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陛下。”
姜婉宁的声音很轻。
萧珩看了她一眼,转身走出偏殿。
门外,顾长风正在候着。
“陛下。”
“嗯。”
萧珩顿了顿,“让御医每日来给姜夫人把脉。”
“是。”
顾长风应声。
萧珩又说:“记得叮嘱御医,若有什么异样,立刻来报。”
“属下明白。”
萧珩点头,朝东宫正殿走去。
院子里,念念正拉着姜昭到处跑。
“哥哥你看!这是桂花树!”
念念指着院子里的一棵大树。
“秋天的时候会开花,可香可香了!”
姜昭安静地听着。
他在溶洞里待了三年,从五岁到八岁,本该是最活泼的年纪,却只能待在黑暗里。
现在突然来到这么明亮、这么温暖的地方,他有些不知所措。
“哥哥?”
念念歪着头,“哥哥在听吗?”
“在听。”
姜昭回过神。
“那念念继续说!”
念念又指着另一棵树,“这是石榴树!夏天会结果子,红红的,很好吃!”
“念念吃过?”
“吃过!爹爹摘给念念吃的!”
念念说到萧珩,眼睛亮晶晶的。
姜昭看着妹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知道,这三年,是萧珩照顾着念念。
“哥哥。”
念念突然拉着他的手,“哥哥想不想见见爹爹?”
姜昭愣了一下。
“爹爹?”
“对呀!”
念念用力点头,“就是陛下!念念的爹爹!”
姜昭沉默了一会儿。
“念念。”
他轻声说,“陛下不是你的爹爹。”
念念瞪大眼睛。
“陛下是你的养父。”
姜昭认真地说,“你的爹爹是姜家的人。”
念念的眼眶红了。
“不对!”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爹爹就是爹爹!”
姜昭慌了。
“念念别哭。”
“哥哥说错了!”
念念的眼泪掉了下来,“爹爹就是念念的爹爹!”
“好好好。”
姜昭连忙说,“哥哥说错了。”
念念抽了抽鼻子。
“哥哥真的知道错了?”
“真的。”
姜昭说,“陛下就是念念的爹爹。”
念念这才破涕为笑。
“嗯!爹爹是天下最好的爹爹!”
姜昭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
他本以为,念念会想念亲生父亲。
可现在看来,念念心里只有萧珩。
“念念。”
他轻声问,“你不想知道你的亲生爹爹吗?”
念念歪着头想了想。
“想呀。”
姜昭的心微微一松。
“但是。”
念念又说,“念念的爹爹只有一个,就是现在的爹爹。”
姜昭愣住了。
“亲生爹爹。”
念念认真地说,“念念会记得他的。但爹爹就是爹爹。”
姜昭看着妹妹,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突然明白了。
对念念来说,血缘不重要。
重要的是谁陪着她长大,谁给了她温暖。
“哥哥明白了。”
姜昭说。
“明白什么?”
“明白念念为什么这么喜欢陛下了。”
念念用力点头。
“因为爹爹对念念最好了!”
姜昭笑了。
“那哥哥也要感谢陛下。”
“为什么?”
“因为陛下照顾了念念三年。”
姜昭认真地说,“让念念没有受苦。”
念念想了想。
“那哥哥要不要叫爹爹一声爹爹?”
姜昭愣了一下。
“不用。”
他摇头,“哥哥叫陛下就好。”
“为什么?”
念念歪着头。
“因为。”
姜昭顿了顿,“因为陛下是念念的爹爹,不是哥哥的爹爹。”
念念似懂非懂地点头。
“那好吧。”
她又拉着姜昭的手。
“哥哥,念念带你去见其他人!”
“其他人?”
“对呀!”
念念说,“这里好多好多人!都对念念很好!”
姜昭被念念拉着往前走。
院子里,赵嬷嬷正在吩咐宫人收拾东西。
“赵嬷嬷!”
念念跑了过去。
赵嬷嬷转过身,看到念念和姜昭。
“小公主。”
她笑着说。
“赵嬷嬷,这是念念的哥哥!”
念念指着姜昭,“哥哥,这是赵嬷嬷!”
姜昭规矩地行了一礼。
“见过嬷嬷。”
赵嬷嬷的眼眶红了。
“小公子不必多礼。”
她看着姜昭瘦弱的身子,心里涌起一股怜惜。
这孩子被囚了三年,得吃了多少苦。
“赵嬷嬷。”
念念说,“哥哥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嗯,老奴知道。”
赵嬷嬷说,“陛下已经吩咐过了。”
“那太好了!”
念念高兴地说,“哥哥,以后你想吃什么就跟赵嬷嬷说!”
姜昭点头。
“多谢嬷嬷。”
“小公子客气了。”
赵嬷嬷笑着说,“您和小公主都是老奴看着的,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念念又拉着姜昭往前走。
“哥哥,念念还要带你去见沐云姐姐!”
“沐云姐姐是谁?”
“是念念的侍女!”
念念说,“她画符可厉害了!”
姜昭愣了一下。
“侍女会画符?”
“对呀!”
念念骄傲地说,“是念念教的!”
姜昭看着妹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念念还是那个念念。
天真、善良、爱分享。
“沐云姐姐!”
念念跑进房间。
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正在整理东西。
“小公主。”
沐云转过身。
“沐云姐姐,这是念念的哥哥!”
念念拉着姜昭,“哥哥,这是沐云姐姐!”
沐云连忙行礼。
“见过小公子。”
姜昭点头。
“见过。”
念念又说:“沐云姐姐,哥哥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嗯,奴婢知道。”
沐云笑着说,“陛下已经让人收拾好房间了。”
“哥哥的房间在哪?”
念念问。
“就在偏殿。”
沐云说,“和夫人住在一起。”
念念想了想。
“那好吧。”
她又拉着姜昭的手。
“哥哥,念念还要带你去见顾叔叔!”
“顾叔叔?”
“对呀!”
念念说,“顾叔叔可厉害了!他是爹爹的亲卫统领!”
姜昭点头。
他知道,顾长风是萧珩最信任的人。
念念拉着姜昭出了房间,往前院走去。
前院里,顾长风正在和几个暗卫说话。
“顾叔叔!”
念念跑了过去。
顾长风转过身,看到念念和姜昭。
“小公主。”
“顾叔叔,这是念念的哥哥!”
念念指着姜昭。
顾长风看着姜昭,眼神温和。
“小公子。”
姜昭规矩地行了一礼。
“见过顾将军。”
顾长风摇头。
“小公子不必多礼。”
他顿了顿,“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姜昭点头。
“多谢将军。”
念念又说:“顾叔叔,哥哥以后就住在这里了!”
“嗯。”
顾长风说,“陛下已经吩咐过了。”
念念高兴地拉着姜昭的手。
“哥哥,你看!这里的人都对念念很好!”
姜昭看着妹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心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感。
他在溶洞里的时候,每天都在担心念念。
担心她吃不饱,担心她穿不暖,担心她被人欺负。
可现在看来,念念过得很好。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好。
“念念。”
他轻声说。
“嗯?”
“哥哥很高兴。”
姜昭认真地说,“高兴你遇到了这么多好人。”
念念想了想。
“哥哥也是好人!”
姜昭笑了。
“嗯,哥哥也是。”
念念又拉着他的手。
“哥哥,念念还要带你去见福安公公!”
“福安公公是谁?”
“是东宫的大总管!”
念念说,“他可厉害了!什么都会!”
姜昭被念念拉着往前走。
他看着妹妹那个小小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坚定的决心。
从今天开始,他要好好保护妹妹。
不让她受苦,不让她受委屈。
就像她为了救他和娘亲,拼尽全力一样。
“哥哥快点!”
念念回头催促。
“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