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扎伊克,路朝歌就想到了那天的纳伊姆,就那小子那个德行,肯定不是什么好玩意,杀了他路朝歌一点心理压力都没有,顺便把国公府给抄了,那么大的国公府,肯定能抄出不少好东西来。
路朝歌这人的行动力向来很强,在高台上坐了片刻,算是恢复一下自己的体力,随后就一个人又奔着王都城去了,国公府的位置他早就打听到了,到了自己大纛的位置,路朝歌叫上袁和通以及护纛营的兄弟,奔着国公府就冲了过去。
这一路上到处都是敌军溃兵,路朝歌带着人一路冲杀,护纛营人数八百,都是路朝歌亲军中精锐中的精锐,这帮人绝对是杀神中的杀神。
一路护着路朝歌往公爵府冲,这公爵府也算是高门大户了,整个曼苏里的大公爵也就那么几个,确实是不如大明的国公多,大明的国公如今可有二十多个呢!
来到大公爵府门前,看着大门紧闭的府门,路朝歌一个健步冲了上去,一脚踹在了大门上,大门应声而开。
迎接路朝歌的不是人,而是铺天盖地而来的羽箭。
路朝歌的反应速度多快啊!直接一个侧扑,躲开了飞来的羽箭,其实路朝歌这一脚确实是踹开了大门,打野不过就踹开了能容纳一人通过的缝隙罢了,飞出来的羽箭也不算多,护纛营的战兵又各个带着盾牌,所以这一波羽箭的伤害基本为零,羽箭不是钉在了大门上,就是钉在了盾牌上。
“我靠,要弄死我是吧!”路朝歌站起身靠在没完全打开的大门上:“给我攻进去。”
路朝歌手里没盾牌,他也不能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冲进去,他身上的将军甲做工确实精致,而且防御力也不错,可这么近距离被战弩来上那么一下,将军甲也能被贯穿。
四五名护纛营的战兵冲了进去,强大的冲击力直接将两扇大门推开,推开的一瞬间又一波箭雨袭来,就在他们更换弩矢的时候,护纛营的兄弟直接压了上去。
路朝歌跟在这帮人身后,拎着战刀晃晃悠悠的往里走,国公府的护卫也算是军中精锐了,可和护纛营的兄弟根本没法比,战力上直接碾压。
国公府的护卫一百来人,可护纛营足足八百人,不管是兵力还是战力,国公府根本就不值一提。
国公府的护卫连一刻钟都没坚持住,就被护纛营给干掉了,扎伊克持刀站在正堂门前,路朝歌拎着刀一步三晃的走到扎伊克面前。
“交钱,保命。”路朝歌看着扎伊克:“顺便把你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交出来,我把人宰了,你们家族就能平安无事,若是你不答应的话,那我就只能把你们一个一个的都宰了,你知道丹斯里吗?你应该听说了,他们一家是怎么死的,他就是不给我银子,我把他的家人一个一个的全杀了,包括那些老弱妇孺,我一个也没放过,现在轮到你了,选择权依旧在你,现在是你做出选择的时候了。”
“其实你想想看,是死一个儿子还是一家儿子全都死干净?”路朝歌好似在自言自语:“这么简单的选择题应该不难吧!赶紧做出选择。”
“我去叫人把金银搬过来。”扎伊克很快做出了选择:“至于我儿子,我能不能用其他的条件和你交换?”
“不能。”路朝歌摇了摇头:“你儿子,在长安城对我家姑娘不规矩,他不死我都不好意思回去见我大姑娘,她该不和我天下第一好了,所以他必须死。”
“不过就是孩子们之间的玩笑罢了。”扎伊克叹了口气:“殿下何必要说的那么不堪呢!未来的大明和曼苏里一定是坚定的盟友,您没必要把事情做的这么决绝。”
“那你把你夫人叫出来,我和他开个玩笑。”路朝歌的眼神瞬间变的冰冷:“我身后好几百兄弟,都和她开个玩笑,你觉得怎么样呢?”
“扎伊克,别给脸不要脸,你儿子十好几个,不差这一个。”路朝歌的声音冰冷无比:“我弄死他,对你对我都好,我回家能给我大姑娘有所交代了,你也能保全家族,当然你也可以反抗一下……”
说着,路朝歌将战刀扛在了肩上:“你看看我身后这些人能不能将你的国公府给推平了。”
“好,我交人。”扎伊克只挣扎了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就做出了最终的决定,相比于整个家族来说,一个儿子罢了,死了也就死了。
“这就对了。”路朝歌笑了起来:“给以一个时辰,别想着藏着掖着那些金银,我大明有一个很厉害的尚书,他干别的可能不太行,但是算计金银一算计一个准。”
“我知道了。”扎伊克叹了口气,知道如今说什么也没用了,想保住家族的延续,这就是代价,纳伊姆嘴贱的代价。
袁和通叫人去正堂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放在了路朝歌身后,路朝歌顺势坐了下去。
“你带人去把林尚书给我带过来。”路朝歌打了个哈欠:“我睡不好,他也别想好好睡,这弄来的银子可都归他管,他不出来看着点,难道让我看着不成?更何况我弄到多少他都认为我弄少了,让他自己来盯着点。”
袁和通将大纛交给身边的一个人,随后点了四百人又往城外去了,此时城内的街道上比刚才好了不少,‘天地院’溃败的散兵游勇大部分退缩到了民居之内,街道上也算是安全了不少,护纛营四百人保护林哲言的安全不成问题。
差不多半个时辰的时间,林哲言被护送到了路朝歌身边。
“你大晚上怎么就想着来抄家了?”林哲言坐在了路朝歌的身边:“等到明天晚上不行吗?”
“到处都是乱兵,我怕这些人突然冲进来。”路朝歌靠坐在椅子上:“这国公府的护卫你也看到了,就这一百来人,说句不好听的,两个冲锋的功夫就解决了,到时候得有多少金银落到别人手里?到时候你又该说我的不是了。”
“这次能带回去多少,对我大明未来的影响很重要。”林哲言早就给这些银子想好去处了:“未来十五年到二十年的规划,都在这笔银子里了。”
“老林,你这么干就不怕出事?”路朝歌压低了声音:“若是这一次,拿回去的银子达不到你的预期,那未来的规划不全都完蛋了?”
“你的本事我知道,就算是拿不到那么多,至少未来五到十年需要的银子你是能给我带回去的。”林哲言笃定的说道:“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让大明失望过?”
“你可别抬举我。”路朝歌赶紧说道:“这银子能拿回去多少我真不确定,我一会想去裴景芝的府邸看看,若是今晚上就能抓住他,我这次来的最重要的任务也就算是完成了,我这一生也算是圆满了,除了一件事。”
“倭岛?”林哲言和路朝歌认识了十六年,路朝歌心里想的什么,他一清二楚。
“嗯!”路朝歌点了点头:“不把他杀的亡族灭种,我这颗心就放不到肚子里。”
“虽然,我到现在为止都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倭人,但是你肯定有你自己的道理。”林哲言抬头看着天空:“既然你要让他们亡族灭种,那就找个机会和陛下说,他肯定会支持你的,你们哥俩的感情……”
“我和他说过了,他说倭人还有用。”路朝歌叹了口气:“我也不好让他为难,所以也就不想了。”
“以前有用,以后就没用了。”林哲言拍了拍路朝歌的肩膀:“这件事我回去之后会帮你促成,但是已经送到长安的倭人你现在不能杀。”
“你帮我促成?”路朝歌看向林哲言:“你咋促成?”
“给大明百姓一个赚钱的机会。”林哲言笑着说道:“之前抓那么多倭奴,确实是想着让他们充当免费的劳动力,那时候大明的国库虽然充盈,但是为了应对一些突发情况,我必须勒紧裤腰带过日子,现在不一样了,草原那边的经济命脉被我们捏住了,‘天地院’这边也处理干净了,往后几年花钱的地方相对来说少了一些,手里能腾出一些余钱了,既然这是余钱,那就拿出来给百姓,他们能多赚点钱,多赚钱了消费能力就强了,到最后变成赋税就又回到国库里,只要让钱流动起来,钱才是钱。”
“原来我以为你是纯抠门。”路朝歌看向林哲言:“现在才知道,你想的那么多。”
“不想不行啊!”林哲言咂了咂嘴:“我得给你省出来足够的军费,得预留应对天灾的金银、粮食,要准备出你随时出征的军资,你以为我这个户部,就只想着怎么赚钱?我还要考虑如何花钱。”
“这些年也是为难你了。”路朝歌知道管着一个国家的财权不容易,可他也没想到这么不容易,他在外面打生打死的,虽然危险重重的,但是和林哲言比起来,他确实比路朝歌难多了,战场上路朝歌谋的不过是一域而已,而林哲言时时刻刻都要谋全国。
“有什么为难的,在其位谋其政罢了。”林哲言站起身,缓缓走到依旧站在那的扎伊克面前:“曼苏里的勋贵,比我们大明的勋贵可厉害多了,我的国公府都不如你的华丽。”
“你就是路朝歌口中的那位户部尚书?”扎伊克上下打量着林哲言。
“嗯!”林哲言点了点头:“就是你这个装修风格太一般了,有点暴发户的感觉,都不如我大明那位最大的暴发户有品位……”
“朝歌,你对这种装修有什么感觉吗?”林哲言回头看向了路朝歌问道。
“我对这种东西也就是一窍不通吧!”路朝歌挠了挠头:“你知道的,我那个王府其实是刘子腾留下来的,之前的装修也是那时候留下来的,后来就是我媳妇再弄了,这要是换成我来弄,就我家那个大门,我高低换成纯金的。”
“和你这种人就不该说什么品位。”林哲言差点一头栽倒在地上:“你就不能有点正常人的审美吗?谁家好人没事用黄金做大门的?”
“我听说冀州李家的祖宅外面,有两尊汉白玉的狮子?”路朝歌想起了这个传言。
“人家那是千年世家的底蕴。”林哲言笑着说道:“换成咱哥俩用上了,那就是彻头彻尾的暴发户。”
“回去我就弄一个。”路朝歌看着不远处堆着的一大堆箱子:“反正我现在那么有钱,都知道怎么花了。”
“是,你现在真是富可敌国了。”林哲言笑着说道:“东城那边的建设差不多完成了,这个东城你大概能赚多少钱,你想过没有?”
“卖地皮的话,我最少能赚一万万两。”路朝歌想了想:“若是我自狠一点的话,还能多一些,不过没那个必要,后续的规划,我差不多三年就能回本,到时候我把东城移交给朝廷,这也是一个能下金蛋的。”
两个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一个时辰的时间就过去了,庭院内的金银已经堆积如山,林哲言坐在那里,只是扫了一眼那一堆箱子。
“不太够吧!”林哲言看向了扎伊克:“我们少将军在渤蛮天京收缴的那位大公爵的家财,可不止这点。”
“他那种在外的人,岂是我们这些困在王都的人能比的?”扎伊克叹了口气:“他们在外面贪得多占的多,我这可是在皇帝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我能贪多少占多少?”
“也有些道理。”林哲言走到那对箱子旁,随手打开了一个,里面铺满了整整齐齐的金砖。
“这一箱金砖你留着吧!”林哲言看向扎伊克:“毕竟是曼苏里的大公爵,体面的日子还是要过的,我们来也不是为了赶尽杀绝的,这一箱子黄金,够您整个国公府体体面面的生活一段时间了,我想凭借您的本事,有这一箱金子在,让国公府缓过来并不难吧!”
路朝歌不知道林哲言要干什么,但是他并没有过问,他相信林哲言一定会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的。
很快,纳伊姆也被带了过来,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妇人,应该是纳伊姆的母亲。
“小子,我们又见面了。”路朝歌来到纳伊姆面前,伸手在他的脸上捏了捏:“我在长安城的时候就和你说过,你惹了一个不该惹的人,现在你的报应来了。”
“殿下,求您饶过我吧!”纳伊姆终于知道怕了,在长安城的时候他不过就是一时嘴贱,没想到惹了这么大的祸事,关键是现在他的父亲也护不住他了,要把他交出去,来保全家族,他知道身在大家族就是这样,为了家族的延续,死一个两个孩子,根本不就没人在乎。
“你的死活不是我能决定的。”路朝歌不会现在就弄死他,他要把人带到长安城交给李凝语,让李凝语起手解决了他或者放了他。
“跟我回长安城。”路朝歌继续说道:“你是死是活,我大姑娘来决定,若是她心软,那你就能活着,若是她不想你活着,你求便满天神佛也没用。”
“带走。”路朝歌摆了摆手,两名护纛营的兄弟过来,架着纳伊姆推到了国公府外面。
“来人,搬东西吧!”路朝歌摆了摆手:“扎伊克,我说到做到,人和金银我带走了,你们的家族保住了,这可能是我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
说完,带着人就出了国公府。
“你为什么给他留了一箱金子?”离开了扎伊克的营地,路朝歌好奇的问道。
“朝歌,你说这是你这辈子和他最后一次见面,但我不这么认为。”林哲言压低了声音:“谁知道未来什么时候,这曼苏里就改姓明了呢?”
“合着你这是在养鱼呢!”路朝歌笑了起来:“你这是让他接着贪,等我有机会再来,就在敲诈一波,这属于是资源循环利用了。”
“就他们这些旧勋贵,和国内的世家大族一个德行。”林哲言冷哼一声:“他们要是能收起自己的爪子,那都见鬼了,这帮人贪婪成性,会给我们搜刮到更多的民脂民膏,到时候这些钱一大部分归我们,小部分拿出去邀买人心,你拿下曼苏里之后,不就容易治理了吗?”
“你说的好有道理。”路朝歌笑了起来:“等会我就让人把裴景芝的府邸给围了,他那的金银肯定更多。”
“你说他能老老实实的待在府邸里等你吗?”林哲言最担心的是这个问题。
“我已经让于吉昌在王都外围扫荡了。”路朝歌对这件事也么信心:“若是这都能让他跑了,那我就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毕竟我这是在异国他乡作战,对这里的地理地势不熟悉,也不知道‘天地院’到底有多少后手,我只能说是尽力而为吧!这种事不能强求。”
“可你若是抓不住人,估计你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寝食难安喽!”林哲言当然也知道路朝歌的执念。
“努力吧!”路朝歌真拿不准到底能不能抓住裴景芝。
仗打到这个份上,路朝歌的既定战略目标基本上都实现了,最后的任务就是抓住裴景芝,把人带到长安城,然后让李朝宗一刀解决了他,也算是给他们的家人报仇了。