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姜昭快步跟上。
念念拉着他来到正殿。
福安正在吩咐宫人摆放东西。
“福安公公!”念念跑了过去。
福安转过身,看到念念,脸上立刻堆起笑容。
“哎呦,小公主来了。”
“福安公公,这是念念的哥哥!”念念指着姜昭。
福安看着姜昭,眼神慈祥。
“小公子。”
姜昭行礼。
“见过福公公。”
福安连忙扶起他。
“小公子不必多礼。”他笑着说,“您和小公主都是咱们东宫的宝贝。”
念念高兴地说:“福安公公,哥哥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嗯,杂家知道。”福安说,“陛下已经吩咐过了,让杂家好好照顾小公子。”
“那太好了!”念念拍手。
福安又说:“小公子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杂家。”
姜昭点头。
“多谢公公。”
福安看着姜昭瘦弱的身子,心里一阵心疼。
“小公子瘦了。”他说,“杂家让御膳房多做些好吃的,给小公子补补身子。”
念念用力点头。
“对!哥哥要多吃!”
姜昭看着福安和念念,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这里的人,真的对念念很好。
也对他很好。
“福安公公。”念念突然想起什么,“念念想吃糖葫芦。”
福安笑了。
“杂家这就让人去买。”
“要多买几串!”念念说,“哥哥也要吃!”
福安应声。
“好,杂家让人多买几串。”
念念高兴地拉着姜昭的手。
“哥哥,糖葫芦可好吃了!”
姜昭点头。
“嗯。”
念念又说:“哥哥,念念还要带你去见爹爹!”
姜昭的身子微微一僵。
“现在?”
“对呀!”念念说,“爹爹肯定想见哥哥!”
姜昭沉默了一会儿。
“好。”
念念拉着他往书房走去。
书房门口,孙谨正在候着。
“孙大人!”念念跑了过去。
孙谨转过身。
“小公主。”
“孙大人,爹爹在吗?”念念问。
“陛下在里面。”孙谨说,“正在批阅奏折。”
“那念念可以进去吗?”
“当然可以。”孙谨笑着说,“小公主什么时候都可以进去。”
念念高兴地推开门。
“爹爹!”
萧珩抬起头,看到念念,嘴角勾起一个笑。
“念念。”
“爹爹,念念带哥哥来见你!”念念拉着姜昭进来。
萧珩的目光落在姜昭身上。
这是他第一次正式见到念念的哥哥。
八岁的孩子,却瘦得像五岁。
脸色苍白,眼神沉静,身上还带着三年暗无天日的阴霾。
“过来。”萧珩说。
姜昭走上前,规矩地行了一礼。
“民男姜昭,见过陛下。”
萧珩摆手。
“不必多礼。”他顿了顿,“坐吧。”
姜昭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了下来。
念念爬上萧珩的腿,坐在他怀里。
“爹爹,哥哥好不好?”
萧珩看着念念那双期待的眼睛。
“好。”
念念高兴地说:“念念也觉得哥哥很好!”
萧珩摸了摸念念的头,目光又落在姜昭身上。
“身体如何?”
“回陛下。”姜昭说,“已经好多了。”
“那就好。”萧珩顿了顿,“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姜昭点头。
“多谢陛下。”
萧珩又说:“你和你母亲就住在东宫偏殿。念念就在正殿,离得近。”
姜昭的眼眶红了。
“陛下。”他的声音颤抖,“民男不知该如何报答。”
萧珩摇头。
“不需要报答。”他看着姜昭,“你是念念的哥哥,照顾你是应该的。”
姜昭深深地看着萧珩。
他本以为,皇帝只是出于政治考量才收留他们。
可现在看来,萧珩是真的把念念当成了女儿。
也愿意把他们当成家人。
“陛下。”姜昭深吸一口气,“民男有一事相求。”
“说。”
“民男想学本事。”姜昭认真地说,“想变得厉害,保护念念。”
萧珩看着姜昭那双坚定的眼睛。
“你要学什么?”
“民男想学符箓。”姜昭说,“想学姜家的本事。”
萧珩沉默了一会儿。
“你母亲会教你。”
“可是。”姜昭顿了顿,“娘亲身体不好。”
萧珩的眼神微微一动。
“那你想怎么办?”
“民男想。”姜昭看了念念一眼,“想跟念念一起学。”
念念眨了眨眼。
“哥哥要跟念念一起学符?”
“嗯。”姜昭点头,“念念愿意教哥哥吗?”
念念用力点头。
“愿意!”
萧珩看着兄妹俩,嘴角勾起一个笑。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念念教姜昭基础,你母亲教你们姜家的本事。”
姜昭的眼睛亮了起来。
“多谢陛下!”
萧珩又说:“不过你现在身体还弱,要先养好身体。”
“是。”姜昭应声。
念念又说:“爹爹,念念要给哥哥画好多好多符!”
萧珩笑了。
“好。”
念念高兴地在萧珩怀里扭来扭去。
姜昭看着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念念和萧珩的互动,温馨得像真正的父女。
“陛下。”他突然开口。
“嗯?”
“民男想问。”姜昭顿了顿,“陛下为什么对念念这么好?”
萧珩看着姜昭。
“你觉得呢?”
姜昭沉默了一会儿。
“民男不知道。”
萧珩的目光落在念念身上。
“因为她是我的女儿。”
姜昭愣住了。
“可是念念不是。”
“不是什么?”萧珩打断他,“不是我的女儿?”
姜昭点头。
萧珩摇头。
“血缘不重要。”他说,“重要的是谁陪着她长大,谁给了她温暖。”
姜昭的眼泪掉了下来。
这句话,和念念说的一模一样。
“陛下。”他哽咽着说,“民男明白了。”
萧珩看着姜昭。
“明白什么?”
“明白为什么念念这么喜欢您了。”
萧珩笑了。
“那就好。”
念念歪着头。
“哥哥在哭什么?”
姜昭连忙擦掉眼泪。
“哥哥没哭。”
“骗人!”念念说,“念念看到了!”
姜昭笑了。
“好,哥哥哭了。”他说,“但哥哥是高兴哭的。”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好吧。”
萧珩又说:“姜昭。”
“陛下。”
“以后不必叫朕陛下。”萧珩说,“叫一声叔父就好。”
姜昭愣了一下。
“叔父?”
“嗯。”萧珩点头,“你是念念的哥哥,也是我的后辈。”
姜昭的眼眶又红了。
“是。”他深吸一口气,“叔父。”
念念高兴地拍手。
“太好了!哥哥也叫爹爹叔父了!”
萧珩笑着摸了摸念念的头。
“念念高兴就好。”
念念又说:“爹爹,念念可以带哥哥去看千年冰莲吗?”
萧珩点头。
“可以。”
念念立刻从萧珩怀里跳下来,拉着姜昭的手。
“哥哥快来!念念带你去看好东西!”
姜昭被念念拉着走。
临出门前,他回头看了萧珩一眼。
萧珩正在看着他们,眼神温和。
姜昭的心微微一暖。
他突然明白了。
萧珩不只是念念的父亲。
也是他的长辈。
是真心实意想要照顾他们的长辈。
“哥哥快点!”念念催促。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