把他安顿好，免得等会儿吓哭了？”
李肖阳没有生气，反而笑了。
他笑得很灿烂，很温柔，就像春天里盛开的第一朵桃花。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姓韩，单名一个峰字。”黑衣人傲然道，“铁剑门门下，江湖人送外号‘铁面剑客’。”
“铁剑门？”李肖阳想了想，“没听过。”
韩峰的脸色一沉：“你——”
“不过没关系。”李肖阳打断他，语气轻描淡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既然来了，就别走了。我正好缺个给赵家传话的人。”
韩峰勃然大怒，手按剑柄：“找死！”
话音刚落，他拔剑出鞘，一道寒光直奔李肖阳面门而来。剑势又快又狠，带着一股凌厉的剑气，地上的落叶被剑气卷起，在空中打着旋儿。
这一剑，至少有后天巅峰的修为。
王重阳吓得脸色发白，张嘴想喊小心，却发现自己根本喊不出声。
然后他看到了这辈子都忘不掉的一幕。
李肖阳甚至没有动。
他只是伸出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韩峰那把剑就停在了半空中，纹丝不动，像是被焊死了一样。
剑尖距离李肖阳的鼻尖不过三寸，但就是这三寸，任凭韩峰如何用力，都再也无法前进半分。
韩峰的脸色从愤怒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恐惧。
“你……你……”
他想抽剑后退，但剑身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纹丝不动。他拼尽全力往后拽，脸憋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但那把剑就是纹丝不动。
李肖阳两根手指夹着剑尖，笑眯眯地看着他，就像猫看着一只垂死挣扎的老鼠。
“铁面剑客，是吧？”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后天巅峰的修为，在江湖上也算一号人物了。可惜——”
他两根手指轻轻一拧。
咔嚓。
那把精钢打造的长剑，像是被掰断的筷子一样，断成了两截。
韩峰整个人都傻了。
他手里握着半截断剑，站在原地，浑身发抖。这把剑是他师父传给他的，跟随了他二十年，吹毛断发，削铁如泥，现在居然被人用两根手指就夹断了？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韩峰的声音都变了调，之前的狂妄和傲慢早就飞到了九霄云外。
李肖阳把手里那半截剑尖随手一扔，拍了拍手上的铁屑，语气依然轻描淡写：“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韩峰咽了口唾沫：“什么选择？”
“第一，回去告诉赵天德，老老实实做人，别再搞这些幺蛾子。他那两千两银子，明天之前送到白家。租子减半的事情，一个月之内办好。要是让我发现他耍花样——”
李肖阳看了一眼庙前那块磨盘大的石头。
他没有动手，只是看了它一眼。
一股无形的真气从体内涌出，那块石头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攥住，咔嚓一声，碎成了齑粉。
韩峰的瞳孔猛地收缩，双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这是什么境界？先天？先天之上？还是传说中的……
“第二个选择呢？”他的声音在发抖。
“第二个选择？”李肖阳笑了笑，“你就不用回去了。”
韩峰的脸色白得像纸。
他在这片地界混了二十年，见过的高手不计其数，但从来没有见过这种——不用动手，光靠眼神就能碎石的怪物。
“我选第一个！”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我选第一个！我这就回去告诉赵天德，让他照办！一定照办！”
“很好。”李肖阳点了点头，“那你走吧。”
韩峰转身就跑，跑得比兔子还快，连那半截断剑都顾不上拿。他的轻功确实不错，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山道上，像是后面有鬼在追。
王重阳从庙门口跑出来，小脸通红，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师祖！您太厉害了！那个人起码是后天巅峰的高手，在您面前连一招都走不了！”
“这算什么。”李肖阳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小角色而已。”
他说的是实话。后天巅峰在他元婴期的修为面前，连蚂蚁都算不上。
王重阳崇拜地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师祖，那个人说他是铁剑门的，江湖人送外号‘铁面剑客’。铁剑门是什么门派啊？”
“不知道。”李肖阳摇了摇头，“估计是个不入流的小门派。”
“那他会不会找人来报复？”
“报复？”李肖阳笑了，“他要是聪明的话，就不会再来。他要是不聪明——”
他没有说完，但王重阳已经明白了。
夕阳西下，金色的光芒洒在破庙的屋檐上。李肖阳站在庙门前，负手而立，山风吹动他的衣袂猎猎作响。
王重阳站在他身后，仰着头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的师祖，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安全感。
有师祖在，什么都不怕了。
“走吧，进屋。”李肖阳转身拍了拍他的脑袋，“师祖教你一套新的功法。”
王重阳眼睛一亮：“什么功法？”
“一套能让你变强的功法。”李肖阳走进庙里，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写了起来，“这叫《太初引灵诀》，是你师祖我当年在南海一座孤岛上悟出来的。”
王重阳蹲在地上，瞪大眼睛盯着那些龙飞凤舞的字迹，呼吸越来越急促。
起初他满脸困惑，眉头紧皱，显然看不懂这些深奥的口诀。然后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像是抓住了什么，眼睛越来越亮。再然后——他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讶，从惊讶变成了震撼。
“师祖，这……这太深奥了，弟子只能看懂一小部分……”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看懂多少算多少。”李肖阳说，“那些看不懂的，以后慢慢琢磨。你从这些口诀里悟出了什么，那就是你自己的东西。”
王重阳用力地点了点头，盘膝坐下，闭上眼睛，开始按照自己能看懂的部分运功。
李肖阳坐在一旁，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嘴角微微上扬。
他知道，从今天开始，王重阳的路就不一样了。
不再是那个苦苦求道却不得其门而入的愚钝弟子，而是一个找到了自己方向的修行者。
至于这条路会通向哪里——
李肖阳看着窗外渐渐升起的月亮，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要看这位未来的天下第一，能走多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