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了!赵主任!”
张部长听完,眼睛亮了一下:“这样一来,反倒显得咱们手里真有东西。”
“对。”赵卫国笑了一声,“他们不是想逼咱们亮底牌吗?那咱们就亮,直接展示出来,让他们觉得这底牌非常值钱。”
“你越要价,他们越觉得你手里有货。你直接拿出来,他们反倒觉得咱们在搞阴谋。”
“明白了。”
张部长把这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点了点头,“那我下午回去,就先跟他们谈条件。数据可以共享,但是得加码!”
“就是这个意思。”
赵卫国说,“具体怎么谈,你现场把握。原则就一条:别让他们觉得咱们在遮掩,但也别让他们觉得咱们好说话。该硬的硬,该软的软,把节奏攥在咱们手里。”
“行,我心里有数了。”张部长应了一声。
“好,那我这边安排人,把所有数据传给你。”
“行。”
挂了电话,张部长把手机搁在茶几上,朝小李那边看了一眼:“别翻了,咱们先去吃饭。下午回去,跟他们谈条件。”
小李把文件合上,站起来收拾桌子:“部长,那数据的事......”
“国内一会会传过来,你下午开会之前接收一下,整理好。”
张部长站起来,整了整衣领,“下午的会,咱们换个打法。他们不是想要数据吗?那就给他们。”
“啊?真给他们啊?这种技术,如果拿出来分享,咱们不得亏死?”
“亏?亏是不可能亏的。”
张部长看了看小李,现在也不能直接把事情说出来,只是道,“这是上面的意思,反正你只要知道,一切自有安排就行。”
小李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了点头:“行,明白了部长。”
“走,咱们先去吃饭。”
下午两点,会议继续。
各国代表陆续回到会议室,落座之后,目光齐刷刷地往龙国代表这边瞟。
美丽国代表坐在上位,端着茶杯,脸上挂着那副“我等着你给答复”的笑。
张部长坐下来,把公文包搁在桌上,扫了一圈在座的人,开口了。
“各位,上午的会我回去跟国内汇报了。龙国这边的态度很明确,数据共享......可以。”
会议室里一阵轻微的骚动。
美丽国代表脸上的笑深了几分,刚想开口,张部长抬起手往下压了压。
“不过,我方有几个条件。”
美丽国代表的笑收了收:“什么条件?”
“第一,共享必须对等。各位给了什么级别的数据,龙国就给什么级别的数据,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第二,涉及国家安全的敏感区域,该保密的还得保密,这一点各位应该也能理解,你们的数据里难道就没有保密的东西?”
张部长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去,有几个代表下意识地移开了视线,“至于第三......”
他把公文包打开,抽出一份文件,搁在桌面上。
“各位既然口口声声说龙国掌握了‘技术’,那我们也不藏着掖着了。但是咱们把丑话说在前头。想要技术相关的数据,可以,拿东西来换。”
“海洋装备、地质勘探技术、科研合作项目,甚至其他行业的领先技术,只要是各位有的,都可以交换。”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拍。
几个小国代表面面相觑,有人低头翻文件,有人拿笔在纸上划拉了两下,像是在盘算自家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东西。
一个大洋洲岛国的代表凑到旁边人耳边嘀咕了两句,旁边人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一个北欧小国的代表翻了两页清单,拿笔在“海洋工程材料”那一栏画了个圈,又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另一个东南亚国家的代表干脆把清单推到自家随员面前,低声吩咐了几句,随员掏出手机开始查资料。
美丽国代表坐在上位,没急着翻清单,先看了看左右两边的反应。
见几个小国代表已经开始交头接耳,他脸色沉了沉,把清单拿起来,逐行扫了一遍,搁下之后,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张部长,清单上的东西,有些涉及国家安全,有些受出口管制约束,不是我们一家说了算的。你这个条件,提得有点高了。”
“是嘛?既然贵国觉得条件高了......”
张部长把文件收回去,语气不急不慢,“那技术共享之事,咱们就先搁一搁。反正龙国这边不勉强,各位什么时候想谈了,随时找我。”
他把公文包合上,扣好锁扣,动作不紧不慢的,像是真打算收摊了。
会议室里一下子静了。几个小国代表面面相觑,有人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看了一眼美丽国代表,把话咽了回去。
美丽国代表脸上的表情僵了一拍,他没想到张部长这么干脆,说搁就搁,连个讨价还价的余地都不留。
不行。他们费了这么大功夫,把几十个国家的数据都掏出来了,就是为了逼龙国亮底牌。
现在要是让这事搁浅了,前面那些功夫全白费,国内那边也没法交代。
“张部长,我不是这个意思。”
美丽国代表把语气缓了缓,抬手往下压了压,“清单上的东西可以谈,但总得有个商量的过程。”
“这样,你给我个时间,我这边打电话联系国内。你也知道,有些事我没办法完全做主,得跟上面请示。”
张部长把公文包搁回桌上,看了他一眼:“可以,不知道需要多久?”
“一个小时。”
美丽国代表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给我一个小时,我跟国内通个气,回来给你答复。”
张部长想了想,点了点头:“行,一个小时就一个小时。各位也都利用这段时间跟国内沟通一下,一个小时后咱们会议继续。”
“行,那先中场休息。”
美丽国代表站起来,把手机攥在手里,快步出了会议室。
其他几国的代表也跟着起身,三三两两往外走,走廊里很快响起了各种语言的通话声,有人压着嗓子说话,有人边说边比划,还有人干脆走到走廊尽头,背对着人,一只手捂着话筒。
张部长回了休息室,把门关上,小李跟在后头。
他把公文包往沙发上一搁,松了松领口,坐下来掏出手机给赵卫国发了条消息:会议中场休息,美丽国那边要一个小时跟国内沟通,其他几国也在打电话。
赵卫国回得很快:知道了。
另一边,美丽国代表迈克出了会议室,快步走到走廊尽头,掏出手机拨回了黑宫。
响了两声就接了,接线员听他说了身份,很快把电话转了进去。
“总统先生,我是迈克。”他压着嗓子,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
“会议中场休息,情况有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